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么多了,吃飯吧。沐子溪暗自安慰著自己。
冷研離開了沐子溪的家,下樓正準備去承皓天的公司,卻看見樹蔭底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沒在意,突然想了一下,好像眼熟,再看過去,居然是承皓天!
承皓天怎么會在這里呢?冷研遲疑的走向了承皓天。
承皓天正抬頭看著七樓的沐子溪的公寓,卻看見冷研朝自己走來,他的臉色微微的有些不自然,好像做什么事情被抓住了一般。只是一瞬間的,他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
冷研走到承皓天的面前,抬頭看著帶著墨鏡的承皓天:“皓天,怎么在這里呢?你的車……呢?”說著,冷研四處看了一圈,可是沒有看見承皓天的瑪莎拉蒂。
承皓天按響了手中的電子鎖,冷研這才看見一輛磨砂黑的奧迪悄無聲息的停在另一片樹蔭底下。
“換車了啊……這輛車也……蠻好看的呢?!崩溲兴坪跤悬c小小的失望,這樣一個毫無特色,除了磨砂的顏色比較獨特以外,哪里都比不上那耀眼的瑪莎拉蒂或者蘭博基尼。
“我回公司了?!背叙┨觳⒉欢嗾f話,上了車。
冷研跟著承皓天走到了車跟前,卻發(fā)現(xiàn)承皓天根本就不想讓自己上車,她有些尷尬的站在車的側面,不知道該是上車還是不上車。
承皓天看了一眼站在車邊的冷研,依然面無表情:“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你要是去的地方和我順路,那么上車吧?!?br/>
冷研如同接到了大赦一般,立刻開了車門上了車。承皓天緩緩的將車開著離開了公寓。
冷研很好奇為什么承皓天會在這里站著,但是她不敢問,她知道在承皓天這里,你永遠得不到任何事情的答案。問與不問都是一樣的結果。
“皓天,我想去海邊,可以嗎?”冷研小聲的說道。
“沒空?!眱蓚€字就好像冰塊一樣,砸在了冷研的心里。
冷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承皓天的心根本就捉摸不透,你以為他在意的事情,可是他似乎根本就無所謂。難道,他來這里是為了看沐子溪在做什么?
沐子溪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承皓天放在心上,從頭至尾,似乎承皓天這個人在她的生活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冷研一直在思索著怎么打破這個局面,卻聽見承皓天說:“已經(jīng)到了,我要去開會了,你自己一會回去吧?!闭f完就下車上了電梯。
冷研自己在車上坐著看著承皓天走向電梯的身影,有些咬牙切齒:“承皓天,我一定要得到你?!?br/>
承皓天又一次不知道自己為何,去了沐子溪的樓下,好像自己不能控制一般,著魔一般,即使是中午,也要抬頭看一看,承皓天在電梯為自己的行為找著借口,我只是去看看,看看她有沒有帶著男同學去我給她安排的住處。
沐子溪那轉身的一瞬間,總是時不時的沖進承皓天的腦海里。甚至在開會的時候,他也會失神,眼前閃現(xiàn)過這個女人的模樣,一直到旁邊的秘書提醒自己,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這樣時常失神的樣子,總是讓秘書搖頭。
承皓天在電梯合上的一瞬間,看見了冷研在車上坐著,眼神陰郁,盯著自己,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和沐子溪靠近總不會如此簡單,不過,好像還沒什么動靜,若是有什么動靜,自己第一個絕對不會放過冷研……
冷研下了車,狠狠的在車輪胎上踢了一腳,便離開了遮天集團。
回到家里,蔡雅萍正在做面膜,冷研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一邊,就開始抽泣,蔡雅萍一看不對勁,立刻坐起了身子問道:“怎么回事?”
“媽媽,不管,我不管,我要立刻馬上讓沐子溪消失,我等不了什么培養(yǎng)親情感情了,媽媽,你要想辦法,趕走沐子溪!”冷研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般,哭著撲倒在了蔡雅萍的懷中。
蔡雅萍仍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見冷研哭的如此傷心,也忍不住點頭:“好好好,告訴媽媽,媽媽去趕走她,乖,不要哭了,媽媽看的心疼。”說完,一直拍著冷研的后背。
眼底卻閃過一抹堅定,是時候,下定決心了。
傍晚時分,蔡雅萍提著包離開了家里,她要去找沐子溪,從冷研的口中,聽說承皓天在樓下抬頭看沐子溪的公寓,她就必須要做點什么,這樣才能讓冷研登堂入室。
按照冷研給的地址,蔡雅萍到了沐子溪的公寓門口,她的心跳有些快,不知道為何,每次面對自己女兒的時候,蔡雅萍總是會心跳過速。
輕輕的敲了敲門,門內(nèi)傳出沐子溪的聲音:“誰呀?”
“是我,媽媽……”當她說出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最不配這個詞了。
門輕輕的開了,沐子溪疑惑的看著蔡雅萍:“您怎么來了?怎么沒打個電話,我準備一下……我這里有點亂……“沐子溪讓開了一個位置,讓蔡雅萍進來了。
對于沐子溪來說的亂,就是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放著很多的書,其他的地方,整整齊齊。
蔡雅萍看了一圈,坐在了沙發(fā)上。
沐子溪給蔡雅萍端過來一杯綠茶,放在了蔡雅萍的面前,蔡雅萍點點頭,讓沐子溪坐了下來。
“子溪,我知道,你在這里受了很多的苦,也難過了很久很久,媽媽其實一直在想,在想,如果你能去B市是不是會更好些呢?畢竟……這里有你太多不堪的回憶,不是嗎?”蔡雅萍握著沐子溪的手,輕柔的說道。
這個理由真的很充分,對于沐子溪來說,這個無疑是一個好的建議。在學校里,自己曾經(jīng)被當成了情婦,也被學校掃地出門,也被承皓天不當人一樣,要自己做什么,想到過往的種種,沐子溪緊緊的咬住了下嘴唇。
蔡雅萍看見沐子溪咬著唇低著頭,知道自己說的話,一定是起了效應,急忙又說道:“不過,這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不是嗎?媽媽一直在想,你這么不開心,何必留在這里,正好B市的那所大學和這個大學差不多,專業(yè)也一樣,你可以去那邊,新環(huán)境,新開始,我想,你會開心的?!?br/>
沐子溪的心確實有些微微的動搖,為什么不離開這里呢,這里是承皓天的天下,這里有自己那么多痛苦不堪的回憶……
可是心底,卻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要離開,不要離開……
為什么?難道是因為她從小生活在這個城市么。
沐子溪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抬頭認真的看著蔡雅萍說道:“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只是我快要畢業(yè)了,一畢業(yè)就可以工作了,我不想再去換個環(huán)境重新開始。抱歉?!便遄酉J真的回絕了蔡雅萍。
沐子溪的拒絕出乎了蔡雅萍的意料,按照她的想法,這里承載著這么多不開心,應該會迫不及待的要離開。
蔡雅萍不太死心:“那這樣吧,你去B市上學的花銷,全都由我來付,怎么樣,可以嗎?”
沐子溪依然搖頭:“不了,我決定了,不會離開的,我快要畢業(yè)了,我得把最后這一關努力的沖刺過去,我不想做一個半途而廢的人?!本退闼胍与x那個人,憑借那個人的力量,她逃到國外,對逃不掉,所以,何苦呢。
沐子溪的表情淡然卻堅定,蔡雅萍只有無聲的嘆息了一下,搖頭,陪著沐子溪安靜的坐在那里,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沐子溪的心里似乎什么都驚不起波瀾了,而蔡雅萍的心理著急的想如何才能給女兒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
蔡雅萍看見沐子溪時不時的往書桌那邊看,也明白沐子溪這是在下逐客令,也只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她轉身說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的承諾依然有效?!?br/>
沐子溪看著蔡雅萍的眼睛,搖頭。
蔡雅萍只有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沐子溪的公寓。
沐子溪關上了門,坐在了書桌前,可是心卻不能平靜了,蔡雅萍的一番話,還是在她的心里引起了一陣陣的漣漪,離開?多么好的主意,離開這個故事發(fā)生的地方,將所有所有的過去拋棄在這里,不要回憶,不要想起,不要痛苦。
沐子溪拿著筆,遲遲沒有下筆寫東西,她看著窗外的星星點點的燈光,頭一次,有一種感覺,如此安靜的生活,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她有些感激生活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波瀾不驚,不會在臉上表現(xiàn)出自己的悲喜。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笑過了?沐子溪摸著自己的臉龐,該怎么笑?曾經(jīng)笑靨如花的自己,現(xiàn)在居然連咧開嘴的勇氣都似乎缺乏了。
心里慌亂極了,沐子溪寫不下任何東西了,干脆收起了書本。
穿上了一件外套,沐子溪出了門,她快要被悶死了,必須要出去走走,否則自己一定會憋死的!
近秋的夜空,微微有些涼意,可是沐子溪似乎一點都沒感覺到,她努力的走著,沒有方向只是想將心頭那一種莫名的情緒宣泄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沐子溪再度回神的時候,她竟然,已經(jīng)站在了海棠旁……
也許是潛意識,沐子溪無意間走到了那一片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