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討厭我……?”夏蓮生看著她垂下的頭,心中一緊,果然她還是不愿的嗎?
明碧下意識地抬起頭,堅定地搖了搖頭,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似乎過于急切,她別開臉,但也許是夏夜依舊未散去的燥熱,她素凈的臉頰上已經紅霞滿天飛了,好似已經熟透的蘋果,細膩的肌膚下似乎能見細細的血絲。
夏蓮生一怔,這臉頰的確也如紅蘋果一樣誘惑著他,夏夜里,少女淡淡的馨香若有若無地勾逗著他的鼻子,鬼使神差般地,他俯身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直到唇瓣觸及到那溫熱光滑的肌膚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明碧仿若呆了一般,平日里的清冷淡然然不見,臉上陌生的觸感讓她的心,徹底的亂了,她想用手推開身前的男子,因為這種壓抑而慌亂的感覺讓她既難受又莫名的……愉悅,但她的手似乎也被什么固定住了,手指動了動,卻遲遲抬不起來。
“世子……,你……”明碧感到夏蓮生的吻依然停留在臉上,不禁有些惱了,他他他,怎么還在吻……?
而夏蓮生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大手輕輕的撫上她的另一邊臉,慢慢地將她的臉轉過來。
“夏……夏蓮生!你……放手!”明碧感到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原本停留在臉上的吻也有往別處轉移的趨勢。
“不喜歡……?”夏蓮生抬起了頭,攬住她的手卻不放開。
明碧微微的喘息著,不喜歡嗎?那她為什么會有一些愉悅的感覺呢?愉悅,那就是……喜歡,她喜歡這種感覺嗎?
夏蓮生見她不語,眼中劃過一絲落寞,收回手,撫了撫她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發(fā)絲,道:“對不起,嚇到你了,以后,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br/>
她聽得出他語氣里的失落,眼眸微黯,只應了一聲,“嗯?!?br/>
“那……我送你回府吧。”
“……好?!?br/>
一路上,氣氛沉默,卻又格外讓人無法平靜。
明昭一身夜行衣穿梭在燕花江外的一片樹林里,她原本是想穿點正常的衣服出來逛逛七夕夜的,只不過,想她七夕就算出來又能如何呢,她又沒有什么伴侶能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也不想看其他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于是便想在這片樹林里找個好落腳的地方,賞一賞蘭夜的煙花。
輕輕一躍,她便輕松地踩在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上,微微移步,往樹林深處更茂密高大的枝干躍去,她的輕功極為上乘,乃踏雪無痕——輕功最高境界,她所過之處,連聲響也沒有,甚至被她踩過的樹枝連晃都不會晃一下。
終于擇了一棵巨大的榕樹,她拉住藤條就打算蕩過去,蕩到一半的時候,才發(fā)現榕樹冠上有一道頎長的身影,她猛然一驚,心內暗罵一聲,居然有人比她捷足先登。
這一頓,她原本會是穩(wěn)穩(wěn)當當,安安靜靜落在樹干上的身形歪了一下,很自然的,相連交錯的樹枝便搖了搖樹葉,發(fā)出沙沙的婆娑聲,自然的,也就引起了那道頎長身影的注意。
該死,敵不動我先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明昭一扭肩背,腳下步伐飛快,幾乎是一閃身就來到了那人的身后。
熟練的持刀抵住那人的脖子,威脅道:“別動,小心你的脖子!”
等等!這個背影好像挺眼熟的……
“女人,這是你第三次威脅我了?!?br/>
清涼冷冽的男聲伴著婆娑搖曳的樹聲靜悄悄地響起,帶了三分惱怒,三分無奈,三分嗔責,一分……隱忍?
明昭瞬間明白了這人到底是誰,便也打趣般的道:“因為……公子你看起來很適合當人質?。 比??有那么多次嗎?
楚清河原本黑了一次的俊臉又是一沉,他直接伸手捏住明昭的虎口,明昭措手不及,手一松,楚清河便轉過身來,面上依舊是亙古不化的寒意,但似乎,又如同壓抑著巖漿的冰山,“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我只是想來這里看看煙花罷了,沒想到,公子你也這么有雅興?!泵髡延纤哪抗猓褚挂簧戆滓?,不染鉛華,在淡淡的月色下,宛如一只樹間的妖精,精致絕美的五官雖染上了寒色,當依舊為他俊美非凡的面龐增添色彩。
他似乎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兩只幽深的像古井一樣的黑眸緊緊地鎖視著她,卻又不說話。
她似乎也不是很習慣他這樣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她,她的視線不離開,紅唇輕啟:“怎么?如此蘭夜,你不是應該待在宮里陪陪妃嬪嗎?”
“沒有?!彼麥貪櫱逋傅耐鹑绾陉资粯拥耐蕦⒃氯A盡數攏入,好似兩個漩渦一樣勾著明昭的雙眼。
明昭心中微動,為什么呢?她,好像不能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也不知這般對視了多久,明昭的一聲悶哼打斷這片刻的靜謐。
她感到下腹一陣絞痛,雙腿間緩緩涌出一股熱流……漂亮魅惑的星眸睜得大大的,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不!她居然在這時候……遇到了每月一見的好朋友?!
楚清河也是疑惑,忽然就看見明昭臉色發(fā)白,手捂著肚子,緩緩地矮下身。
他正打算問她到底怎么回事時,忽然靈敏的鼻子捕捉到了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味,再看了看明昭的一系列反應,頓時茅塞頓開,原來……如此。了然過后,尷尬的感覺就席卷而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么辦?難道要讓他問你是不是那啥來了這么痛?放過他吧,他真的問不出口??!
“手給我。”楚清河朝她伸出手,黑眸里凝了一絲擔憂。
明昭著實是痛得緊,便伸出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他扣住她的手腕,中指抵壓在她掌間的穴道處,用了一些力道有節(jié)奏地按壓,看到明昭的臉色終于好了一些,再輕輕揉了一揉,問道:“你需不需要……”去醫(yī)館看一看?……不行,說不出口。
“沒事……謝謝?!泵髡殉榛厥郑拇_好多了,只是,楚清河為什么知道緩解經痛的方法?他莫不是女人轉的世?看著手法如此嫻熟的樣子,真是女性知音??!
“對了,你上次的傷,可好些了?”楚清河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目光落到了她的腰上,問道。
明昭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又記起那日在馬車里,他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她的目光就有些兇狠陰冷了。
楚清河當然也想起了那一幕,別開臉,忽然,眼簾里劃過一道銀光,他一驚,直接拉住明昭帶她躍下樹,躲過了那道一閃而逝的銀光。
明昭此時也意識到了不對,果不其然,樹林里接二連三的閃現出了那一日追殺她的白衣人,這次來的白衣人,顯然要比上次更多,足足有十個,將他們圍成一個圈,看架勢,似乎是要圍堵兩人。
“背靠背,分兩半?!泵髡训吐晫Τ搴拥?,素手往腰間一探,一把白玉般的軟劍在她的手里便如同靈蛇一般,揮舞之間,白衣人竟拿她沒辦法。
行動就是最好的回復,楚清河和她背靠背,手抽出腰際別的劍,長臂一揚,三尺劍芒,竟生生逼退了白衣人。
白衣人見狀,紛紛使出自己的兵器,其中不乏有使蝶形飛鏢的,揮甩刺鞭的,還是板斧匕首,都招式詭異,招招狠辣,專攻死穴,明昭和楚清河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雖然兩人是第一次配合,卻默契極佳,身形微調,步履穩(wěn)健,配合得天衣無縫,明昭看準空檔,軟劍刺進了一名白衣人的心臟,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楚清河的背,示意他陣形已經破開,不必再糾纏。
楚清河便跟著她一起往后退,手上的劍招卻依舊緊密,宛如破竹之勢,幾個白衣人的武器都被打落。
明昭腳尖輕點,直接用上了輕功最高境界,踏雪無痕,扯著楚清河快步飛身直往樹上躍去,楚清河足尖一踏地面,輕身提步飛上了樹,和明昭一起掠過重重的樹影在樹枝間如星丸跳躍般飛奔。
“難道就這么逃了?”楚清河感到身后不遠處緊緊鎖定著他們的氣息,看向明昭絕美的側臉。
她偏頭朝他一笑,笑靨如花,“自然是引魚兒上鉤了。”
楚清河淡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在月夜里更加俊美清麗,“那我應該做什么?”
“我們分頭圍剿,你正面,我暗殺?!泵髡蚜粝逻@句話,轉眼間便沒了影子。
他幽深的黑眸里多了一抹殺意,很好,他也很想知道,東岳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腳下微微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往前方掠去,他縱身躍到一處極高極危險的樹干上,停下腳步轉過身,持劍的手一揮,打落飛閃而來的蝶形飛鏢,果然下一秒,幾個白衣人便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緊不慢的迎擊,腳下宛如踩了風一樣,劍招越到后面,便越是凌厲狠絕,月華下的墨色劍身宛如一條魔龍,獨具的王者之勢逼得白衣人的招式都有些遲緩了。
但隨著跟來的白衣人越來越多,他便要更加留意身邊的情況,忽然,愿意一刀刺向他的匕首竟然連匕首帶手齊齊掉落,手臂的截面沒有流出一滴血,這一狀,不僅沒有和退白衣人,反而使他們更為血腥的開始進攻。
楚清河唇角微勾,長腿一伸,直接將那名斷手的白衣人踹下了樹冠,他之所以選擇這棵最高的樹,就是因為把人從這里推下去,必死無疑。
------題外話------
呵呵,就知道你們喜歡這種血腥的場景。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