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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蔓想了一下說:“這個要看她具體做了什么,如果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大人也要承擔責任?!?br/>
    田慶娥也在自己的房間里長吁短嘆,她也納悶自己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不就是看了一場熱鬧,至于這么揪著她不放,一個兩個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尤其是那紅荷那死丫頭,咋沒把她門牙笑掉。

    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不過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讓她去做,她還真不敢,就是慫,知道見好就收。

    豐全現(xiàn)在瘋的都沒個人樣了,蹲坐在田慶娥腳邊,渾身臟兮兮的,以前還有些壯碩的身子,才短短幾天就消瘦下去。

    田慶娥不但縮減他的食物,還惡意毆打他,他現(xiàn)在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瘋子逼急了也會打人,有時候看見豐全想暴起傷人,田慶娥就拿食物威脅,他要敢動一下,今天一天就別想吃飯了。

    豐全就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田慶娥看著豐全一臉蠢相,怒上心頭,一腳把他踹開了。

    “滾開吧,蠢東西,看著你就來氣,要不是你我能受這委屈?”

    他全身臟兮兮的,連臉上的都是泥垢,被踹倒后也不吭聲,雙眼無神,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屋頂。

    田慶娥看的瘆得慌,倒吸一口涼氣,牽動了嘴角的傷口。

    ‘嘶’真疼,那大齊氏真是個瘋婆子,下手真狠,把她頭發(fā)都抓掉一把,還把她的臉抓破了。

    呸,活該她守寡。

    陸紅荷也在跟母親探討今天的事,陸母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聽陸紅荷念念叨叨。

    “娘,那田慶娥是瘋了吧,跑到人家家里去打架,沒把她打死就不錯了,她還好意思說別人欺負她,可真是厚臉皮?!?br/>
    陸母輕描淡寫地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有兩分底氣就猖狂,何況現(xiàn)在明眼人都知道她和我們綁在一起,更是嫁給了豐全,有底氣的很。”

    陸紅荷驚訝了,“那她也不能這么大咧咧就上門詛咒病人去死吧,這不是找死嗎?她好像也沒有這么蠢吶?!?br/>
    陸紅荷都有點不自信了,這田慶娥真有這么傻嗎?

    當時她在她手上就吃了個暗虧,差點被豐全拉去收了當枕邊人,還好最后她順勢說自己跟以前的情人情根深種,并非完璧才躲了過去,這事她誰也沒說,生怕起什么波折,讓哥哥再得罪豐全了。

    還好事情沒成,但是她卻暗戳戳把田慶娥給恨上了,一到和安村她就透露這里有人居住,家里有存糧的事情,餓死鬼投胎的田慶娥沒有讓她失望。

    當時面對母親和哥哥的詰問,她是咬死了沒說真正的原因,就說自己看她不順眼。

    可今天她這表現(xiàn)還真不像是有心機的樣子,被人摁在地上打,要不是男人不打女人,那齊永貴只怕也要上去扇她幾巴掌。

    瞧瞧她當時說的是什么話,指著齊氏的鼻子罵人喪門星,不出兩天也要成為她最看不起的寡婦了。

    當時齊家一屋子的同鄉(xiāng)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見過咒人死的,但是沒見過這么豪橫上門在病人床前指著鼻子罵的。

    剛開始還忌憚她背后的豐全,沒有一個人敢惹她,最后那大齊氏直接大吼一聲上去就扯田慶娥的頭發(fā),兩個人廝打起來。

    你一拳我一腳,你扯我頭發(fā)我撓你臉。

    陸紅荷和母親那時都進來一會了,看一出好戲,見周圍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不好再躲,就連忙上去拉架。

    田慶娥看到她們來了就跟斗敗的公雞一樣,一臉訕笑。

    陸母說:“她也許會沖動,但是可一點也不蠢,你要知道她這一路上可沒少聽齊氏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眼下這個好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她要是能忍住不去看笑話那她也就不是田慶娥了?!?br/>
    陸紅荷癟癟嘴,“原來你一早就知道她要去看熱鬧啊,當時我問你的時候你還說你不知道?!?br/>
    陸母白了她一眼,“我要是告訴你,你能忍住不跟去?”

    “忍不住?!?br/>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田慶娥的笑話她肯定忍不住要去看。

    “這不就行了,你哥是怎么要求我們的?找人啊,不去找人跟她一樣跑到病人家里看熱鬧像什么樣子,咱們和那胡鬧的田慶娥有什么區(qū)別?!?br/>
    陸紅荷腹誹道,所以你才在大哥帶著梅鶯回來時連問都不問就找到田慶娥人在哪里了,要論高明還是她娘厲害啊。

    陸母繼續(xù)說:“那齊氏也不是好惹的,三兩句話就激的她動手打人,可不就把自己的錯處轉(zhuǎn)移了嗎?誰看見不要說一聲田慶娥仗勢欺人,齊氏男人還沒死呢她就迫不及待的上門欺負孤兒寡母,要是齊永富人真的死了,她田慶娥是不是還要把他們逼死?!?br/>
    “我哥為什么這么生氣啊,就連時慕都不管這些事情,聽說這事也動怒了。”

    陸母將被褥鋪好,坐在床邊看著一臉好奇的女兒說:“這個你要結(jié)合眼下的情勢來看,他們?yōu)槭裁窗l(fā)生爭斗,那個齊永富為什么會遭受無妄之災(zāi)?”

    “爭奪水源!”

    “這不就了結(jié)了,一件事還沒有從根源上解決呢,又生出這些事,本來這事跟我們就沒什么關(guān)系,偏偏田慶娥過去一鬧將他們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她田慶娥背后站著的是豐全,更是盛兒,他們沒本事找人看病,會不會來求你哥哥幫忙?沒水會不會來求?這家給了那一家要不要給?”

    陸母也直嘆氣,不知道說什么好。

    陸紅荷伏在母親的腿上說;“哥哥會想辦法的,時慕...他也挺厲害的。”

    只是最后會如何還真不可預(yù)測。

    羅蔓從梅鶯口中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后也是被田慶娥的操作給整無語了,這不是閑著沒事找事嗎?剛過幾天消停日子,她今天從那村井邊路過都麻煩纏身,那個齊氏更是無理攪三分,現(xiàn)在田慶娥直接把把柄送上門她要是不趁機搞點事都對不起這個機會。

    不說她,就是自己遇到這事情也會求上門,就算治不好,好歹也能得一些實用的東西,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天色越來越暗,羅蔓從陳叔家借了燈籠送梅鶯回去,隔著大門看了一眼,村長家和里正家靜悄悄的,只有幾間房還亮著燭火。

    羅蔓將梅鶯送到門口,“進去吧,我就不跟你一起進去了?!?br/>
    羅蔓剛要轉(zhuǎn)身,就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阿蔓?怎么不進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