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王走進了神社。

    站在他面前的巫女穿著一身白色的巫女服，看上去二十多歲，氣質(zhì)沉穩(wěn)又溫和。

    她對著仁王做了一個迎接的手勢：“請跟我來吧?！?br/>
    她指引著仁王往內(nèi)室的方向走去，踏著前院平整的石子路。

    見仁王看著平等院逐漸走遠的背影，她便露出一個抱歉地表情：“平等院君脾氣有些急?！?br/>
    仁王跟著巫女往神社里走：“他也是這里的”

    起來在神社的女孩子叫巫女，在神社的男孩子叫什么，神子嗎？

    “啊，平等院君是附近平等院神社社主的繼承人之一，現(xiàn)在在我們這兒修行?！蔽着忉尩溃笆聦嵣?，客人您的疑問，到平等院神社會有更好的解答?！?br/>
    “您認識我？”

    “神早已給予我指引?！蔽着男θ堇飵е衩氐奈兜?。她打開了神社中偏殿茶室的門：“您先坐下喝杯茶吧。”

    干凈簡單的茶室里木制的地板上有鋪設(shè)的軟墊，竹制的矮桌上有茶盤。仁王跪坐著等待巫女煮茶。

    臨近的窗打開了，帶著熱氣的風(fēng)吹進來，又連同熱氣被竹窗擋在室外。

    仁王聽到擊球的聲音，有節(jié)奏的，很熟悉的，一聲又一聲。

    巫女一絲不茍地在煮水，而仁王在聽那邊被稱作“平等院”的，大概是“前輩”的少年的擊球聲。

    聲音發(fā)悶，應(yīng)該是在土地上，可能還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

    這讓仁王想起前兩個月在箱根時幸村和柳的設(shè)想。

    雖被否決，但他們八個人也是做過了嘗試，確實還做不到在那樣的地上打球。

    那平等院呢？

    仁王想起金發(fā)少年在門的傲慢姿態(tài)。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或許平等院真的能做到。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看起來就比我大了幾歲。我國三的時候也能做到了，而平等院還是個高中生呢是高中生沒錯吧？

    “久等了。”

    仁王眨了眨眼，伸手接過了巫女的奉茶。

    他對禮儀并不是特別熟悉，但讓人驚訝的是巫女并不介意。

    可神社是這么平易近人的地方嗎？巫女的身份不應(yīng)該很高才對嗎？

    “您應(yīng)該知道，我們神社，供奉的是稻荷神?！蔽着⑿χ?，“您擁有著稻荷神的力量，只是還不知道如何運用它們?！?br/>
    “稻荷神的力量？”仁王睜大了眼睛，“之前，別人我是擁有星星的力量。”

    巫女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星見？不咦？”

    她認真打量了一會兒仁王，才嘆息似的：“真是慚愧，以我的能力無法看清部事實。但您擁有著無上的潛力可以挖掘?！?br/>
    “我正是為了這個來的?！比释酰拔业哪芰Α?br/>
    “如果是您的能力，您自己一定會知道該如何控制?！?br/>
    仁王想我沒打算控制啊。

    “我該怎么用它？”他問。

    巫女笑道：“跟隨您的心?！?br/>
    仁王：？神社原來是這么唯心主義的地方嗎？

    “如果您想要學(xué)習(xí)靈力的基本運用，那么能教導(dǎo)您的地方已經(jīng)向您發(fā)出了邀請。”巫女。

    仁王想起那所謂的時之政府。

    一次一次地邀請，應(yīng)該是真的很誠心了？

    “我明白了，謝謝您。”

    他行了禮后喝完了那杯茶，走出門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往擊球聲不斷傳來的地方走去。

    繞過神社的圓柱，又走了一段路，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很簡陋的球場。

    是球場甚至并不恰當(dāng)，只是在泥土和石子交錯存在的路上，用白線畫出了球場的邊界而已。在中線的地方是兩顆還沒長成的樹，只有一人半那么高，拉了一張舊球。

    方才在門外攔著他的少年一頭半長的金色卷發(fā)仁王覺得發(fā)型和自己部長特別像，連發(fā)帶都是同一個款式的，握著球拍奔跑在簡陋的球場上。

    他的氣場格外沉穩(wěn)，又帶著忽視不掉的霸氣。以仁王親身經(jīng)歷過的國大賽來看，沒有人有他這個水準(zhǔn)畢竟立海就是最強的。

    這個姓平等院的少年，比真田強。

    仁王能下這個結(jié)論。

    他太熟悉真田的招數(shù)了，球部里到目前為止他最熟悉的就是真田的招數(shù)。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不合格，因為他的搭檔是柳生。因此他最近已經(jīng)在反省這一點了。

    那么幸村呢？

    他和幸村比，會怎么樣？

    仁王不知道，他沒和幸村打過。或者他們有過練習(xí)賽，但很明顯幸村沒太認真。

    球砸在了地面上的一個石子上。

    但它的球路的變化顯然在金發(fā)少年的控制之內(nèi)，他甚至只跨了兩步，就重新又接到了從對面的墻上反彈回來的球。

    這是怎么做到的？

    況且那堵墻離底線也有一米多，讓球反彈回來還能砸到這邊底線的位置，他對力道的控制

    仁王不知不覺止住了呼吸。

    然后平等院球拍一轉(zhuǎn)，一收。

    他站直了身體，讓球在球拍上很自然地顛動著。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仁王，露出一個半是輕蔑半是傲然的表情。

    他伸出手，抓住了球，用力握了握，然后往空中一丟。

    標(biāo)準(zhǔn)的發(fā)球姿勢，蓄力時露在外邊的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

    然后他半蹲，跳起，掄臂，揮拍。

    啪！

    仁王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他倒吸了一涼氣。

    要來了！

    球擦著他臉頰飛過時他不可控制地縮了縮脖子，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擦過的臉頰。

    剛才

    那是幾個球？

    兩個，還是三個？

    球怎么可能變成幾個？

    還是有的球是靈力？

    他回過頭，球落地時砸在地上，只有一個球印。

    可剛才，他兩邊臉頰，確實都

    他收回手，指尖染上一點紅色。

    流血了。

    “喂，鬼?！逼降仍喊亚蚺募茉诩绨蛏献哌^來。

    他比仁王要高十公分，體格更是強壯不少，方才在門外沒有介意，此時一看壓迫力真是十足。

    “國中生？”他出這個詞后似乎并不打算得到回答，反而輕蔑地一笑，“看你的隊服，立海大？”

    “我聽了，我一畢業(yè)，立海大就拿到了國大賽的冠軍?！彼吡艘宦?，“不過你最好搞清楚，球可不只是過家家。”

    仁王張了張，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沒有看過我的比賽，怎么知道我們的球是過家家？”

    “所以啊鬼，太嫩了?！逼降仍河肿呓艘稽c，幾乎貼著仁王。他低下頭：“你剛才的眼神，表現(xiàn)得很明白了。”

    仁王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算了?！逼降仍憾⒅戳艘粫?，似乎沒得到理想的反應(yīng)，便意興闌珊地吐了一步。

    他把球拍往下一掄，停下時正好指著仁王的鼻尖，距離不超過兩毫米：“你也有靈力吧？你來這里，就是為了那個沒錯吧？那就快點長大?！?br/>
    仁王：“？”

    他可不覺得這個人是熱心又喜歡培養(yǎng)后輩的性子。

    而平等院張揚地笑了起來，像是張開血盆大的鯊魚：“明年17訓(xùn)練營會宣召國中生。國際的17比賽從去年開始就在商議增設(shè)國中生席位，但今年估計是來不及了。你如果有一天能站到我面前我可太久沒有見到像你這樣的人會打球了。”

    像我這樣的人？

    有靈力的人嗎？

    不，應(yīng)該不是，人都有靈力，只是多和少的區(qū)別，至少仁王認為，他看見的真田的刀白石的草，都是本人靈力的體現(xiàn)。

    那是能意識到自己有靈力，并且能主觀上利用靈力做點其他的人嗎？

    仁王看著平等院。

    他覺得這個人很奇怪，還有些一廂情愿：“你這么確定，明年一定會讓國中生進入選拔？”

    在這個場合，他都不覺得被17征召是個值得高興的事了。

    “我自然有我的途徑?！逼降仍?。

    他轉(zhuǎn)過身，從旁邊的球籃子里又拿出一個球，不再理會仁王了。

    仁王又看了一會兒他打球，最后還是無法對他的水平做出準(zhǔn)確的判斷。

    這是因為我的實力距離這個層次還太遠，仁王想。

    他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手機里提前定好的鬧鐘響了，是為了他趕回大阪乘坐校車準(zhǔn)備的。

    仁王匆匆按掉了手機，抬起頭：“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平等院鳳凰?！苯鸢l(fā)少年還在揮動球拍，“不懂禮貌的鬼，你得叫我前輩?！?br/>
    你是牧之藤的又不是立海大的。

    仁王想。

    他拖長音哦了一聲：“好的，再見前輩?！?br/>
    非常從善如流了。

    他原路返回走出了神社的門，巫女站在門對他微笑還替他開了門。

    出了門他才松了氣，摸了摸臉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擦傷。

    那家伙一言不合會不會用球砸我啊。

    仁王是真的覺得，平等院會用球砸他的。

    他想起那個撿漏球場對面的強，每一個球砸過去，都有一點墻灰掉下來，球印特別深的地方還有蜘蛛一樣的裂痕。

    被那個人用球砸到，不定會進醫(yī)院。

    仁王這么想著，摸了摸自己身后的球，覺得球的殺傷力大概比自己的想象力還強一些。

    他記憶力很好，原路做了剛才來的公交車，又轉(zhuǎn)了列車回了大阪。時間卡的剛剛好，正好趕上集合時間。路上還給自己買了個面包。

    啃著面包到達集合地點時其他人已經(jīng)在了。

    丸井先看到他的，抬起手打招呼打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幾乎要跳起來：“仁王？！你跑去哪兒了？和人打架去了？！”

    啊？

    “pr？”仁王露出疑惑的表情。

    丸井兩步跳到他面前，用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看著他的臉，又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這種傷，不可能是摔的吧？”

    仁王：“”

    他嚼吧嚼吧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以后才翻了個白眼：“球砸的?！?br/>
    “誰能用球砸到你啊?！蓖杈桓蹦悴皇亲鰤羧チ税傻谋砬?。

    仁王越過他的頭頂看到了幸村皺著的眉，明白自己是真的要解釋清楚了。

    可他的是實話啊為什么就不信呢？

    “真的是球?！彼耙粋€高中生。”

    考慮到自己這些隊友，特別是三巨頭那幾個不知道干翻了多少學(xué)校的b隊員，他又補充道：“是牧之藤的。他他叫平等院鳳凰。聽過嗎，參謀？”

    他去看柳。

    柳皺起了眉。

    沉默了一會兒以后，一直斜靠著大巴車門的毛利突然站直了。

    他走了兩步，用一種奇妙的眼神去看仁王：“你見到平等院桑了？”

    “前輩，你知道他？”柳問。

    他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毛利回過頭看了柳一眼，應(yīng)了一句：“見過?！?br/>
    他突然笑了，笑的時候還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幸村：“牧之藤的三連冠，就是在平等院桑的帶領(lǐng)下完成的。幸村，你在走的，是他已經(jīng)走過的路啊。”

    一瞬間幸村的表情變了。

    被稱為“神之子”的氣勢暴露無遺。

    毛利卻不理他，反而重新轉(zhuǎn)過身面對仁王：“你惹到他了？”

    “不，惹到他你不會安然無恙。”他又自己搖頭否定了。

    丸井無語地指了指仁王的臉：“這叫安然無恙？”

    “哈?！泵爸S地笑笑，“我記得國中和國的壁壘隔離沒有那么嚴(yán)重，你們都沒聽過嗎？平等院桑當(dāng)年的名聲，可比獅子樂那一對雙打還要臭名昭著。”

    他咬著字用了一般不會用在對話里的形容詞。

    柳聽完遲疑了一會兒，試探地問：“海盜王？”

    “你想起來了？”毛利用感嘆的語氣道，“他的外號其實挺多的，什么邪惡的巴博薩啊，加勒比船長啊，最后還是球周刊給他總結(jié)了一個海盜王?！?br/>
    一時之間立海大其他人都沉默了。

    毛利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問現(xiàn)場唯二見過平等院的人：“你覺得呢？他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接受了太多訊息的仁王在現(xiàn)場氣氛的感染下，做了一個完錯誤的反應(yīng)。

    他看了一眼幸村：“我覺得他和部長有點像？”

    他最后一個字弱了下去。

    看著幸村突然之間出現(xiàn)的笑和背景的大片百合花，仁王不寒而栗。

    我剛才了什么？

    靈力能不能讓時空倒流把這句話吞下去？

    “海盜王嗎？”幸村笑著，“挺有趣的呢。蓮二，去找找看有沒有他的錄像吧?！?br/>
    “是?！绷?br/>
    他啪地一聲合上了筆記本。

    “仁王，你等會兒和我坐一排，我們好好聊聊海盜王的事。”幸村，“大家上車吧?！?br/>
    仁王：天要亡我。

    毛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丸井搖著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仁王氣的不行，但面對著幸村的笑臉，他也只能把最后一面包塞進嘴里，沉默著點了點頭。

    仁王：死之前也要吃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