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導(dǎo)彈一般,從十層多高的建筑物窗口彈射而出。
兩人周身,泛著古銅色的淡淡光芒,如同墜入人間的雙子星。
光芒中,隱約而細密的三維線條,勾畫出一個個宛如藝術(shù)品般的線條模型。
是齒輪。
與此同時,星煜的左手無名指,也微微發(fā)著光芒,雖只是一根細長的無名指,那光卻是無比刺眼。
星煜屈著右臂環(huán)住塔煜,將手伸向了左手中指與無名指中間的縫隙處,似摘取一枚藍寶石戒指般,用兩根手指,慢慢向后抽著。
如同精湛的魔術(shù)表演一般,一張發(fā)著強光的卡牌從看上去毫無異常的手指中,像是抽絲巾般被抽出。
牌面上,一個銹跡斑斑的齒輪,轉(zhuǎn)動著。
“dAndPower!”
那些看得清的,看不清的,無數(shù)被空中無形線條勾畫出的齒輪,在一瞬間實體化。
前方,空氣似被凝結(jié),顯露出一個個完全透明,僅僅是反射著光線的不規(guī)則幾何體。
折紙般的棱角,水晶般的通透,漸漸現(xiàn)出身形。
冰藍色螺旋的獨角,雪花般飄動的鬃毛,激光般流淌的韁繩……
閃著油性物質(zhì)光澤的軸承處,以及……幾乎超越航天載具的……齒輪聯(lián)動。
一聲馬鳴,如同叛逆的驚雷直沖云霄。
其名為——〔戰(zhàn)車〕。
星煜猛地一轉(zhuǎn)身子,像一條咬住了獵物的鱷魚一般,全身一個翻滾,伸出左手,一把扯住韁繩。
獨角獸在空中揚起前腳,嘶鳴著向著云端沖去。
淡藍色熒光包裹著的它,就如同流星般閃耀。
不過,流星這個詞對于星一類的東西來說可并不是吉利的話。
尤其是對現(xiàn)在沒有了惡魔力量的星煜,僅僅是拉住那根韁繩不松手,就已經(jīng)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扯斷。
直面著利刃般襲來的風(fēng)壓,臉頰似乎就快要被撕開。
“現(xiàn)在的我……沒法駕駛這個嗎……”星煜咬著牙,用盡全力吊在車尾。
明明那個座位那么近,只要向前五十公分,就能夠到達游刃有余的位置,但那五十公分,對于現(xiàn)在的星煜來說,和一個宇宙沒有區(qū)別。
以往,星煜憑借惡魔的臂力和墮天使保有的神性,要操控這輛戰(zhàn)車易如反掌。
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再是惡魔了!
更糟糕的是,自己懷里還有一個只剩下一小時生命的塔煜。
“禍不單行,說的就是現(xiàn)在這樣吧……我好像也能理解為什么會有人死在自己手上了……”
這場與自己的爭奪戰(zhàn),絕對不能輸。
即使?jié)M是不利因素,也只能放手一搏。
星煜的手腕咯吱作響,不斷地發(fā)出屬于它的求救信號;兩條腿完全懸空,任憑強大的風(fēng)壓將它們時而抬起,時而放下;右臂緊緊扣住,卡在塔煜的腋下,雖然已經(jīng)在不住地顫抖,但卻未曾又一次疲軟下去。
兩只眼睛急切地在滿城燈火中尋覓著,突然間,落在一個800米外的小房間里。
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盯著那里不放,連眼珠都激動地在眼眶中上下微微抖動著。
“還有400米……“
“300米……”
星煜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將頭別向右肩,在襯衫上重重一咬。
“150米……”
就像是早已計算好的一樣,用牙齒將第二張卡牌從肩中抽出。
“25米……”
星煜猛地一松手,張嘴大聲喊道:
“就是現(xiàn)在!〔TheWorld〕!”
兩排牙齒松開的瞬間,高聲呼喚那張卡牌的真名。
狂亂的金色光輝飛快地從牌面中涌出,四處舞動,最后全數(shù)鉆進了星煜的口袋中。
身體向下掉落著,在重力下飛快地下墜,簡直就像全身都要被解體了一般。
那個窗口,一個少女正懶散地躺在地板上。
鋪在木地板的縫隙之上的,是一頭栗色長發(fā)。
“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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