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先后從樹上掠至屋頂,伏在瓦片上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窗戶。
“我看啊,下次要是晚上跟蹤人得看看天氣,你看這月亮亮的跟白晝一樣,是不是很容易被人發(fā)現了?”浪天涯一身夜行衣趴在屋頂有些抱怨的說道。
祝清秋秋水般的眸子風采依依,沒有了先前的暗淡與落寞,就見她抬頭看了看月亮,點頭道:“又沒有天氣預報,你叫我怎么辦,改明兒要是伸手不見五指,你會不會又說太黑了,少他娘的給我廢話,盯著就是了?!?br/>
此處不是別地,正是安福的府上。窗戶里時不時晃動一下的人影正是他本人,只是不知他在做些什么。
‘噗!噗!’一只怪異的鳥兒從窗戶里飛出,身上的羽毛夾雜黑色與暗紅色,雙眼更是帶有一絲詭異的血紅,在這夜晚看去,不禁有幾分可怖。
祝清秋心中一驚,低沉道:“這是什么鳥兒?”
浪天涯搖頭道:“不知道,怎么他喜歡這半夜三更溜鳥嗎?”
祝清秋聽他這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急忙拍了拍他,道:“快,跟著哪只鳥,看它飛去什么地方?”
浪天涯啊了一聲,眉頭挑的老高,雖難度很大,但心中卻是想試一試。
身影急速飛過,此刻他不禁興致大起,體內的氣息施展到極致,飛檐越壁,如履平地,忽然間他進入了只能在夢中才感受到的那種遨游天地間的暢快,耳邊風聲呼呼作響,雙眼緊緊地盯著遠處的那只展翅飛翔的怪鳥。
眼看那只鳥兒就要消失在視線之內,浪天涯暗道糟糕。突地就見鳥兒將翅膀伸的筆直,在那上空盤旋了幾圈,一聲長鳴之后俯沖下去,消失不見了。
浪天涯記下大概地點,左晃右閃的落在那院子邊一顆茂勝的英雄樹上。
剛站穩(wěn)身子,卻是見到小姨媽已早早地趴在樹干之上盯著了,奇怪道:“你怎么這么快?我都沒看到你人影?!?br/>
祝清秋不耐煩道:“就你那三腳貓的輕功還能跟我比?”說罷指著院子道:“怎么這怪鳥帶我么來這兒了?”
浪天涯小聲道:“這是哪兒?是不是邊讓的老窩?”
祝清秋道:“那有招牌,你不認識字?”
浪天涯尷尬地朝著前方望去,赫然見到‘游龍幫’的招牌在燈籠的照耀下,顯得忽明忽暗。有些好奇的問道:“怎么會來這里了?有些不對勁??!”
他話音剛落,一個不知是什么巨大的東西朝著那院子里的大門撞去。
‘轟!’木屑四濺,府內傳來‘有刺客’的驚呼聲。
待那東西將房門撞的粉碎,毀倒一根房柱后才停了下來。兩人這才瞧清楚是一具黑色的棺材。屋里有人大喝一聲:“何方宵小,當真是好膽!”
黑衣人一步一步踏入院子,森寒的殺意彌漫開來,明明這三伏天的夜晚酷熱難擋,浪祝二人卻是察覺氣溫驟降,兩人都是打了一個抖擻,對望一眼,都知道遇見了生平從未有過的高手。
一股低沉的嗓音自那黑衣人口中發(fā)出道:“離雨堂你若不想整個游龍幫為你陪葬,就自己提著頭出來見我?!?br/>
一個年在四十五六的男子走了出來,生的十分俊朗,臉龐帶著一絲貴族的氣息,手放在腰間的佩劍上,身著暗色的綢緞,腰掛白脂玉佩,無不都在彰顯他身份的不凡。他好似感受到危險的來臨,雙眼之中的凝重比這夜色還濃,看著前方的黑衣人道:“不知閣下是為何事要這半夜送這么一具棺材到府上來?”
黑衣人冷哼一聲,道:“若想活命,明天天亮之前退出江湖,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離雨堂似知道對手的可怕之處,拱了拱手道:“不知離某哪里得罪了閣下,還望道明?!?br/>
突從黑衣人體內爆發(fā)出奪人心魄的氣勢,躲在樹上的浪祝二人都是心神一凜,呼吸都仿佛變得困難起來,真不知離雨堂是何感受。
“爹爹,這人……是誰?”一年約十七左右的女子緩緩走到離雨堂身邊。有些驚恐的看著屋外的黑衣人。
離雨堂喝到:“退下,小愁。”
黑衣人淡然道:“小女娃不要怕,我只是你爹的一個朋友?!?br/>
離雨堂眉頭皺的快要成‘一’字,抱拳道:“退出江湖可以,只是……”
他話未道完,黑衣人的身影一晃,浪天涯只見到一陣模糊的幻影,下一息卻是見到黑衣人站在原地手中拿著離雨堂的配劍架在那個名喚小愁女子的脖子上。
短短一息時間,擒人,奪劍,又回到原地,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才能辦到,想想都覺得讓人膽寒。并且離雨堂不是江湖上的泛泛之輩,他也像是沒有反應過來,滿是不可置信的望著院子里的黑衣人。
小愁嚇的花容失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望著一向在自己心中覺得無所不能的爹爹突然變得那么無能為力,她心底的震撼才是最為強烈。
離雨堂向前踏了兩步,急忙道:“一切按閣下的意思辦,能放了我女兒嗎?她只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小娃娃,不要將她卷進去,她是無辜的。”
黑衣人輕輕的哦了一聲,道:“這鼎鼎大名的離雨堂竟說出如此幼稚的話,何為無辜?何為該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這個位置的?”說罷,看著懷里的小愁已經眼淚婆娑,又道:“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自刎在你女兒面前,我便放了她?!?br/>
離雨堂臉色一變,指著他氣結道:“你……你根本就是來殺我的。何必說這么多冠冕堂皇的話?!?br/>
黑衣人手中的劍加重力道,一條淺淺的血印出現在小愁嫩白的脖子上,喝道:“還在猶豫什么,莫非你閑一個人下去太孤獨,那我便將你這游龍幫屠個干干凈凈,你看如何?”
離雨堂舉起手掌,帶著伶愛的眼神朝著自己的女兒望去。
卻是后面?zhèn)鱽硪宦暤溃骸安豢砂?,幫主。你走了,我們這些兄弟怎么辦?還不是坐著等死,大不了跟他來個魚死網破?!?br/>
黑衣人大笑幾聲,道:“有氣魄?!闭f著搖了搖頭,繼續(xù)道:“離雨堂你很令我失望,以為像你這等高手會讓我大開眼界,想不到只不過是被親情所牽絆住的一個普通人而已,莫非這安逸的日子讓你忘記了你還處在這江湖之中。”他話音一落,手中的長劍就欲朝著小愁的脖子用力抹去。
離雨堂大叫一聲:“不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