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那么先送回傅宅靜養(yǎng)最好。
聽到醫(yī)生的話,跟著來探望的賓客都松了口氣,識趣地散去,并細碎道――
“好好的一個壽宴,也不知道怎么搞成這樣??上Я耍道戏蛉诉@個身體,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明年壽辰?!?br/>
“也沒見著傅少奶奶的身影,剛才我看見她被傅太太推倒在蛋糕上,那樣子可慘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傅太太的身影也沒見著呀。你沒看到傅太太之前在臺上受氣的樣子,是我我也不好受。噓,小聲點,傅少的家事還是少管點好?!?br/>
賓客的聲音壓得再低,對某個稱呼極為敏感的男人還是聽清了。
那死女人被推倒了?
傅景衍原本沉著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慮。
剛才對她擲下狠話后,他就急著送奶奶來醫(yī)院,全然沒在意她的下落。
鷹隼般的眸子有意無意地掃了長廊一圈,果真沒有能讓他目光停住的身影。
知道老夫人沒事,男人心定了許多,醫(yī)生接下來的話他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腳步卻像有根線牽住一般,邁著穩(wěn)健的步子向樓下走去。
該死。
明明應(yīng)該是她應(yīng)該著急奶奶,怎么反倒是他著急起她來了?
得到這種認知,傅大總裁沒好氣地用鼻子哼了聲。
視線一直落在傅景衍身上的小倩,看到傅景衍突然放下奶奶就走,急切地道:“景衍哥哥,你去哪里?”
“你去把老夫人的出院手續(xù)辦好,讓家庭醫(yī)生立馬到傅宅。”
男人毫無溫度地拋下這句命令,修長的手上拎著車鑰匙,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只留下癟著小嘴的小倩。
……
打開車門,男人頎長的身子剛要坐進去。
正巧一雙尖頭的細高跟鞋,從一旁的紅色拉風(fēng)跑車上踏出。
緊接著,楊素娥扭著身子,拎著鱷魚皮女包下了來。
剛好對上傅景衍那雙凜冽的雙眸,楊素娥有些膽顫,但還是裝著關(guān)切的樣子跑上前。
“景衍,剛才你把老夫人帶走后,現(xiàn)場的賓客有些騷動,我特地留下來疏散現(xiàn)場,所以才來晚了一步,老夫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再怎么巴不得那老太婆快點死,沒拿到傅氏股份前,這“關(guān)心”的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
沒想到傅景衍對她的解釋嗤之以鼻,他直接鉗住了女人那鑲金帶銀的手,眸似利刃。
“疏散,呵!我看你是巴不得更混亂。剛才是不是就是這只手,把人推倒的?”
本來想著那些賓客不會多嘴的,但既然傅景衍已經(jīng)知道了,楊素娥也不好說沒推。
她吃痛地緊擰著秀眉,喊道:“啊――景衍,好痛,你快放開我!
“我的確是推了林語柔。因為我讓她跟著我來醫(yī)院看老夫人,可是她卻忙著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還說老夫人的暈倒和她沒關(guān)系。你說這話換誰聽了,能不生氣?所以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楊素娥在狡辯方面頗有功底,這樣一說,不僅把責(zé)任全都推到了林語柔身上,還順帶給自己塑造了關(guān)心老夫人的形象。
沒想到傅景衍不僅不買她的帳,還嫌棄地甩開她的手,從襯衣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笑得毛骨悚然。
“今晚老夫人看到絲巾為什么會暈倒,我想你應(yīng)該最清楚不過。說到害老夫人進醫(yī)院,你的罪名是不是更大點?難道這么快就忘了,你這傅家太太是踩著誰的血上來的?”
楊素娥沒料到他會這么說,臉色瞬間白了,慌忙解釋。
“景衍你在說什么?那女人把老夫人害進了醫(yī)院,還水性楊花的,你還替她說話?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查,確實有個男人來找她了?!?br/>
他不去追究林語柔,反倒指責(zé)她來了?
是太恨她楊素娥,還是那冒牌貨對他這么重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嫁到傅家,圖的是什么。
你不肯簽離婚協(xié)議,愿意守寡,我管不了。
你若是安分,傅家有的是閑錢多養(yǎng)一只寵物。但如果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動了我的人,我不敢保證你這只手還在不在?!?br/>
楊素娥還在呆愣著,男人已經(jīng)進了車廂,猛地發(fā)動引擎。
……
壽宴現(xiàn)場,服務(wù)生推著小推車,在收拾著餐桌上殘余的糕點、紅酒。
一股濃濃的壓迫感突然襲來,服務(wù)生們膽怯地望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高大身影,竊竊私語著。
“那個不是傅少?剛才我在樓下,看到他送傅老夫人趕去醫(yī)院的模樣,那表情真可怕。他一定很在乎他奶奶吧。”
“這時候不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陪他奶奶嗎,怎么又折回來了?”
“會不會是忘記拿了什么貴重東西?可傅少也不稀罕這點錢啊?!?br/>
剛從電梯門走出的傅景衍,犀利的目光一掃全場。
沒能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的身影,他的眸子暗了暗。
看到那老夫人還沒來得及切的蛋糕,被糟蹋成這樣,他的眉頭更皺得厲害。
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酒店主管慌張地跑上前來,低聲下氣地道:“傅少,真不好意思。您能在我們英皇酒店舉辦壽宴,是我們的榮幸,我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傅景衍沒心思聽他的道歉,一把抓起他的衣領(lǐng),逼問道:“少奶奶人呢?”
他給那死女人撥去了兩通電話,得到的都是無人接聽的提示聲。
面對莫名火大的傅景衍,主管哆哆嗦嗦地道:“我也認不清傅少奶奶是哪個……是穿著白色禮裙的嗎……”
傅景衍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亮,聲線更凜冽了:“她人去哪了?”
“好像是被一個男人扶著下樓去了吧,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如果傅少需要,我們酒店會幫忙找人……”
剛才他帶服務(wù)生上樓打掃時,正巧看到之前站在晚宴舞臺上的女人,和一個男人下了電梯。
傅景衍揪得更緊了,大掌已經(jīng)冒出青筋:“被男人扶下去了?”
楊素娥的話忽地閃過他腦海,不肯來醫(yī)院,還和一個男人卿卿我我去了?
想到這,男人的黑眸燃起熊熊火苗。3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