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中文).,最快更新!無廣告!
小孩突然伸手抓住他,力氣之大,差點把賀椿扯了個跟頭。
賀椿詫異回頭,就看小孩木木地看著他。
賀椿再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剛才聲音傳出的地方一片黑暗,哪有阿蒙的影子。
不,有一個影子,那個影子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似乎想要凝結(jié)成形,卻怎么都凝結(jié)不了,半晌后似乎放棄似地砰地炸開。
賀椿:“……”
小孩的眼中閃過什么,收回手,張口:“餓?!?br/>
賀椿明白小孩剛才很可能幫了他一把,如果他剛剛就那么撲過去,且不說其他后果,掉進附近某個坑洞里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但他并沒有立刻掏出干糧表達感激,而是反問:“剛才那是什么?”
他以為小孩不會回答,哪想到小孩很隨便地就說了:“魅?!?br/>
魑魅魍魎的魅?傳說中山林異氣所生,天亮就會消失,會害人的妖怪?
如果真是這種妖怪出現(xiàn)在這里倒不奇怪,畢竟這里是永夜城,白天永遠不會來到,對于天亮就會消失的魅來說再沒有比這里更好的生存環(huán)境了。
“它剛才在誘惑我?”
“嗯。”
“它只能模仿別人的聲音嗎?奇怪,它怎么知道阿蒙的聲音?”
小孩嘴唇動了動,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和賀椿解釋,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賀椿猜測:“你是說它并沒有模仿我的熟人,而是通過某種方式欺騙了我的大腦,讓我以為聽到了某個熟人的聲音,還看到了他,但其實我聽到看到的都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對嗎?”
小孩思索片刻,點頭。
“那它剛才砰地炸沒了是什么情況?”
小孩搖頭,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魅會炸開,以往族人驅(qū)逐魅,魅只會像煙霧一樣地飄散。
“這里這種妖物很多嗎?”
小孩毫不猶豫地回答:“多?!?br/>
賀椿聞言十分擔(dān)心自己的小伙伴們,他想放一支煙花把小伙伴們召喚過來,但這里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集合點。這里環(huán)境這么黑暗,又有這么多坑,如果小伙伴們在趕來的途中不小心掉進坑中那就搞笑了。
算了,還是離開這里,等找到一個安全地點再放煙花也不遲。
賀椿從儲物袋里掏出一袋肉包子放到小孩手里,“謝謝,肉餅沒有了,只有這個。”
他肉餅確實沒了,所以他前面跟小孩說“沒了”也不算說謊。
小孩并沒有因此擠兌他什么,而是打開油紙袋聞了聞包子,當(dāng)即就抓了一個,一口塞到嘴里。好吧,包子還是大了點,小孩分了兩口才吃下去。
一袋包子六個,小孩吃完總算不再喊餓,他開始掰弄自己的傷腿。
“喂喂喂,小心你的骨頭?!辟R椿不會正骨,只能幫小孩上了夾板,看小孩亂動想要阻止他。
小孩大概看出夾板是干什么的了,就沒拆下來,但他翻過身,開始在地面爬動。
“喂,你要去哪里?”賀椿沒辦法,只能把照明珠再次拿出,不過這次他盡量握在手中,避免光線直射紫臉小孩。可惜他那套衣服了,被小孩這么一爬,肯定不能再穿。
小孩繞過那些坑洞,在地上爬了一陣子,停下,似乎拔了幾根草。
小孩把腿上的夾板解下來,把那些草放到嘴里嚼碎,吐出,很有經(jīng)驗地抹到自己傷腿的斷骨處。
賀椿在身邊蹲下,瞇眼看著草叢,“這是能治療斷骨的草藥?”
小孩抬頭看他,指向前方,畫了一個圓,道:“多。”
“你是說這種草藥在這里很多?是這種嗎?”賀椿借著照明珠的光,拔了一株給小孩看。
小孩點頭。
賀椿便照著這株草藥在附近尋找和挖掘,他也沒貪多,就挖了十幾株連土帶根一起放進儲物袋里。
既然小蜘蛛都能在他的儲物袋里存活,那么這些草藥應(yīng)該也能活下來吧?
“你叫什么名字?”賀椿挖草藥的時候與小孩閑聊一樣地問道。
“螃蟹?!?br/>
賀椿手頓住,回頭樂:“你叫螃蟹?”
小孩木木地看著他,眼神有點陰沉。
“我不是嘲笑你的名字,我是覺得你的名字很可愛,就是很好的意思。我叫賀椿,我的朋友會按照諧音故意叫我賀蠢蠢。你看,我的名字比你糟糕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賀椿的解釋化解了小孩的憤怒,小孩忽然冒出一句:“螃蟹沒有尾巴?!?br/>
“你可以說長句啊?!辟R椿收好儲物袋走回小孩身邊,在他身邊坐下,“螃蟹當(dāng)然沒有尾巴,它有堅硬的盔甲和兩只大鉗子就可以無敵天下?!边€喜歡橫行霸道。
“無敵?”
“螃蟹可是很厲害的水生物。你們這里有螃蟹嗎?”
“有,吃。”
“難得,聽說古……很多地方的人都不吃螃蟹。對了,你家在哪里?你看起來像是在這里待了好幾天,你家人找不到你肯定很著急,他們知道你在這里嗎?這里是什么地方?前面那個龐大的建筑是不是就是永夜城?”
小孩貌似給了他一個不解的眼神,點點周圍,“永夜城?!庇种赶蜻h處的龐大建筑,“北城坊市?!?br/>
賀椿倏然抬頭環(huán)視四周,“你是說這里就是永夜城,不是永夜城郊區(qū)?而那個有光線透出來的地方是位于北城的坊市?”
小孩點頭,張開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圈,“大?!?br/>
“你說永夜城很大?”
小孩回復(fù):“很很大?!?br/>
賀椿忙再次站起,掂起腳向遠方看,可能因為這里太黑又沒有外來光源,稍微遠一點就全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透出光線的龐大建筑是附近最為明顯的一個建筑群。
可他怎么看附近地形都像是野外,誰會在好好的城市里面弄上這么一大片野草地,還挖出這么多不知是天然還是人工的坑?
不知其他人現(xiàn)在都在哪里?賀椿沉下心神內(nèi)視,一邊報出小伙伴們的名字,一邊查看自己的基臺變化。
祭臺上浮出了五雙小襪子。
賀椿翹了翹嘴角。
每個人的落點都不一樣,分得貌似都有點遠。
奇怪的是,為什么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看到一道煙花信號?是大家都落入了像他這樣的特殊環(huán)境,還是有其他什么特殊原因?
賀椿重點關(guān)注阿蒙,發(fā)現(xiàn)阿蒙他……
賀椿眼中透出微微的喜色,他現(xiàn)在明白那只魅為什么會炸開了。嘿嘿,阿蒙肯定不知道他可以時刻監(jiān)視他的動向。
“你家住在哪里?”有了靠山在旁的賀蠢蠢頓時什么顧忌擔(dān)憂都扔到了一邊,決定從送小孩回家著手。
小孩卻不想那么快離開,竟指向附近坑洞說:“食物?!?br/>
遇到這么一個就喜歡迸單詞的小鬼,賀椿也沒辦法,只能展開猜猜猜大/法:“你是說這些坑洞中有你需要的食物?”
小孩點頭。
“呃,你不會是自己出來找食物,不小心掉進這里的坑洞中的吧?”
紫色小螃蟹木木臉看他。
好吧,猜測九成為真。
“這里有什么食物?”賀椿耐心問。這次的秘境任務(wù)時間和上次一樣也是一個月,雖然他帶了充足的食物,但保險起見,能在當(dāng)?shù)卣业侥苁褂玫氖澄镒詈谩?br/>
小螃蟹顯然對食物充滿熱情,一問這里有什么吃的,立刻快速報出一大串食物名:“魚,水蛇,泥蛙,土鱉,魅蟲?!?br/>
“魅蟲?”
小螃蟹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說:“魅蟲,好吃,少?!?br/>
賀椿猜測魅蟲很可能與魅有關(guān)。而看小孩在提到魅蟲時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很可能小孩來這里就是想要尋找魅蟲?
小螃蟹可能和賀椿混熟了,膽子也大了,竟指了指賀椿的照明珠,用非常厭惡的口吻說:“不要?!?br/>
賀椿低頭看照明珠,嘆口氣,“你能在黑暗中視物,我不能?!?br/>
但小孩后面說的一句話徹底動搖了賀椿想要繼續(xù)使用照明珠的念頭。
小螃蟹緊跟著吐出三字:“光,危險?!?br/>
賀椿沒聽懂,這三個字可以有很多種含義,“你是說光對你有危險?!?br/>
小螃蟹搖頭,做了幾個古怪的動作。
賀椿暫時看不懂,只能接續(xù)猜測:“是光會引來危險。”
小螃蟹這次點頭了。
可問題回到前面,沒有了光,他要怎么在這個黑暗的永夜城里查清他們的城市格局分布,又怎么去尋找只知道名字的靈魂石?
“你們平時都不用照明的嗎?”這句話只是抱怨,賀椿也沒指望小孩能回答。
可小螃蟹卻給了一句類似解釋的解釋:“外人用,坊市有,安全?!?br/>
賀椿又問了幾個問題,終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根據(jù)小螃蟹的說法,再稍微聯(lián)想一下,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小螃蟹這樣的紫色木質(zhì)皮膚的人類就是永夜城的原住民。
其次,永夜城應(yīng)該有外來者,就是普通人類。這些能在永夜城逗留的外來者如果想要用光源就得到坊市購買,在防市購買的光源將沒有危險性,也就是不會引來某些危險。但如果是外來者自己帶來的光源,使用時就很可能帶來危險。小螃蟹第一次見到他那么恐懼,除了他是少見的外來者,還有就是他使用了不安全的光源。
至于危險到底是什么,小螃蟹沒說,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不敢說。但可以肯定的是魅就是受光源吸引而來的危險之一。
最后,從小螃蟹的說話態(tài)度中多少可以揣摩出,永夜城的原住民對外來者排斥大過于接受,而永夜城中外來者的數(shù)量也不多,平時大多集中在北城坊市中,也就是他現(xiàn)在能看到的那一個大建筑群。
小螃蟹趁著賀椿思考時,竟然又拖著傷腿向周圍爬動。
賀椿忙阻止他,問他要干什么。
小螃蟹對食物非常執(zhí)著,執(zhí)意要抓一些食物回去。
賀椿無奈,干脆利用照明珠抓了些見光就呆滯的泥蛙,小螃蟹似沒想到平時跳來跳去不比水蛇好抓的泥蛙竟然見光就成了呆子,不由愣了半天。
賀椿懷疑小家伙說不定以后會為此特意弄一個光源回來,哪怕他自己很討厭。
小螃蟹聽賀椿要把這些泥蛙都送給他,終于同意讓賀椿送他回家,但死活不讓賀椿再把照明珠拿出來使用。
賀椿每次試圖把照明珠拿出來照路,他就抬起小手拍他。
幾次之后,賀椿也無奈了,問他:“要么你指路?我是真一點看不見?!?br/>
小螃蟹抓抓他的短發(fā),示意把他放下,讓他跟著走。
賀椿一開始不明白他的意思,把他放到地上,就看小孩立刻雙肘撐地拖著腿向前快速爬動。
賀椿在心中贊:生命力真頑強。
但他怎么可能讓一個斷了腿的小孩爬在地上給他指路?再說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中,就算有人帶路也沒用,尤其這片草地還有這么多坑!
就在賀椿一籌莫展,只能瞪大眼睛極力想要看清周圍之際,他的耳中終于響起了真·阿蒙師父的聲音:“蠢!你把眼睛睜得再大也沒用,把能量集中到你的眼睛?!?br/>
“怎么做?”賀椿脫口問出,但不等阿蒙對他進行“愛的提醒”,他就趕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了,就跟療傷差不多,把能量引到我需要引到的部位,是不是這樣?”
前面爬動的小孩停下,回頭。
賀椿示意他稍微等一會兒,說自己正在想辦法讓自己也能在黑暗中視物。
小螃蟹沒浪費這點時間,就圍著賀椿在周圍爬動,似乎在尋找什么。
隱身阿蒙傳音:“大致如此,你先操作,做得不對,我會提醒你。”
隨后,一只別人看不見的冰涼小手搭上賀椿的脖子,“低頭?!?br/>
賀椿忙低頭運功轉(zhuǎn)到雙眼,可治療和提高某個感官的能力似乎還是有一點區(qū)別,阿蒙的能量很快就流入他的腦袋和眼部,開始引導(dǎo)他進行調(diào)整。
這個過程很有意思,賀椿覺得自己的眼睛就好像重度近視者,調(diào)整的過程像是在不斷換眼鏡,隨著眼鏡度數(shù)逐漸提高,他的視野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直到他覺著周圍的景色看起來和白日差不了多少,而他的眼眸也變得越來越亮,中間的瞳孔看起來真的好像在發(fā)光一樣。
阿蒙注意到這一點,手在他雙眼上一拂,小孩的眼睛又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
“記住這個過程,以后你可以憑借這種方法調(diào)整你身上的任何部位?!?br/>
謝謝師父。賀椿在心中感激道。
阿蒙忽然問他:“你怎么會蠢到把那種不入流的魅魔當(dāng)成我?回答我,別人聽不見?!?br/>
賀椿忙放開聲音,特諂媚地說:“我那不是想您想的嘛。如果不是我老是想著你,又怎么會被魅魔鉆空子?”
阿蒙不吃他的馬屁,非常嚴師地說:“你的精神力還是太弱,看來以后不能讓別人幫你推門,你還是得自己來。”
可憐每天都巴巴等著幫小孩推門并正在絞盡腦汁琢磨方法想更進一步的鳳王,并不知道連這點微小福利都要被人師父剝奪。
阿蒙:我是讓你來幫助推門,不是讓你當(dāng)陪聊,敢勾引我徒弟,我讓你連當(dāng)門童的機會都沒有。
賀椿深切表示這沒問題,他不怕苦不怕累,最愛做的事就是推門。
阿蒙捏小孩耳朵,“這里比較適合你修煉,那些魅魔如果招惹你,你直接吸收了也無妨。”
“它們算是生靈嗎?”賀椿遲疑。
“不入流的魅魔連自己的意識都沒有,怎么能算生靈?你可以把它們理解為一種瘴氣集合體,不但會毒死人,還會引發(fā)人產(chǎn)生幻覺?!?br/>
不是生靈就好,賀椿就怕自己不小心吃了人啊或者什么智慧生物之類,“明白。師父,你是不是來過這里?見過小螃蟹這樣的種族嗎?”
阿蒙略頓,似在回憶:“我應(yīng)該沒來過這里。但我見過類似的環(huán)境和種族。”
賀椿眼睛一亮,“那你知道這個種族的特長和弱點嗎?還有靈魂石到底是什么,長什么樣?哪里容易找到?”
“自己探索。什么都告訴你,叫什么訓(xùn)練?”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某人偷偷撇嘴,被捏了小脖子。
天狼斗場的看客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一個是快到拍賣期,大家都想來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什么好的貨色,二來也是為了平復(fù)一下因唯一一位七重散仙將要收徒這個消息而產(chǎn)生的情緒波動。
只不過這次的秘境比較坑爹,竟是一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秘境,如果是在那個秘境里面,這些修者看客們說不定還各有方法提高自己的視力,但隔了一層的影像傳播,那就是傳來什么樣,他們就只能看見什么樣。
“娘的,這么黑乎乎一片,都分不清人在哪兒,還怎么看?”有看客抱怨。
而來過幾次稍微知道一些內(nèi)/幕的修者則嘿嘿笑,“不黑怎么好做手腳?雖說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層遮羞布還是要的嘛?!?br/>
“我覺得上次拍賣期前的那個森林秘境就很好,又方便做手腳,又能讓人看得清,這個永夜城秘境有點過了?!?br/>
修者們低聲說笑著,大多數(shù)人都放棄了看永夜城秘境,而改為看寒豆丁幾個人所在的冰雪秘境。
“永夜城……”羅剎海來客皺起眉頭。
“怎么,聽過這個秘境?”天機老人笑瞇瞇地問。莊永年的能力也被不少人看中,但他并沒有像羅剎海戰(zhàn)修一樣親自去找天狼門主,他并不想泄漏自己的身份,只打算在拍賣時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把莊永年拍下來。靈幣,他有的是。
羅剎海戰(zhàn)修緩慢搖頭,“我聽說過的永夜城并不是秘境,不知道這個永夜城和我知道的永夜城有什么關(guān)系。這個永夜城秘境以前出現(xiàn)過嗎?”
“你問我?我也是第一次來天狼斗場,詳細并不清楚,你可以找那邊幾個管事修者詢問詢問。”
羅剎海戰(zhàn)修聞言竟然真的起身去找那些管事修者詢問。
等對方回來,老人問他:“如何?”
羅剎海戰(zhàn)修神色微古怪地回答:“據(jù)說這是一個剛被發(fā)現(xiàn)的小秘境,因為里面最高修為的修者也只有筑基期,且地方荒涼,又沒什么油水,就被天狼門拿來作為門派新弟子的歷練場所之一??梢驗槔锩嫖kU太少,收獲更少,就被降等降到下屬門派的靈種學(xué)院當(dāng)任務(wù)秘境用了?!?br/>
“這秘境對于練氣期修者來說也許簡單,但對于一群普通少年就不一定了?!碧鞕C老人搖頭。
他雖然也不贊成天狼門這種不把凡俗弟子當(dāng)人看的行為,但他亦無意插手改變其。在天機老人看來,任何事物存在既有理,如果天道想要它消失,那么就一定會讓它消失,如果不想,那么它就一定有其存在的理由。而他們這一門派向來不是執(zhí)行者,而是旁觀者和觀察者,他們要做也能做的只有兩件事,那就是:看和必要時給予提醒。
見羅剎海戰(zhàn)修仍舊蹙著眉頭,天機老人隨口問道:“你知道的永夜城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我知道的?”羅剎海戰(zhàn)修臉上露出比之前更古怪的神色,說道:“我曾聽我一位師伯偶爾提到,他說萬年前有一個紫木人種,這些渾身紫色、皮膚像木頭的異人類就喜歡生活在永遠黑暗的城市中,那個城市就叫永夜城。而永夜城雖然叫做城,其實巨大無比。另外,別看這些紫木人長得像木頭,但他們的性子其實極為爆裂,加上他們比鐵木還要堅硬的皮膚,閃電般的速度,以及如鋼鞭一樣的尾巴,幾乎每一個紫木人只要成年就相當(dāng)于金丹期修為,而且人人都是戰(zhàn)修?!?br/>
“成年就能成為金丹期?不用特別修煉?”天機老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種族,滿臉都是興味。
“對,而且他們還是長生族,隨便就能活到千歲左右。如果能在千歲前突破到分神期以上,他們的壽命還能延長許多?!?br/>
“這么厲害的種族怎么會變得默默無聞?他們是不是有什么致命缺點?”
“他們雖然討厭光源,但并不算致命缺點。我那位師伯之所以提起這個種族,就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另有一個異人族也跟紫木族一樣突然就消失了?!?br/>
天機老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說的突然消失是指整個種族和他們所生長的世界一起消失?”
“對。所以我完全沒想到這個傳說中已經(jīng)失蹤萬年的種族竟然還會出現(xiàn),并且還是作為一個非修者歷練用的小秘境來出現(xiàn)。這……太奇怪了。我那位師伯正在調(diào)查那異人族失蹤的事,我想也許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小秘境會給他一點線索?!闭f完,這位羅剎海戰(zhàn)修就掏出聯(lián)絡(luò)玉簡聯(lián)絡(luò)起他的師伯來。
永夜城內(nèi),賀椿背著小螃蟹,一路還算安穩(wěn)地回到了小螃蟹位于北城邊緣的家。
路上他們沒碰到任何一個人,整座永夜城安靜得就像一座龐大的墳場。
可小螃蟹對這一切就像習(xí)慣了一般,在賀椿要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用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賀椿雖然沒有看到人,但他總覺得有誰在暗中盯著他們。
這座城肯定不簡單,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到一支煙花,不管是他們抱腿小隊,還是其他人的。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阿蒙在此時卻變成了啞巴,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一句提示也沒有。
但賀椿能感覺到,阿蒙就在他身邊,并沒有離開。
這讓賀椿一路走得雖然小心但并不太緊張,期間他還有閑心觀察周圍地貌地形,記下特殊標(biāo)識。
小螃蟹對于賀椿突然能在黑暗中視物一事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驚訝,相反,還淡定得要命,都不需要賀椿多做解釋。
可能在小螃蟹的認識中,人能黑夜視物才是正常事,看不到才古怪吧。
小螃蟹的家比賀椿猜想得要好,好歹是一棟完整的房子,建筑材料也還算堅固,還有一個小院子。
在小螃蟹提醒下,賀椿直接跳進院中。
賀椿放出能量感受,并沒有感到屋中有任何活物。
“小螃蟹,你父母呢?”賀椿小聲問。
“死了?!狈浅8砂桶偷貎蓚€字,讓賀椿無法猜知小孩的真實心情。
小孩的家沒什么好說的,用四個字就可以形容:家徒四壁。
而小孩睡覺的地方在賀椿看來就是一個小狗窩,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怪味。
賀椿想燒水給兩人洗洗,那些坑洞里的水都不干凈,他的那個還泡過一具尸體,都不能仔細想。沒條件也就罷了,既然有條件,他自然想要沖洗一番。
他還打算燒水的時候跟小螃蟹商量,問如果不妨礙他的話,能不能讓他的小伙伴們過來這里集合,當(dāng)然,他們會付一定報酬給小螃蟹,比如食物。
但賀椿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灶房,就連火塘都沒看到一個。
跑去問小螃蟹,小螃蟹反而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賀椿只好從儲物袋里拿出打火石等引火物做示范給小螃蟹看,但是!
打不著!火石打不出火星,火折子也全滅,就連引火符在這里都沒有反應(yīng)。
好吧,他算是解開了一個謎題,知道為什么到現(xiàn)在沒有看到一個煙花的緣故了,因為任何需要用到火的東西在這里都用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