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吧。”七巧吩咐完,又很優(yōu)雅的上了馬車。
路上看這架勢,就知道沒戲可看了,紛紛讓出路來。
馮仙兒呢,早就因為丟人,鉆出了人群。
馬車重新啟程,路上的百姓們卻漸漸議論開了。
“連個丫頭都如此貌美,更不用說小姐了?!?br/>
世人都認為,那丑陋之人,是容不下這么美麗的丫頭跟在一旁的。
魏謹然聽到這個,卻笑道:“還好今日將七巧帶出來了?!?br/>
而又有人想到那根鞭子。
那鞭子一看,就是女子使用的款式。
但是,那鞭子到底是那貌美的丫鬟使的,還是神秘的二小姐使的呢?
“定然是二小姐呀。你看,那鞭子不俗,怎么會是一個小丫頭能得到的。再說了,大將軍威武,二小姐自然也不差。”
“而且我聽說,在萬平寺,二小姐......那楚善人......”
這個講話的人本是想用萬平寺的事情,論證魏謹然的厲害。但是他說了一半,卻又覺得那事稱得魏謹然實在是厲害了些,就支支吾吾的把話吞了。
“這有什么不可說的。人家二小姐都不懼。那事,本就是那楚姑娘發(fā)了瘋的口出狂言,無端指責。二小姐才教訓她的?!?br/>
畢竟人又不是銀錠子,人人都喜歡。
楚曼在慶州高調,享盡了慶州人的贊譽,自然有人贊,有人妒。
特別是一些女子,特別看不上楚曼整日花枝招展的,進出各家門戶。誰知道她是為了那些孩子,還是為了自己。
所以,那日萬平寺楚曼露出錯處,被魏謹然扇了一巴掌,很多人是站在魏謹然一旁的。
人就是這樣。
魏謹然出生高貴,自己本就夠不著,所以那些人也沒有什么可妒忌的。
但,楚曼本就是個貧家女,以前還沒自己光鮮呢,現在卻把自己弄得和個千金小姐似的。還得一堆公子哥贊譽,平日里自己的男人們還有事沒事的拿自己和她比,這些人怎么會不氣。
這樣的話,有人支持楚曼,有人聽了卻支持魏謹然,自然也有那種左右搖擺的,魏謹然并不在意。
在馬車中,她重提一開始的話題。
“周嬤嬤剛說,曾經什么?”
“啊......哦......”
周初一剛才被魏謹然震驚了,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哦。我先前是說,曾經馮姑娘還去找過楚姑娘的麻煩?!敝艹跻坏?。
“哦,她們還有過節(jié)?”魏謹然奇道。她本以為,楚曼在這慶州城沒有一人道不好呢。
“哎,還不是為了那余三公子。”周初一說到這個,偷偷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看到她并沒有生氣,才放下心來。
“周嬤嬤,有話請直說,不用忌諱。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自然得知道前因后果才是。”
“嗯。先前說了,這馮姑娘,可稀罕余三公子了。而楚姑娘來了之后,因為善園之事,日日和余三公子同進同出的。楚姑娘又住在余府中,所以就有傳言,說那楚姑娘要給余三公子做小?!?br/>
“......”這話可是將魏謹然弄糊涂了。
“不是說那善園是楚姑娘一手操持起來的嗎?怎么余三哥又忙前忙后的呢?還有,確實是,那楚姑娘和余家是什么關系呢?”
魏謹然之前未曾特意問過楚曼的事情。有了那日的事,她更不好特意去找寧文琴詢問,不然就像自己恨嫁一般。
“那楚姑娘呀,曾經被綁過?匪賊。還是余三公子帶兵繳了土匪窩,救了她。因她無依無靠,就在余家住下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br/>
“那善園吧。這個說法有好幾種。一是說,楚姑娘勞心勞力的弄起來的。也有說,是余家奉命建起來的?!?br/>
“將軍夫人們也沒有出來解釋的。畢竟都是楚姑娘在前頭跑來跑去的,所以大家都說楚姑娘是個大善人?!?br/>
“哦。那你覺得是哪般?”魏謹然問道。
周初一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然是大將軍的功勞。你想呀,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從哪來的那些銀子建這善園呀?!?br/>
“募捐呀?!蔽褐斎坏馈?br/>
“二小姐呀,現在沖出一個人,和你說她要建善園,問你要個百八十兩的你能信嗎?這事呀,要不是余三公子陪著她,拿著哪些孩子的出身,舍了余家的面子,大將軍又在后頭支持,能建得起來嗎?”
“大將軍不點頭,李知府不點頭,那塊地哪來得。就算是塊荒地,也不是她想要就能要得。”
看著魏謹然點頭,七巧也道:“周嬤嬤說得在理。就像我吧,出門干個事,人家給我面子,給我打賞,那是因著我嗎?那是看著小姐的面子。我就是個管事罷了。事情做得好,那只是小姐指揮得好?!?br/>
“你這嘴呀,是越來越甜了。人家楚姑娘和你可不一樣。她日日忙前忙后的,難道沒有出力?”魏謹然笑道。
“她出力不收銀子嗎?”七巧嘟著嘴道,“我本還覺得她一個姑娘家,能做成這樣的大事,實在太厲害了。沒想到是這樣一回事呀。”
魏謹然想了想,事情已然過去,再假設也無用。
其實,如果沒有那日的事情,楚曼對她來說只是見過幾面的人而已。
“周嬤嬤繼續(xù)說吧。后來呢?”
“后來呀,馮姑娘找了幾人將楚姑娘綁了,逼問她......逼問她為何纏著余三公子。楚姑娘自然否認。馮姑娘卻不信,扇了她幾巴掌,將楚姑娘打得臉都腫了?!?br/>
“還好,余三公子及時趕到,救了楚姑娘。余三公子本想狠狠的馮姑娘,聽說還是楚姑娘求得情,說一切都是誤會?!?br/>
“聽聞,楚姑娘還當著眾人的面說什么“寧為窮人妻,不做富人妾?!贝蠹衣犃诉@事,還紛紛夸贊楚姑娘是個聰明人呢?!?br/>
“能說出這話確實需要勇氣。”魏謹然想,妾地位雖低,那是和正妻比,和家里的主子比。
如果已經餓得上頓不接下頓,家里遭了難,賣身為奴的人比比皆是。更不用說賣身做妾了。
在大楚,如果有這覺悟,抬進了門,能安分守己的,也沒有幾個正妻會特意去刁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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