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告別姬無藥,準備回自己的晨暉苑,誰知當她剛剛走到御書房的門外,隔著虛掩的朱門,。ET
雪依的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兒,雖然只是瞬間,卻也是百轉(zhuǎn)千回想了很多種可能,可是她最擔心的還是御書房中坐著的成帝,她很清楚,這個看似歌舞升平的皇宮,人人都是笑容滿面,可是幾乎人人都在算計著成帝這個皇上,有時候,雪依真的為成帝感到悲哀。
身居皇位又如何?!倘若他真的是蕭逸宸,那么為了這一把龍椅,他失去了自己的手足自己的身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尊嚴。
雪依有心高喊,又擔心惹禍上身,正在雪依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道黃色的光線自屋脊上落下,雪依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趴在窗子旁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被那人一刀刺進了心臟!
雪依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本能的用自己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害怕院中的人聽見她的呼吸聲。
此時,那個瘦小的深夜倒在了黃衣人的懷里,借著曙光,雪依看的很清楚,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一絲淺笑深情的凝視著黃衣人,竟然是柔妃!
而那個黃衣人就是成帝,成帝的俊臉鐵青,眼中射出兩道寒光盯著柔妃,云淡風輕的說:“柔兒,黃泉路上,你不要怪朕無情,要怪就怪你的好奇心,你不該看見那些東西?!?br/>
柔妃的眼眸竟?jié)M是柔情:“臣妾從來沒有恨過皇上,就算此時此刻,臣妾也不恨皇上,能夠死在皇上的懷里是臣妾......”漸漸的,柔妃凝視著成帝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成帝的唇落在柔妃的眼眸上,雪依親眼見柔妃的小手自成帝的肩膀上無聲的滑落。
成帝抱著柔妃的尸體愣了片刻,忽然扯下自己的衣角蒙住臉龐,雪依不知道成帝要做什么,忙縮在海棠樹后,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成帝。
成帝再次看看周圍,確定左右沒有人的時候,他竟將柔妃抱在懷里,飛身躍上屋脊,竟直奔太后的寢宮,雪依不由得大惑不解,成帝不急著處理柔妃的尸體怎么反而去了太后的寢宮呢?
要知道,這柔妃本是太后的侄女,平日里太后視柔妃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若不是礙著鞏義和他那四個兒子,太后早就立了柔妃為皇后,怎奈柔妃姿色平平,當日,成帝能夠立她為妃也不過是礙著太后的面子罷了。
成帝不是不知道柔妃與太后的這層關系,按理說他躲太后還來不及,怎么會將柔妃的尸體送去太后的寢宮呢?
雪依心中不明白,本想跟上去看個明白,但是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她最好在自己的晨暉苑中,明日一定會有一場狂風暴雨來襲。
“來人啊,走水了.......”
“護駕.......”
“走水了.......走水了.......”
雪依正想回自己的宮苑,突然太后見宮中火光沖天,人影晃動人聲鼎沸,亂紛紛的喊叫聲夾著嘈雜的腳步聲直奔太后的宮中去了。
雪依趁機忙來到地道口,自地道中回到自己的寢宮。
雪依剛剛躺下,就聽柳儂輕輕的喚她:“娘娘,快醒醒,娘娘,醒醒。”
雪依故意的翻了個身,揉揉惺忪的睡眼,問道:“什么事?”
“外面是什么聲音?”雪依似乎剛剛聽見外面的聲音,不解的問柳儂。
柳儂的聲音有些急促:“娘娘快點起來吧,闔宮上下都去了太后的宮里。”
“為什么要去太后的宮里?”
雪依打了個哈欠,懶懶的再躺下,口里說著:“太后又不待見咱們,就算有什么事,太后也會以往咱們是去看笑話對,春夢難求,還不如再和周公去下盤棋?!?br/>
柳儂見雪依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急的直跺腳:“我的娘娘,祖宗啊,太后宮里走水(著火)了,聽說還死了一個娘娘,現(xiàn)在宮里的人為避嫌疑都早早的去了太后的宮里!娘娘你快點起來吧。”
“是嗎?!你怎么不早點說呢,快,咱們快走?!毖┮老崎_被子赤腳就向外跑去,其實她早就想去太后宮里一看究竟,看看成帝是如何處理柔妃的尸體又如何解釋柔妃的死因的。
“娘娘.......,您看看您,您倒是等奴婢伺候你更衣梳妝??!”柳儂見雪依披頭散發(fā),一身白色的睡袍赤足狂奔出晨暉苑,在后面哭笑不得的緊緊追趕。
雪依的晨暉苑距離太后的寢宮大概有千米開外,要繞過三層宮苑,四進的抄手游廊,最要命的是雪依情急中走的是距離太后寢宮最近的那條青石子路,跑在青石子路上,柳儂穿著鞋子都覺得腳被硌得生疼,何況赤足的雪依?
果然,雪依才跑出去沒有幾步,就摔倒在石子路上。
柳儂快步跑上前,蹲下身忍不住一聲驚呼:“娘娘,你的腳!”
雪依這才發(fā)現(xiàn)白色裹腳布已經(jīng)被血染成了梅花一般,她攥著腳笑笑:“沒事,柳儂,扶我起來。”
柳儂心疼的落下淚,不滿的說道:“沒事沒事,娘娘就知道說沒事,沒事腳怎么會流血呢?!還不快坐好讓奴婢伺候你把衣服穿好?!?br/>
柳儂將懷中抱著的雪依的衣裙一件件為雪依穿好,雪依看著柳儂流著淚的臉,玉手為她擦拭掉腮邊的淚珠,幾分歉然的說:“柳儂,對不起,跟了我這樣一個倒霉的主子,讓你受了不少委屈?!?br/>
柳儂聽雪依這樣說,再看看她那雙小腳,眼淚忍不住又掉下來:“奴婢受什么委屈啊,奴婢是為娘娘不值,若是咱們不進宮,也不致于讓娘娘受這么多這么大的委屈。”
“噓......”雪依緊張的豎起手指,看看左右無人,忙說:“柳儂,這些話萬萬不能再說了,我沒有什么委屈的。咱們還是快點去太后宮里吧,若是真的去晚了,恐怕真的就有大麻煩了。”
柳儂心中雖然不滿,卻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當下攙著雪依一瘸一拐的走向太后的寢宮。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雪依還沒有走進太后的寢宮,就見左右黑壓壓的跪滿了一地的人,雪依悄悄的走進太后的宮中,見院子里依然是跪滿了人,整個宮內(nèi)鴉雀無聲,似乎聽不見人的呼吸聲,雪依的心沒有來由的緊張起來,她似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你怎么來了?”成帝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迎上雪依小聲說。
雪依正欲彎腰行禮,卻被成帝一手挽住臂膀,成帝伏在雪依的耳邊小聲說:“朕現(xiàn)在著人送你回宮,沒有朕的傳召,你哪兒也不要去?!?br/>
成帝挽住雪依的手就要往外走,太后的宮門突然打開,跟隨太后的老嬤嬤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門外來的可是雪妃娘娘嗎?太后請雪妃娘娘宮內(nèi)說話?!?br/>
成帝看看雪依,雪依看看成帝,雪依在成帝的臉上分明看到幾分擔心與害怕,此時此刻,雪依的腦海里一直晃動著成帝殺死柔妃的場景,冷汗自雪依的手心額頭沁出。
“雪兒,你怎么了?手怎么這么涼?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呢?”成帝見雪依氣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雪依還來不及回答,太后的鳳駕出了寢宮,站在宮門口的臺階上一陣的冷笑:“皇上是不是忒偏心了些?柔妃的尸骨未寒,你就在她的面前和其它的女人卿卿我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成帝微微的彎腰,話中有話的說:“母后,柔妃是怎么死的,母后心里很明白,這應該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情,母后也不必掛在嘴邊時時提醒朕吧。”
太后聽了成帝的話,兩眼發(fā)直,盯著成帝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下臺階,走到成帝的面前,太后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雪依,問成帝:“好啊,那你就說說,柔妃怎么就死的不光彩了?!?br/>
“難道母后一定要朕再說一遍嗎?”成帝盯著太后。
雪依在兩個人的眼中看到了隱隱的殺氣,她不知成帝是如何處理柔妃的尸體的,但是據(jù)現(xiàn)在的情景看,成帝一定是栽了什么骯臟的事情在柔妃地身上。
“是,哀家就是想讓皇帝再說一遍,讓這闔宮上下的人都聽聽柔妃的死因!柔妃進宮半年有余,誰不知她一心都在皇上的身上,只是她姿色平庸,及不上你身旁這位美人的萬分之一,所以皇上一直沒有正眼看過她,可是就這樣,哀家也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柔妃的心不會有別的男人!”說著說著太后有些激動的眼泛淚花。
成帝冷哼一聲:“朕看不見柔妃的心,朕只知道看在母后的面上,朕待她不薄,是她無情,要和侍衛(wèi)偷情,被人發(fā)現(xiàn)無顏見朕,自裁而亡,朕看見的事實就是這樣!母后,朕本想讓柔妃體面的死去,是您老人家一定要揭開這塊傷疤,那就不要怪朕無情!”成帝忽然變了臉色。
成帝一聲大吼:“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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