驗尸房里,薛牧和南宮雪第一時間來到尸體旁。
鄭鈞看到薛牧來后,便和他說道:“薛大人,這尸體不對勁?!?br/>
“剛剛周福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現(xiàn)在情況如何?”薛牧問道。
鄭鈞解釋著:“仵作已經(jīng)檢驗過了,這死者確實死于溺水?!?br/>
“意外事件嗎?”南宮雪好奇道。
鄭鈞回答:“仵作認(rèn)為并不是,他在兩個死者的脖子后頸處發(fā)現(xiàn)了抓痕,從痕跡上來看,像是有人用手抓著他們的脖子,摁頭在水里面,活生生把他們憋死?!?br/>
“而且,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淤青,像是被打傷似的?!?br/>
聽到這些話后,薛牧也初步斷定,這張百盛夫婦肯定是被人謀害了。
南宮雪也這么認(rèn)為:“看來這應(yīng)該是一起他殺命案了?!?br/>
鄭鈞這時問了起來:“南宮大人,我們現(xiàn)在可以聯(lián)合南華縣一起辦案嗎?”
南宮雪搖搖頭,她隨即解釋道:“申請的聯(lián)合公文還沒有下來,明日我再去一趟刑部,看看到底什么情況?!?br/>
一旁的陳百明則說道:“我覺得兇手應(yīng)該就是鄰里之間,畢竟這樣的夫婦也不可能遇到什么高手之類的?!?br/>
“確實,像這種無非就是利益矛盾,引起的兇殺案?!编嶁x回答:“或許,都不用我們出馬,很有可能南華縣的捕快們都能找到兇手了。”
“是啊,這種小案子不需要我們神捕司都能搞定了?!敝芨R不卮鹬?。
南宮雪見薛牧一直沒有說話,于是便好奇的問了起來:“怎么了?”
薛牧回過神,笑了笑說道:“沒事。”
“如果你想親手經(jīng)手這個案子的話,我明日還是可以去刑部的。”南宮雪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主動說道。
薛牧知道她的心意,便微微笑著:“那就多謝南宮大人了?!?br/>
南宮雪知道,這個案子或許不簡單。
但是薛牧并沒有告訴她具體原因。
那她也不去試探。
如果他需要自己幫忙的話,自然會主動開口。
所以南宮雪看著鄭鈞等人說道:“這個案子,薛大人如果要一查到底,那你們也要盡全力配合,不管這個案子艱難還是容易,都要一視同仁,全力辦案?!?br/>
“是,南宮大人?!?br/>
由于驗尸房里的溫度有些低,所以大家也不宜待太長時間。
簡單叮囑兩句之后,大家也都離開了。
走出驗尸房,來到后院。
南宮雪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再看了一眼旁邊沉思的薛牧,最終問道:“怎么,還在想著呢?”
“如果你足夠相信我的話,不妨把真正的原因告訴我。”
薛牧聽到她這么說,倒是淡定道:“沒有什么真正的原因,我就是覺得那兩個老人太慘了,辛辛苦苦一輩子,還沒享福呢,就這么離開人世了?!?br/>
“確實?!蹦蠈m雪也感慨了一句:“就好像現(xiàn)在城外,還有許多有一餐沒一餐的災(zāi)民們,距離災(zāi)情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這朝廷怎么還沒有妥善處置這些災(zāi)民?!?br/>
她隨后看向薛牧,帶著期待說道:“我相信伱肯定能夠把這案子破了,雖說我們不能救更多的百姓,但是匡扶一些公道還是可以的。”
“放心吧,雪兒姐,我會這么做的?!?br/>
在談話之余,薛牧這才發(fā)現(xiàn)亥時已經(jīng)到了。
自己的眼睛逐漸恢復(fù)了視力。
他看著南宮雪的面容。
此刻的她,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羨慕。
眼里似乎訴說著什么。
但最終卻未說出口。
薛牧知道南宮雪或多或少對自己有一些好感。
但如果這個時候就表達這種心意,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家里還有徐如嫣和冷媚的話,估計她就會退縮一步了。
還是等日后再說吧。
薛牧回了家。
走進屋里,徐如嫣已經(jīng)在前廳等候了。
看到他來后,便立刻上前說道:“牧郎,你回來了。”
“你還沒休息?”薛牧關(guān)心道。
“你還沒回來,我就想著再多等一會兒。”徐如嫣解釋道。
薛牧回答:“往后你不用等我,我最近或許挺忙的。”
“沒事?!?br/>
說著,徐如嫣便走進廚房,給他準(zhǔn)備了一碗面。
在這過程中,薛牧看了看四周。
發(fā)現(xiàn)冷媚的房間緊閉著。
于是他便問起了徐如嫣。
“如嫣,冷姐姐不在嗎?”
“冷姐姐今日就出去了,還沒有回來?!毙烊珂探忉尩?。
“這樣啊?!?br/>
薛牧倒是有些奇怪。
要知道,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還會在外面到處逛。
除非有要緊的事。
所以他打算等冷媚回來后,便問一問是有什么急事。
不多時,面煮好了。
徐如嫣把碗端在薛牧的面前,叮囑道:“快,快把這碗面吃了。”
“好。”
隨后,薛牧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問起了徐如嫣:“對了,你知道刑部侍郎盧元通嗎?”
“知道,怎么了?”徐如嫣問道。
薛牧立即好奇起來:“那你說說這個盧元通的為人、品性如何?”
“他嘛.”徐如嫣回想著,隨后解釋道:“他和爹爹的交情并不是特別深,但是他來過幾次,而且為人比較謙遜吧,也沒有聽爹爹說過他一些不好的事?!?br/>
“原來是這樣。”薛牧點點頭,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反倒是徐如嫣疑惑起來:“牧郎突然問起這個,是為何?”
薛牧回答:“沒什么,不過我最近在查張家莊良田的事,結(jié)果剛開始調(diào)查,被發(fā)現(xiàn)被人盯上了?!?br/>
“???”徐如嫣有些驚訝,她連忙問了起來:“那這樣的話你會不會有危險?要不咱們別查了吧?”
“可是不查的話,你爹的案子就永遠無法得知真相了。”薛牧應(yīng)道。
聽到這,徐如嫣陷入了猶豫。
要知道,幫她爹翻案,是她當(dāng)初活在世上唯一支撐的動力。
可是如今自己已經(jīng)是薛牧的女人了,她不能讓薛牧去冒險。
所以她最終說道:“我確實是想要幫爹爹翻案,但是如果太危險的話,我更希望你能夠保全自己。”
“放心吧。”薛牧笑著揉一下徐如嫣的腦袋:“我自然會保護自己的了?!?br/>
徐如嫣聽后,便把頭埋在了薛牧的懷里,小聲的嘀咕著:“如嫣如今在這世上,只有牧郎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br/>
薛牧安慰著。
不多時,他便讓徐如嫣去休息。
自己也準(zhǔn)備沐浴回房。
與此同時。
一處黝黑的房間里。
一位老人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依瀾,你是時候應(yīng)該要把薛牧的身份告訴給他了。”
女子一聽,有些為難:“大人,薛牧如今雖然身為神捕司的千戶,但是并不足以左右我們的安排部署,屬下認(rèn)為還需多等一些時日才行?!?br/>
老人則說道:“依瀾,你可不要感情用事,老夫知道這些日子你和他在一塊,肯定動了真感情,但是莫不要忘記你與陛下當(dāng)初的承諾,一日不扳倒大慶,吾國何以立家?”
女子連忙回答:“大人,依瀾一直謹(jǐn)記著與陛下的承諾,絲毫未敢忘記,但是如今早早的把身份告訴給薛牧,那萬一薛牧不肯與我們合作,到時候又該如何?”
“成大事者,必須要求同存異,心存異己者,到時候我會讓手下安排妥當(dāng)?!崩先说ǖ恼f道。
女子慌了,她再一次拱手道:“大人,這薛牧是一個人才,如果能為我們所用,一定能夠加速扳倒大慶?!?br/>
“既然如此,那你就得說服他,讓他與我們統(tǒng)一戰(zhàn)線,必要的時候,你就使用美人計?!崩先私ㄗh道。
女子聽到這兒,顯然有些心虛。
老人瞧出了她的情緒,便試探道:“莫不是你已經(jīng)用了這一法子了?”
“之前.之前為了讓他對屬下死心塌地,所以.”女子只能這么說著。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做的不錯,那你就牢牢拴住他的心,等時機成熟之后,就把他的身份告訴給他,一旦他不同意,你就找機會給他下藥?!?br/>
說著,老人便從懷里拿出了一包藥粉:“這是噬毒散,給他服下后,一炷香便暴斃而亡,如果你沒有機會的話,到時候我再派人殺他也不遲?!?br/>
“是”女子接過藥粉,忐忑的離開了。
薛牧洗好澡后,擦著頭發(fā),從浴室里出來。
他把目光看向冷媚的房間,發(fā)現(xiàn)仍然緊閉著。
他倒也好奇,這冷媚到底去哪了?
正想著,院子的門開了。
薛牧回頭看了過去。
冷媚走了進來。
原本低頭的她,注意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便抬頭一看。
發(fā)現(xiàn)薛牧后,她倒是臉上帶了一些緊張。
薛牧便問道:“媚兒,你去哪了?”
自從那天晚上,徹底和冷媚進行云中之術(shù)后,他便改口了。
冷媚看著他,緩解了一下情緒后,便面帶微笑的說道:“我回家一趟?!?br/>
“哦?你回家干什么?”薛牧問道。
冷媚先是有些猶豫,隨后最終回答:“我和我娘說了你。”
“說了我?”薛牧對此并不懷疑。
“嗯,我和她說了你的事,她也很欣賞你,而且還說改日想要見見你呢?!崩涿慕忉尩馈?br/>
薛牧淡定道:“那可以呀,對付岳母,我可是有一套,什么時候見面?”
“不著急,不著急?!崩涿倪B忙尷尬的解釋道:“日后先?!?br/>
“好?!?br/>
薛牧注意到她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心想著會不會被她爹給罵了,便安慰著:“好了,回到來就換一個心情便是,不要太在意了?!?br/>
“好?!崩涿碾S后問著:“你洗澡了嗎?”
“洗了?!?br/>
“那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去洗漱沐浴了。”
“好。”
薛牧知道她有心事,但最終沒有多問。
因為他知道,如果冷媚真的想要告訴他的話,遲早會開口的。
而事實正如薛牧所想。
冷媚如今有些猶豫。
她泡在浴桶里,回想起蔣大人說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才美人出浴。
裹著輕紗,慢慢的回了房間。
至于那一包毒藥,她最終還是把它撒掉了。
如今,冷媚對待薛牧的感情。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真還是假。
她只知道的是,自己現(xiàn)在只希望薛牧能夠平平安安,好好的活著。
其他事她能扛,不需要薛牧。
這一夜,她徹夜難眠。
腦子里。
只有薛牧這兩個字
第二天一早。
薛牧給她們煮好了早飯后,便離開了。
徐如嫣和冷媚一同走出了房間。
看著香噴噴的早飯,徐如嫣倒是欣喜道:“公子真的是越來越手巧了,是吧,冷姐姐?!?br/>
“嗯?!崩涿淖讼聛?。
徐如嫣催促道:“這個面很好吃,冷姐姐,你快嘗嘗?!?br/>
冷媚吃著面,昨晚糾結(jié)的問題或許越來越清晰了。
另一邊。
薛牧和南宮雪早早地來到刑部。
當(dāng)南宮雪提出要見刑部侍郎盧元通的時候,看守刑部的官差卻說道:“回南宮大人,盧大人今日并未來刑部?!?br/>
“沒有來?”南宮雪有些疑惑:“可是他昨日才和我說今日讓我過來,這是為何?”
“屬下不知。”
薛牧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這避而不見,肯定有問題。
于是他和南宮雪說道:“不管怎么樣,我們先去張家莊,調(diào)查一下,找找蛛絲馬跡。”
“好?!?br/>
隨后南宮雪便讓其中一位官差去神捕司找鄭均等人,讓他們也前往張家莊,與兩人會合。
出城的路上,南宮雪和薛牧說道:“我聽說那南華縣的縣令黃海貴為人奸詐,在南華縣專門欺壓百姓,不少人想要聯(lián)名上書京城,但是都被他壓了下來?!?br/>
“這件事雪兒姐是如何得知?”薛牧好奇道。
南宮雪解釋著:“昨日你說要去南華縣辦案的時候,我便找了眼線,讓他去收集了一下民間的評價。”
“看來雪兒姐真的是細致入微啊,屬下佩服?!毖δ粮锌?br/>
南宮雪笑了起來:“你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有眼線,是不是你那個眼線告訴你,那兩具尸體的位置?”
薛牧有些驚訝:“雪兒姐是如何得知?”
“想想都能知道,昨日下午南華縣的捕快聽說有人報案,不到一會兒,在城內(nèi)的你便得知了消息,這速度,恐怕你比捕快還要早知道了?!?br/>
薛牧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
而南宮雪也沒有接著問,她反而說道:“這是一件好事,能夠利用眼線來破案,這樣的話也比較安全?!?br/>
“不過日后還是得多向雪兒姐學(xué)習(xí)才行?!毖δ僚钠鹆笋R屁。
南宮雪聽著他說的話,心里倒是小小的高興些。
巧好這時,一輛馬車從身后飛快的向前跑著,似乎有些失控。
馬車上的人不停的喊著:“走開,走開,快走開??!”
而眼瞧著就要撞上南宮雪了,薛牧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南宮雪抱進了懷里。
原本南宮雪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入了懷里,她才看到身后的馬車。
然而這一切,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因為南宮雪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男人的胸膛是那么寬厚,那么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