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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時間兜兜轉轉、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三年后。

    也就是說......距離那次戰(zhàn)斗;那個事件結束后也已經(jīng)有三年那么久了。

    并沒有什么顯而易見的變化——

    如果這么說的話肯定會被說這根本是敷衍了事的說法,然而確實是有些東西,自始至終沒有改變。

    可是相對“不變”而言,還是“變化”比較多吧?

    像是這樣自說自話似的判斷也稍稍顯得有些輕浮了,但是這確實是“某一部分”的事實。

    至于另一部分,與之相比好像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是這對于此時此刻的某個人來說還是相當重要的事,只不過......稍稍提早了些。

    三年前當最后一戰(zhàn)落下帷幕,“虛空”的侵蝕也夏然而止的剎那,他們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英雄那樣被擁戴著直到今天。

    然而作為必須支付的“代價”,某種癥狀也理所當然地被留在了身體里。

    最初,雷米爾并不在意,因為他也覺得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連碗都拿不穩(wěn)了!

    最后,居然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七零八落似的摔碎在地!

    “!”

    里維莉亞注意到了這明顯不尋常的征兆,看上去顯然有些擔心——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一邊這么問;一邊放下碗筷走了過來。目光里遍布著似乎只有彼此才能讀懂的疑惑。

    “抱歉,我馬上收拾——”

    然而雷米爾沒多久便避開了那過于直接的眼神,想要將滿地的玻璃碎片收拾掉......

    “還是我來吧?如果真的是身體不舒服的話你還是別勉強了?!?br/>
    然而,他那恍惚不已的臉色又豈能瞞得了里維莉亞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但是即便如此她仍舊采取了比較強硬的態(tài)度,但是卻絲毫沒有讓人感到不舒服。

    “哥哥?沒事吧?”

    維恩也自然注意到了哥哥的異常,但是她覺得那充其量只是“疏忽大意”而已,所以并沒有覺得很擔心。

    “去休息吧?這兒我們會收拾的?!?br/>
    可即便如此,她的意見也與里維莉亞同樣。

    “我知道了。”

    緊接著就算雷米爾看起來像是還有些什么想說的,他也只好將原本準備的那些話咽回肚子里。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時候,手忽然沒有知覺了......當然這個時候他也只將這次意外當做是某種“偶然”。

    并沒有過多的在意它。

    “那家伙剛才到底是怎么了?那樣的事,對他來說可從未有過?。俊?br/>
    可即便雷米爾不在意,覺得只是“偶然”??墒菂s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會把這當做一次仿佛隨處可見的“偶然”。

    因為,要說這是偶然的話,那也太刻意了吧?

    首先起疑的是尤娜。她忍不住再次將心里的疑惑脫口而出。另外兩人圍著餐桌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嗯,我也這么想,那確實是從未發(fā)生過的事。而且看上去就好像是......”

    里維莉亞說到這忽然夏然而止——

    明擺著她早就看出了某些端倪,但是卻不能確定它們就是事實。

    所以,她才保持沉默。

    但是這樣,只會讓人更加焦躁而已......

    “我說,如果你看出來了什么的話就痛痛快快說出來行嗎?那樣的態(tài)度真的很讓人討厭——”

    “里維莉亞姐?你知道什么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告訴我吧!”

    維恩看上去更是急得好像坐立不安似的。畢竟她對雷米爾的感情......或許比里維莉亞想象的要更甚吧?

    當然,那僅僅是“家人”的感情,對她來說雷米爾是唯一的哥哥......

    因此,不可能不著急吧?

    “抱歉,只是稍微走神兒了。剛才的那是......肌肉忽然失去知覺的表現(xiàn)——”

    盡管此時此刻還不能確定,但是里維莉亞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并告訴了兩人。

    “肌肉忽然失去知覺?那是什么......難道算是某種病癥嗎?”

    尤娜顯得非常驚訝。因為她從未聽說過有這種癥狀。

    維恩則也是滿臉疑惑的模樣,她不由得將之前看見的那一瞬間再次回想了一遍,結果也不得不承認——

    雖然僅僅只有“一瞬間”,然而那確實處處透著詭異的不尋常。

    但是由于自己并不熟悉醫(yī)學領域,所以直到現(xiàn)在都將信將疑......

    “當然,這僅僅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你們別那么一本正經(jīng)板著個臉嘛!”

    為了緩和氣氛,里維莉亞趕緊自圓其說似的做了補充——

    “我又不是專業(yè)人士,這僅僅只是根據(jù)理論知識做出的推測而已。如果你們若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就是事實,我可是會困擾的?!?br/>
    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尤娜以及維恩總算是如釋重負似的松了口氣。

    “既然如此,你就別用那么一本正經(jīng)似的口吻說??!”

    剎那間,尤娜不禁吐槽了。

    “你的那種態(tài)度,就算是拿來說冷笑話,也會讓人笑不出來的?!?br/>
    “是嗎?我盡量注意。非常抱歉......”

    因為被人非常直接的指出來了,里維莉亞也覺得不好意思。緊接著不知不覺就道歉了。

    “噗!哈哈哈哈哈......”

    維恩看著這樣的兩人,不由得哈哈大笑,猛然她仿佛意識到了......這樣的氛圍對自己來說究竟有多么重要的意義。

    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體會過相似的感覺了。

    “里維莉亞姐——”

    “嗯?”

    里維莉亞帶著些許驚訝,緩緩轉過臉來。

    “怎么了?”

    “謝謝你一直陪伴在哥哥身邊!”

    說著說著,維恩忽然顯得非常鄭重其事......

    然而,對于里維莉亞來說,卻并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這么做。

    “為什么?”

    這個為什么......顯然是在問她為什么要挑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然而維恩只是表示——

    “只是我想要這么做而已?!?br/>
    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里維莉亞便釋然了,并且也將真正的理由告訴了她——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且我這么做,并不是想要得到你的感謝。所以......”

    “別再這么嚴肅了!你若是再那么嚴肅的話,我恐怕會咽不下飯的!”

    “是是是......知道了喲!”

    只見她一邊答應;一邊時不時偷笑著。

    就這樣,在這種時不時便讓人不由得捧腹的話題中,夜幕也悄無聲息似的降臨了。

    然而,正像里維莉亞所擔心的那樣,發(fā)生在雷米爾身上的事并不是偶然......

    接下去的一周里,同樣的事也總是會時不時就會發(fā)生——

    并且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能簡簡單單用“身體不適”來解釋的范疇。

    漸漸的,她也同樣意識到自己也許再也無法繼續(xù)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了。

    因為這種事,絕對不正常!

    于是,在里維莉亞的堅持下,雷米爾只好答應由她一起陪著去附近的私人診所看看——

    “拜托你別再讓我擔心了好嗎?可能你有你的理由,可是相對的......我也有無法退讓的理由?。 ?br/>
    “因為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存在!我不想再這么擔驚受怕了!”

    看著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和他那鮮血淋漓的手,里維莉亞的情緒頭一次在瞬間便崩潰了——

    “哥哥,別再任性了!我也覺得應該去看看醫(yī)生比較好——”

    在定期聯(lián)絡的電話里,沒說幾句就被妹妹狠狠教訓了的雷米爾只能答應了......

    “.....好吧。這周末就去,別擔心——”

    “沒在敷衍我吧?絕對要去哦?絕對絕對絕對要去哦?”

    “好啰嗦啊你......”

    “哥哥!”

    “知道了啦,真是的......絕對會去的......”

    “誒嘿嘿嘿!這才對嘛——”

    剎那間就算是隔著聽筒,都能聞到好濃的撒嬌氣。

    “維恩——”

    “嗯?怎么了?難道這么快就想我了?”

    “不是。只是想說......訓練加油喔?加入圣殿騎士團一直是你的夢想吧?”

    “唔姆......!哥哥你難道就沒有想我嗎?一點兒都沒有嗎?”

    “你啊......差不多也該從我這畢業(yè)了吧?”

    “不要!”

    好吧,霎時間就被拒絕了......

    “......”

    “哥哥,不和你說了——教官正大發(fā)雷霆呢!我得馬上過去......!”

    瞬間,他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單方面掛了電話。

    于是,在里維莉亞的安排下,他們總算是來到了鄰鎮(zhèn)的診所。

    以及,因為事先預約了,所以也用不著排隊等候。

    “里維莉亞教授?!”

    雖然出門前已經(jīng)盡量打扮得不那么容易讓人認出來了——

    穿上了平時絕對不會穿的藍色風衣、也戴上了帽子,而且也戴上了墨鏡......

    甚至連口罩、圍巾也用上了,頭發(fā)也想方設法盤了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也還是一眼被認出來了......

    既然被認出來了,她便干脆將這樣嚴嚴實實的打扮給去掉了——

    然而事實上也僅僅只是摘了口罩與墨鏡而已,順便把圍巾也拿下來了。

    “熱死了!”

    “所以我早就說過這樣反而會更引人注意吧?”

    話音剛落的瞬間,便遭到了毫不留情似的白眼......緊接著他們就被接踵摩肩似的人群讓進了診室。

    當然,接受檢查的只有雷米爾一個人而已。

    以及,盡管沒有必要,但是里維莉亞還是被不由分說似的趕了出來。順便,對方的理由看似也非常充分——

    “請保持安靜!”

    因為這樣的理由,盡管她一再懇求,可最后還是被請了出來——

    “我能明白您的心情,但是也請您明白我們的立場?!?br/>
    護士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遞上了一罐可口可樂。

    此時此刻的里維莉亞只能略顯尷尬似的,苦笑著伸手接了過去。并道了聲謝。

    “唉?!?br/>
    不知不覺,這賭氣又不知在埋怨誰似的表情剎那間逗樂了周圍的人,都紛紛圍上來與她寒暄著......

    同時也不忘安慰她。

    所有人似乎都堅信著事情沒有里維莉亞想得那么嚴重。至少尤娜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她這時正巧被密集的人群淹沒了。

    導致沒能和里維莉亞說上話。

    然而她本人似乎覺得——

    “這樣就夠了?!?br/>
    再說了,像是里維莉亞那樣,可以游刃有余似的置身于那樣的氛圍里,像是那樣的事......

    自己可辦不到啊。

    所以,這樣就可以了。

    然而,事情發(fā)展得似乎并沒有那么順利。所有檢查都宣告完畢后,這次被不由分說似的轟出來的人剎那間換成了雷米爾——

    盡管他可能連前因后果都沒弄清楚就被趕出來了。

    這么一來,霎時間讓一本正經(jīng)被叫進去的里維莉亞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壓力與緊張。

    甚至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這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當然,相對的......

    她也有早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的事實。

    “里維莉亞教授,接下來我說的話,請您務必聽清楚了——”

    “是,我明白了?!?br/>
    以這樣司空見慣的展開作為鋪墊,彼此間的氣氛也漸漸變得難以形容......然而比這更難以形容的是談話內容。

    以及,里維莉亞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雷米爾之所以會出現(xiàn)那樣的癥狀,完全是由于虛數(shù)空間對他身體的單方面侵蝕。您想告訴我的是這個嗎?”

    “是的,沒錯。您能理解得那么快真讓我覺得吃驚,難道說是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有所懷疑了嗎?”

    由于被大夫一針見血似的指出,她也意識到?jīng)]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因為這毫無意義。

    “是的,不過這只是我猜測的可能性當中,最不想直面的那一個?!?br/>
    聽她這么說的大夫,也只能無可奈何似的保持了沉默。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此時此刻,任何的安慰只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所以,保持沉默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同時也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話雖如此,這樣的做法卻絲毫動搖不了殘酷的事實。

    “而且,如果侵蝕就這樣繼續(xù)擴大的話,恐怕他最終會——”

    “我明白的!所以別再說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她不由得怒吼了出來!然而,這樣的怒吼已經(jīng)與哀求沒什么兩樣了......

    “有治愈的可能嗎?”

    而且比起體會猶如當頭棒喝似的事實的殘酷,這才是里維莉亞真正想要知道的事。然而在提問之前她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答案——

    “沒有?!?br/>
    隨著這聲確定性的回答毫不留情似的展現(xiàn)于眼前,里維莉亞不由得咬緊了嘴唇!

    她毫無疑問在竭盡全力忍耐著不讓眼淚在這樣的場合下落下來......

    然而最后,卻還是沒能做到。

    “......”

    因為實在是無法接受!為什么?究竟為什么偏偏是這樣的結果?!

    像是這樣的問題就算提出來了,也沒有人能回答吧?所以,就算是有多么的不情愿,她也只能一遍遍說服自己接受。

    “是嗎?”

    “......”

    然而讓她感到吃驚的是,對于這樣的事實,大夫反倒顯得比自己還要悲傷、沉重。

    這一點只要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

    “謝謝您愿意如實告訴我這些——”

    緊接著她在表達了感謝后,便與雷米爾離開了醫(yī)院,當天便打算返程。

    途中,里維莉亞的態(tài)度依舊和往常一模一樣,并沒有因為剛剛被告知的事實而有絲毫改變。

    只是,比起她,尤娜更是對這樣的事實顯得難以接受!

    然而除此之外她也意識到自己有必要和雷米爾談一談。不論他愿不愿意聽,自己都必須把心里的想法告訴他。

    只是在這樣的時間點來說,似乎稍稍有些不合適。

    瞬間,當腦海里蹦出這樣的想法的瞬間,她不由得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想得太多了?

    只是,道個歉而已吧?

    何必考慮得那么復雜呢?

    于是,下定決心后,她便撥通了電話——

    “這周六,你有預定嗎?”

    “沒有,怎么了?”

    “不,只是想說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能不能見個面——”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br/>
    “是嗎?那就這樣決定吧......?”

    雷米爾聽完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同時尤娜那邊也盡最大的努力拿出來自己認為最大的誠意......

    “嗯。知道了......”

    最終,兩人在雷米爾平時絕不會涉足的高檔餐廳里漸漸向彼此敞開了心扉。

    “一直以來,真的很抱歉!自從姐姐不在了之后就一直逃避著你;躲著你......對不起??!”

    說著說著,尤娜不知不覺額頭都快碰到桌子了!

    然而即使提醒了她,她也仍舊固執(zhí)得保持著這樣的態(tài)度。

    “其實,在剛剛得知姐姐噩耗的那個瞬間,我確實是恨你恨得無以復加......但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我想嘗試著接受這個事實。因為就算我恨你恨得再怎么咬牙切齒也好,甚至哪怕殺了你......”

    “就算是這樣做,姐姐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我想要嘗試著讓自己原諒你!”

    “明明那個時候,最傷心;最難過的應該是你才對,但是我卻完全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對不起!”

    說著說著,這就理所當然變成了她哭得最厲害的一次了。

    “我說啊......”

    忽然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雷米爾也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因為此時此刻的氣氛著實尷尬得要命!

    然而更要命的是如果不說點什么的話,這家伙恐怕會一直保持這種哇哇大哭的模樣。

    “那個,再不動筷的話,菜要涼了......”

    這算是哪門子安慰啊?只是強行轉移話題而已吧?!

    瞬間,雷米爾不禁自己吐槽起自己來。

    “話說,我和里維莉亞準備在一個月后結婚......”

    沒想到,自己這話才剛脫口而出,對面就迸發(fā)出了仿佛能震撼整個空間的尖叫——

    “誒誒誒誒誒誒??。≡趺椿厥??!為什么那么突然......?”

    “這個嘛——”

    不料,正在他想打開話匣子的瞬間,里維莉亞忽然就像是從空氣里蹦出來似的突然出現(xiàn)了!

    理所當然地將兩人都嚇得臉色發(fā)青......

    “為、為什、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雷米爾兩眼發(fā)直似的緊盯著忽然出現(xiàn)的她,質問著要求解釋。

    “吵死了,稍微安靜會兒行不行?”

    說著就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后干脆利落地坐在了尤娜身旁的空位上。

    “只是跟著你們倆過來的,有什么問題嗎?”

    話音未落,緊接著又毫不留情地瞪了雷米爾一眼......

    “就是這樣了。尤娜,你的問題就讓我來解釋吧?”

    隨后,里維莉亞盡量簡明扼要似的說了之所以決定結婚的原因。但是尤娜感興趣的似乎是另一方面——

    “比起這個,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誰先開口求婚的?”

    “呵,這個嘛——”

    “吶,我們結婚吧?”

    眨眼間,窗外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白雪皚皚似的景色了——

    這天吃早餐時,雷米爾卻被里維莉亞這句話給嚇得差點兒噎到!

    “你說啥......?!”

    “能再說一遍嗎?”

    見狀,她只好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

    “你其實都聽得清清楚楚吧?”

    剎那間,他著實有點兒暈暈乎乎的......甚至搞不清里維莉亞到底是怎么想到這茬的。

    “你是認真的?”

    于是,雷米爾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塞滿嘴的面包咽下去,并打算問清楚。

    “嗯,認真的!”

    里維莉亞一邊抿著熱咖啡一邊回答。毫無疑問她的態(tài)度就像她剛才的回答一樣是認真的。

    但是這時候,產生了猶豫的卻變成了雷米爾自己——

    “怎么,和我結婚難道對你來說有什么不滿嗎?還是說你直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那家伙?”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只見里維莉亞頓時將不知不覺空了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剎那間發(fā)出了很響的聲音!

    順帶一提,那絕對是在生氣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笑沒錯。

    “要說幾遍你才能懂?對我來說那個人必須得是你才行......無論你今后變得怎么樣,我都會照顧你的!”

    “所以一定沒事的!不管今后面對的會是怎么樣的困難,我都會陪著你一起跨過去——”

    “還是說,我的話......難道不行嗎?”

    “當然不是!”

    眨眼間被說到這個份上,幾乎等同于退路都沒有了。即便雷米爾準備了一大堆反駁的理由——

    此時此刻也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事到如今,對他來說答案幾乎只剩下了唯一的那一個......

    “里維莉亞,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嗎?你知道的,我可能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

    “和那些都沒關系。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吧?我會成為你今后活著的意義!”

    “所以,也請你成為我日后活著的意義吧?”

    答案當然想都不用想......如果真的能變成那樣的話——

    “啊!不過,維恩那邊的通知該怎么辦?要馬上告訴她嗎?”

    而就在雷米爾思考這樣的問題的瞬間——

    “昨晚我就已經(jīng)告訴她了,那家伙興奮得一夜沒合眼。還說會在最近幾天趕回來?!?br/>
    “哈?!”

    眨眼間,沒等雷米爾反應過來......使出渾身解數(shù)似的敲門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

    “不會吧?那家伙居然那么快?!”

    “恭喜你!哥哥?。?!”

    頓時,維恩猛地從門外毫不留情似地飛撲進雷米爾懷里——

    “嗚哇?。。俊?br/>
    最后,兄妹倆一塊兒四仰八叉似的倒在了地板上......

    “怎么樣,現(xiàn)在我想要邀請的人只剩下尤娜你一個了,而且來這里之前,維恩囑咐我一定得說服你......”

    “怎么樣?你能答應嗎?”

    里維莉亞話音剛落的瞬間,忽然用看著隨時會哭出來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尤娜!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總之讓人不太好拒絕啊......

    “請給我些時間考慮吧......可以嗎?畢竟,心情方面也需要整理?!?br/>
    說完,總算是能看見她的笑臉了。

    “我明白了。在聽到你明確的答復前,我們會把婚禮盡可能推遲一些的——”

    然而,這一推遲,就是半年。真的是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萬幸的是,婚禮在半年后如期舉行——尤娜最終還是答應了。即便之前很久一段時間里,她都不經(jīng)意的躲著兩人。

    因為,還是會有隱隱的不甘心啊......尤其是,考慮到姐姐的心情的話......

    即使此時此刻,她一定會欣然接受——

    那家伙......姐姐她自始至終都在乞求著喜歡的人能夠幸福,哪怕事到如今能夠有資格呆在那個人身邊的,并不是自己......

    “吶,姐姐......這樣真的好嗎?”

    尤娜呆呆地望著被無數(shù)鮮花與祝福緊緊簇擁著的那兩人,不知不覺地問著并不存在于這里的某個人。

    “難道說,你在緊張嗎?”

    “啊......呃,嗯......”

    眼前是穿著婚紗的里維莉亞——雖然很難察覺,然而這家伙確確實實有在壞笑!

    即使是在這么重要的場合......

    “還是說,看傻了?怎么樣?這套婚紗還合適嗎?”

    “!”

    “露,露出度是不是有點兒太高了?”

    “是嗎?這明明是你挑選的喔?”

    說著,里維莉亞嘴角微微上揚,笑得很甜很甜——甚至感覺那樣的笑容簡直美得蠻不講理!

    恐怕,足以迷倒任何男人吧?

    然而現(xiàn)在,那抹仿佛不停地訴說著“我很幸福”的笑容,卻是僅僅只屬于雷米爾一個人的!

    而他此時此刻也正經(jīng)歷著有可能是人生當中最美妙的時刻......

    所以......動搖、緊張得不得了,手心也一直在冒冷汗!

    惹得在一旁看著的維恩都哭笑不得——

    “拜托你振作點啊,哥哥......”

    “好好看著我,——這之后沒記錯的話......是誓約之吻吧?”

    “?!”

    “怎么了?只是個普通的吻而已吧?在這之前不都練習過好多次了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那和這根本是兩碼事兒吧?!”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挑逗著他的底線,里維莉亞一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真是讓人沒轍的家伙......和這種人結婚真的沒問題嗎?里維莉亞姐......?”

    那簡直連初學者都不如的動作,剎那間急得坐在第一排的維恩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吐槽。

    同時也惹得坐在鄰座的奧利維亞只顧著一個勁兒地憋笑!

    著實很辛苦。

    然而能親眼見證這一切,她也覺得非常幸運......

    最終,此時此刻被時間永遠定格。

    “那么,小女子不才,往后余生請多多指教!”

    “我才是......”

    兩人視線不遠處的桌上,是很久之前已經(jīng)填寫完的結婚申請......

    同時,在往后的三年里,艾倫領銜的圣殿騎士團也從最初的十二人,吸納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新人加入!

    這其中,理所當然的包括了娜塔莉·奧利維亞與哈特菲爾德·耶爾兩人。

    他們倆之所以能加入也多虧了雷米爾的推薦——

    “既然要報恩的話,就用這種方式吧?以身相許什么的,免談......”

    他的這句話句話,剎那間逗得娜塔莉直笑得肚子疼——

    “我明白了。從今往后,娜塔莉·奧利維亞任您差遣!”

    “那啥,騎士團長又不是我,你搞錯對象了......”

    “并沒有。”

    這干脆利落的回應,霎時間使得他犯難了。

    “喂!別在一旁只顧著偷笑好嗎?!團長大人?”

    然而艾倫實在是忍不住......

    “其實我無所謂,你們自便。”

    “你???!”

    他們齊心協(xié)力將“獸”的殘留災害與影響控制在了一定范圍內。

    并時時刻刻保持著對新武器裝備的渴望,所以就算是新婚不久,里維莉亞也沒有要隱退的想法。

    “怎么會???”

    “就是這樣了,可以嗎?親愛的......?”

    而她表面上的確在商量,然而事實上雷米爾的意見其實怎么都好。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所謂的決定權......當然,除此之外就另當別論了。

    “嘻嘻,這樣不也挺好的嗎?哥哥......?”

    維恩在這種時候悄無聲息似的補上了一刀!

    緊接著只見她往嘴里塞了超大分量的奶油燉菜。

    “麻煩再來一碗!”

    “好好好,這就給你盛去......真是餓死鬼投胎哎你——”

    里維莉亞一邊為她盛飯一邊吐槽著。

    緊接著另一邊,也傳來了說教似的聲音——

    “喂!今天好歹是圣誕節(jié),你能別露出那種喪氣臉似的表情嗎?”

    尤娜自然也相當嚴厲,在這種問題上她總是喜歡較真兒。

    “是是是,我錯了——”

    用半吊子似的聲音應著的雷米爾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總之,雖然發(fā)生了很多事,此時此刻再去一一回想未免太過無聊。但是現(xiàn)在的自己......

    總算是能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