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卻只是笑,不答。
秦艽也不急,既然他想要這樣耗著,她自然也不介意陪他玩,大不了,兩敗俱傷罷了。
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哪里還會怕這些東西。
至于另外一邊的大貓,倒是直接被秦艽這一手給鎮(zhèn)得愣住了,他先前見到秦艽的時候,秦艽面上滿是油彩,沒有完全看清楚她的樣貌,這次一見,雖說覺得眼熟,卻也一時沒有想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只以為,是他們自己那邊的人,窩里反了。
轉(zhuǎn)頭,看向一直沒有作聲的靳寒時,大貓忽覺這個世界玄幻了一般,他們家老大居然笑了!還是在這種情況危機的情況之下!
他滿腦子都是疑問,卻沒有人可以為他解答。
秦艽早就注意到了靳寒時那刺眼的笑,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她,都有些無地自容了起來,只想挖一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忽視他投來的目光,秦艽再次開了口,“方正,放人?!?br/>
“可以。”方正就站在那里,語氣中有難得的戲謔,“放他們走?!?br/>
周圍將這里的人,聽到他的命令,才緩緩讓出了一跳路來。
“最后一次?!苯畷r撂下這一句話,便轉(zhuǎn)身,準備坐進車子內(nèi)離開了。
大貓也是緊隨其后。
方正看著那兩人,忽然嘲諷起來,“你看,這就是你冒險要救的人,都不管你的生死?!?br/>
此話一出,靳寒時的動作頓了頓,在他們看見的地方,他抓住車門的手已經(jīng)泛白。
“這事兒你就不用你擔(dān)心了,他們留下倒是會耽誤我大顯身手呢?!鼻剀垂雌鸫浇?,那招牌式的痞氣涌上她面頰,看上去胸有成竹一般。
“呵呵。”這回,倒是輪到方正沒有可說了。
靳寒時兩人在車上做好,發(fā)動,迅速脫離了現(xiàn)場,秦艽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一隊,二隊,狙擊手準備?!?br/>
剛走出十幾米的黑色小轎車內(nèi),靳寒時拿著那對講機冰冷的話語傳了過去。
一邊的大貓卻震驚開口,“老大,不是說要活的嗎?”
“z國普通公民性命受到威脅,不得已將目標擊斃?!?br/>
這話一出,眾隊員顯然是感受到了靳寒時的決心,可同時,他們也知道,若是違背了上頭的命令,給他帶來的是多么嚴重的懲罰。
這是他們第一次,想要違背靳寒時的命令。
“不行,不能將人擊斃,上頭那些老家伙肯定會抓住你的把柄,你會被革職的!”對講機里傳來一道男聲。
“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靳寒時這會兒氣勢冷得嚇人,坐在一邊的大貓直接打了個寒戰(zhàn)。
從后視鏡內(nèi)關(guān)注到靳寒時此刻的神情,從來沒有哪一次,大貓在這個人臉上看到緊張的神色。
這人是他們老大啊,在他們心中是那么高大,無敵的存在,從來都只有他們不聽從命令,卻沒想到有一天,靳寒時會為了一個身份尚不明確的人,而抗命。
他神色復(fù)雜,捂住方向盤的手指尖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泛白,卻強忍著,沒有再說什么。
“執(zhí)行命令!”
這一次,對講機那邊再也沒有傳來任何反對的聲音。
“是……”有的,只有幾道或是憤慨,或是不理解的聲音。
一時間,這邊的氣氛似乎如凝滯了般,再也沒有發(fā)出了任何聲音。
直到,十幾秒后。
被靳寒時握住手里的對講機再次傳來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等等!老大,人質(zhì)……不,是那個z國公民被方正帶走了,方正沒有要他的命?!?br/>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頭繃緊的那根弦瞬間動蕩了起來。
“停止狙擊,報告情況?!苯畷r最先冷靜下來,立馬詢問情況。
“報告,方正帶著人往東南方向去了?!?br/>
東南方向……
靳寒時知道那個地方,是邊境三不管地帶,亂得很。
當(dāng)然,對他來說,聽到秦艽此刻是安全的,才是最好的消息。
“黑蛇,密切關(guān)注他們的動向,同時注意隱蔽?!?br/>
“明白?!?br/>
簡短的對話,在這狹小的環(huán)境內(nèi)響起,而后被風(fēng)吹散殆盡。
靳寒時放下了手中的對講機,對著身邊的大貓開口,“往東南方向。”
“是?!?br/>
這會兒的大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般暴躁模樣,執(zhí)行起命令也絲毫不再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