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程月如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衣服也越來越沉重,原本潔白的顏色漸漸變得鮮紅,牢籠里的血腥味也變得越來越重。
一旁的中年婦女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了一旁的程月如??粗路系难E,中年女人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指著程月如的衣服,慌慌張張的起身,對著旁邊的警察大吼道:“警察,你快看看她,你看她的衣服!她好像自殺了!”
中年女人這么一喊,警察立刻站了起來,看見已經(jīng)變得血紅的程月如的衣服,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打開了牢房的門,將程月如拖了出來。
此時的程月如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知覺,她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隱隱約約間她察覺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她太困了,想要睡下去。
警察見狀,立刻打電話給救護車,但是醫(yī)院離警察局有一段距離,在這段時間里,程月如的血還是不停的流著,衣服顏色越來越深,流的血也越來越多,眼看著整個人就沒有了生氣。程月如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從來沒有這么輕盈過,她好像要飛上天空,完全沒有了傷痛,一旁的中年女子看見她這個樣子,立刻拿著旁邊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那端是誰,她沒有說,不過看著她緊
張的神情,應該是她的雇主。
“喂,對,現(xiàn)在我在這里,程月如自殺了,估計情況不太妙,好,如果你過來,一會把醫(yī)院地址告訴你,好,好的?!敝心昱苏f完了這段話便掛上了電話看著程月如一點一點的憔悴起來,她也沒有辦法
。很快救護車就到了,幾個人下來,將程月如抬到擔架上,然后跟著車子一起送醫(yī)院去了,中年女子此時也被保釋出來,看著救護車離開,她打了一輛出租車跟在救護車后面,想要知道程月如被送到了哪家
醫(yī)院。
程月如被放在擔架上,直接推到了急診室里,中年女子看見了醫(yī)院的地址,立刻撥通了手機,說出來程月如所在的位置,然后她蹲在醫(yī)院門口,一直等待著程月如的消息
。
果然沒過多久醫(yī)院就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人不是沈家的人,而是齊盛。他神色緊張的匆匆趕來,看見醫(yī)院門口的中年女子,過去問道:“怎么樣了?
!”中年女子大概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然后就離開了,齊盛站在門口,忍不住懊惱,中年女子的存在,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是沈家的事,他不能過多的干涉,所以他就買通了中年女子,讓她給他送信,沒
想到真的出了這樣的事。手術(shù)室的燈一直亮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暗起來。齊盛蹲在門口,有些無助,他一直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他看著護士進出手術(shù)室,便拉著護士節(jié)的手詢問里面的情況,但護士都
不說。
不過看護士的臉色,情況應該是不好的,齊盛等在門口,他的手指緊緊的插在肉里,后悔如果當初程月如打電話給他,他答應保釋她就好了,這樣她也不會想不開……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大概到了晚上九點多鐘,手術(shù)室的燈才漸漸熄滅了,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看見等在門口的齊盛,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送來的太晚了,血液已經(jīng)大部分流失掉,病
人死于失血過多。”聽見這個消息,齊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抓著醫(yī)生的手問道:“醫(y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送進去的是程月如??!她怎么會這樣的?不會的,一定是你弄錯了,她需要血我可以給她
,我是o型血,一定可以的
……”齊盛自言自語的說道。
可是醫(yī)生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o型血也沒有用,病人是rh陰性血,沒有辦法,我們血庫里沒有這么多的血,而且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處于昏迷狀態(tài),完全沒有救了,請節(jié)哀?!闭f醫(yī)生就離開了。
齊盛整個人癱倒在手術(shù)室門口,他只是想給程月如一點懲罰,完全沒有想要了她的命,但是程月如就這么走了,這么突然,他接受不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齊盛看著手術(shù)室里的人被推出來,送到其他房間里,不是病房而是太平間,他下意識的跟在后面,看著護士們匆忙的身影,跟進了太平間里。
床上躺著程月如是真正的天使而不是偽裝出來的純潔模樣,這是齊盛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她。
他們倆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其實一直陪在程月如身邊,不論她犯了什么錯,他都會幫她處理,但是這一次,他失敗了。其實看著程月如逐漸冰冷的身體,齊盛的眼淚不停的流下來,他說不出話來,也沒有什么要說的,要怪只能怪時間,只能怪程月如,犯錯就要自己承擔,他知道沈家這么做,已經(jīng)是極大程度的給他面子了
,所以他只能沉默著。程月如是正常死亡的,所以按照程序,很快就要被送往火化場,但是程月如在國內(nèi)沒有親戚,火化的單子上面需要簽字,齊盛只能拿起筆,寫上他的名字,醫(yī)生詢問他們的關(guān)系,他沉默了,雖然他們之前
有過肌膚之親,但最終還是朋友,所以他只能在上面寫上“朋友”兩個字
。齊盛試圖聯(lián)系過程月如的家人,可是他們就像極度厭惡程月如一樣,連知道她死了的消息也沒有很悲痛,甚至沒有要趕回來,知道,提到簽字的時候,他們說隨便他,只要處理好就可以了,齊盛才下了自
己的名字。
齊盛為程月如感到悲哀,努力維護了那么久的家人,竟然在她死了之后這樣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這么活了一輩子也真是悲哀。齊盛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