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近幾日有何變化嗎?所以,我想,聲東擊西,出其不意……”“聲東擊西?”“對,真正要我們死的人,也許不是皇帝,而是李建能!你覺得攻打皇宮容易,還是攻打李家容易?”“當(dāng)然是李家,李家最多幾百人,宮是里上千人!”
“上一回一個人殺了李剛及隨從,難道我們還不能殺一個李建能呢?”龍依依眸子微斂,勾著冷冷的笑。不要以為她好惹,血洗李家不是什么不可能?
“皇上那里……”“笨,找十幾個武功好的,以芙蓉刺客的名譽去刺殺,立刻派人去李府左邊盯著,一定要看到李建能回府,不能讓這廝溜了。還有今晚殺他個出奇不異。如果皇上知道了,李建能也已經(jīng)死了,我們的口號是清君側(cè)……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皇帝難道還要滅了公主府嗎?再說了,本公主什么都不知道……”
“好,可是這人手,得等不銘回來!”梁子秋心里暗驚,這女人狠起來,還真是狠?。⊙戳死罴?,如此一來,皇帝沒準(zhǔn)要氣死。
“蕭不銘呢?這件事關(guān)系到所有人的性命,不能出這個房間!”龍依依冷然地道。“嗯!不銘應(yīng)該在左衛(wèi)營……”“丫的,現(xiàn)在天天去左衛(wèi)營了……”
蕭不銘快步進了門,剛一回府,聽說公主找她,便急步而來。蕭不銘見兩人坐在床沿,不知說些什么,心里酸酸的。梁子秋將事兒說了一遍,蕭不銘的臉上烏云滾滾。聽了龍依依的對策,極力贊同。點頭道:“我立刻去辦!”
“等一下,這件事不能有一點的差錯。我們再細細商量一下!”“不商量什么?李建能早就該死了!”“他是該死,可是我們也要想好全身而退。到時皇帝追查下來,該怎么辦,他會派出右衛(wèi)營的?最好將那個姓汪的也解決掉……這個人有什么弱點?”“好色……”梁子秋道?!白忧锞腿ゼ嗽豪镎写?,找個中間人一起去喝酒,可以吐吐苦水什么?不要讓人覺得我們公主府有什么行動了!要讓別人以為,我們還蒙在鼓里!李家的行動則放在凌晨,那時人睡得最熟……記住了,要殺得一個不留,進府的人蒙面,今晚是左衛(wèi)營巡邏還是右衛(wèi)營巡邏?”“左衛(wèi)營……”“不銘,你不要參加,親自帶人巡邏,守住李家的各門,殺無赦……”龍依依知道,那百里云音肯定還在京城,蕭不銘在京城,他們的人都會向京城聚集。
“嗯,你放心吧,就來個了斷吧!”蕭不銘跟梁子秋的手握在了一起,雖然他們效忠不同的人,可是能這樣齊心,能這樣聯(lián)合的,這是一次機會。清君測,好說法!蕭不銘回頭望了一眼,提步而去。站在一邊的春天,驚得瞪大了眸子。龍依依淡淡地道:“春天,從現(xiàn)在起,你就在房里呆著,不許離開我半步!”
“公主……你……不相信我嗎?奴婢絕對不會……”“不,我相信你,但我不冒這個險!”龍依依冷然地道。
春天咽了口水,公主真是……狠起心來,真是讓人不寒而栗。龍依依像是明白她說什么,輕笑道:“我說過,誰要是惹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薄肮?,是他們太狠了,這是逼公主……”換成別人,一定會以為皇上想看外孫兒,生了這么超大的一個孩子,一定會覺得無限榮耀,就這樣帶進去宮了!什么都瞞不過公主的眼睛,也虧得公主,每次進宮,都會給李總管等人好處。要是從前,這些人躲她還來不及,可見,這真是平日多燒香,佛祖才能保佑!
夜很靜,卻是睡意全無。就在今夜,會是一場撕殺。孩子喂了奶后便睡著了,龍依依將奶娘也留在了房里,讓她與夏天一起照顧孩子。鳳都依然一片祥和,春意里風(fēng)過留香。今夜只有一彎新月,蕭不銘騎著馬,帶著幾個人,悠閑地巡邏在道上,像往常一樣,查著崗。而在鳳都的花月樓里,梁子秋正跟人對飲彈琴,一副失意的醉態(tài)模樣。心里卻是很急,因為汪建甫還沒有來。時間一秒秒流逝,梁子秋真怕他們有所防犯。今晚參加他們的人在暗處備戰(zhàn),如果局面無法控制,只有一起舉兵了。終于,汪建甫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身邊比往前多帶了幾個人。汪建甫見梁子秋像是浪子般的,一邊彈琴一邊由人灌著酒,戲謔道:“喲,丞相大人這是怎么了?得一個貴子,還在這里做樂?這是趁公主坐月子,跑出來的吧!”
“滾,管你什么事?少跟我提什么兒子……”梁子秋佯裝著惱怒地道。
汪建甫挑了挑眉,摟住了美人,輕笑道:“怎么了?那是誰的兒子?不是丞相大人的?這也是,男人怎么受得了這個呢!來,我敬你一杯……”
“喲,原來是汪將軍??!汪將軍不怕夫人生氣?”梁子秋笑嗔道。“呵,生氣,本將軍就是將這里所有的女人娶回家,那又怎么樣……丞相大人,來……來,女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喝酒……”汪建甫正巴不得看到梁子秋的丑態(tài),這樣一來,明日上報皇上,不是更好?!昂染疲袢沼芯平癯?,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詩……”汪建甫笑嚷道?!敖裢聿蛔聿粴w,誰要回去,誰就是王八!大家一喝,今兒的酒錢,本丞相包了!”梁子秋帶著一分醉意地笑嚷道。
“好……好啊……”眾人呦喝出聲。而邊上的沈劍,緊蹙著眉,不時道:“爺,不要喝了,會出事的,爺……”“滾,出什么事?。勘鞠噙€怕出事,還怕丟臉嗎?喝……”“爺,公主……”“閉嘴,你給我滾!”梁子秋眸光一凜惱怒地道。沈劍苦著臉,退到了一邊。汪建甫笑道:“大家喝啊,公主可是日進斗金,這點酒錢算什么,今晚的女兒,本將軍請客了!”廳里一陣歡呼聲,酒氣薰天。
凌晨,傳來了四更的梗聲。鳳都靜了下來,偶爾的燈火在風(fēng)中閃爍。十來個黑影越過了墻,輕落在了李家。躲過了巡邏,本就是燕王府,對里邊一清二楚。積壓在心中十來年的仇恨,在今晚爆發(fā)。兵分六路,對六個主要住處進行了包圍……
公主府,龍依依穿戴整齊,在床前來回走動。四更天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行動了。不知道怎么了?心提到了嗓子眼,會是怎么樣的結(jié)果呢?不是生就是死吧!死其實沒有什么可怕,龍依依站在小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兒子。真奇怪的感覺,曾經(jīng)堅決的想拿他,生下也是為了操控這些男人。可是現(xiàn)在,看到孩子,她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的母愛大爆發(fā)了嗎?這是她的親人,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動他的,以前跟老爸相依為命,現(xiàn)在,她要跟兒子相依為命!
“報……”終于傳來了輕扣的敲門聲,龍依依探問聲:“什么事?報名字!”
“是我,我回來了!梁子秋……”梁子秋惡寒,這個女人還真是謹(jǐn)慎啊!要是刺客,就這道門能擋得住的嗎?龍依依急忙打開了門,指了指炕上的奶娘還有春天,輕聲道:“如何?”梁子秋在她的耳際,輕聲道:“汪建甫已死,放心吧!”
“我睡不著,你進來一起說說話吧!”龍依依大聲道。春天也沒有睡,便坐了起來。穿上了衣服,推了推乳娘。乳娘見梁子秋來了,便也快速地下了炕。春天施禮道:“公主,我跟乳娘回后院去吧!”“好,去吧!”龍依依點了點頭。梁子秋看著小床上的熟睡的孩子,輕嘆了聲:“做孩子真好了……”“好個屁啊,任人宰割……坐吧,肚子都有些餓了!沒有暴露身份吧!”“沒有,就算起疑,也沒有證據(jù)!倒是那邊不知道什么情況了!”梁子秋擔(dān)憂地道。
遠處傳來了一聲雞啼,天色微朦。隱約的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聲音,龍依依的心緊縮一起。丫的,早知道應(yīng)該挖地坑的,現(xiàn)在只有一個坑,都不通外面的。萬一有人殺進來,真沒處可躲??墒乾F(xiàn)在她剛生好孩子,不易動。過個半個月,她一定要開工。侍衛(wèi)敲門,大聲道:“報,公主出大事了……”
龍依依立刻讓梁子秋去開門,自己便上了床。龍依依淡然地道:“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聽說……忠順王府出大事了,被人血洗了……聽活下來的侍衛(wèi)說,都是鬼面人……”“什么?鬼面人啊?傳令下去,加強守備!”龍依依驚嚇地嚷嚷道?!笆恰笔绦l(wèi)出了門,龍依依跟梁子秋擊掌相賀,梁子秋擔(dān)憂地道:“別留下什么證據(jù)才好,否則……”“不會的,其實刺殺是最難防的。你在暗,他在明,防不勝防。不銘守著門,不留活口,不會留下證據(jù)的!只是一直以為,最怕是皇帝的發(fā)怒,現(xiàn)在皇帝這個樣子,也沒有什么好怕的了!必須讓皇帝殺了馬琪玉,也許也該是讓皇帝退位的時候了。你說,皇帝要是退了位,誰是皇位的最好人選?”
“要說最好人選,當(dāng)然是公主了!”梁子秋知道,她在試探他。雖說他喜歡她,可是他覺得,自己對她了解的太少,在她的面前都不敢有思亳的出錯。
“本公主不想當(dāng)皇帝……”“那只有三個王爺了,公主想要哪個王爺當(dāng)皇上呢?”梁子秋反問道?!叭绲拇_像是個不喜政事的人,二哥嘛……二哥是個多情的人,多情的人似乎不夠堅結(jié),皇帝是不能多情的,多情自苦空余恨,就會被別人所操控……”龍依依緊蹙著眉?!耙苍S二王爺,多情過后,便不再多情了!”梁子秋輕嘆道?!澳闶怯X得二哥是個人選嗎?”“除了二王爺,還能選誰呢?大王爺關(guān)在宮中已久,怨恨太深,也不是好人選!對公主也不利……”梁子秋由衷地道。
“哎,為什么難人都讓我去做?將我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讓我與人斗的你死我活。百里家的這些男人還真不是男人……要么就是陰險的很,坐收漁翁之利!”
“公……主不是的,幾位王爺,被人盯得死死的,稍有差馳,就會……跟大王爺一樣,被軟禁?;噬显趲淄鯛?shù)耐醺际桥闪擞H信的,反而對公主倒是有所松懈。再說,王爺也沒有任何的軍權(quán),只會以卵擊石罷了!”
“皇帝對我就沒有管束了嗎?公主府同樣有皇帝的人!”“是,公主府同樣有皇帝的人,可是皇帝需要公主,才使得公主安然無恙。才讓我當(dāng)丞相,才讓不銘當(dāng)將軍,皇上自己是女人,她更怕男人的造反……”
“算了,反正這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本公主忍得夠久了!”龍依依冷哼了聲,長這么大,還沒有對誰這樣花力氣,花時間的拍過馬屁。
天亮了,龍依依打了個哈欠。孩子哭個不停,龍依依起身,給他換尿布。抱著他回到床上,訕笑道:“你做那邊去,幫我將窗簾放下來,我要喂奶了……”
梁子秋一臉黑線,起身道:“我得去早朝了!也許應(yīng)該進宮去,看看情況!”
“你不怕,皇帝現(xiàn)在發(fā)怒,將你扣了!”“不能取義就成仁吧,我怕什么……”梁子秋淡笑道?!坝蟹N,是爺們!”龍依依豎了豎拇子,笑道?!坝泄魅绱说陌駱?,我再不爺們點,都不是男人了!你歇著,善后的事,就由爺們來處理!”梁子秋理了理長袍,出了門。龍依依抱著孩子,一邊喂臉一邊睡著了,差點將孩子給摔了,幸虧還有被子帶著力。著實嚇了她一大跳,這軟軟的小東西真怪折了她。
“報,皇上傳公主進宮……”春天進門回稟道。“什么……叫我進宮干什么?”龍依依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只來了一個公公……”“你讓他進來回話,對了,找兩個侍衛(wèi),一起進來!”龍依依冷然地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嗯!”侍衛(wèi)帶著太監(jiān)進了門,龍依依打著哈欠,冷然地道:“倒底什么事???本公主還滿月呢?還沒睡醒呢?”“奴才給公主請安,公主……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啊!太平盛世的,大清早的少來叫魂的!我累著呢!”龍依依厭煩地道?!爸翼樛醺蛞贡蝗搜戳?,忠順王爺下落不明,還有汪將軍也死了,皇上讓王爺與公主都進宮,商量對策!”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
“什么?忠順王府下落不明?被什么人血洗了?誰這樣大膽?。坑质悄档ご炭退鶠??”龍依依心里一緊,李建能逃了?真是的,蕭不銘干什么吃的?要是讓他跑了,真的要大亂了!“奴才也不知道,反正都是蒙面的刺客,都帶著鬼面具呢?”
“好了,朝中發(fā)生了事,找我也沒有用??!我在坐月子呢?坐月子的人不能吹風(fēng)的,再說母皇找我去有什么用???二王爺與三王爺都去了嗎?王爺去了就行了!”龍依依淡然地道。笑死人了,進宮去,成了甕中之鱉啊!再說了,她也不想當(dāng)什么皇帝……“公主……皇上受了刺激,吐了好多的血,怕是不行了,所以讓公主進宮,怕是另有旨意……公主,您還是快進宮吧!”小太監(jiān)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