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懷離開烏木城的第二天,楊凌云所率八千騎兵,首次留下了蹤跡。
在離長城千里之外的位置,北荒的大后方,烏河河畔附近。
沒人知道她這八千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穿插到這里來的。
楊凌云在這里襲擊了北荒的軍馬牧場,搶奪了北荒的軍馬糧草,帶不走的全部燒毀,俘虜全部就地處理,便渡過了烏河,仍舊朝著北邊進(jìn)發(fā)。
并毀掉了烏河上的橋梁。
等到北荒的支援部隊趕來,楊凌云早就沒有了蹤影,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這都怪北荒太過于遼闊,而又人煙稀少,想找到楊凌云,就如同大海撈針。
不過根據(jù)楊凌云的行動路線推測,預(yù)計她的目標(biāo)很有可能是北海。
北荒的王庭就在北海。
這無意是牽動著北荒的神經(jīng),原本從東面而來,支援長城戰(zhàn)場的援軍。
得到指令后,立即更改了行軍路線,往烏河方向行進(jìn),北荒的戰(zhàn)線也再次往后拉。
北海方面,也派出三路軍隊,想要在半路截住楊凌云。
縱觀整個北荒的排兵布陣,除了東面主力部隊沒動,其余的都動了。
他們退卻也不是怕了長城軍。
這明顯就是要把楊凌云包圍在烏河以北。
如果楊凌云不能在他們合圍之前,達(dá)到她的目的,并且撤到烏河以南。
恐怕就很難出來了。
長城軍主力部隊則乘勝追擊,再往前推進(jìn)了一百多里,死死咬著北荒主力。
阻止他們會師合圍!
這場戰(zhàn)爭突然就進(jìn)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每天有將近萬人戰(zhàn)死,鮮血染紅了翠綠的草原。
同時也在民間起到些許效果。
過去都是北荒侵犯,搶劫,掠淫中原,中原人因此恨透了北荒,北荒則為此洋洋得意,四處炫耀他們的暴行。
現(xiàn)在。
楊凌云一劍插在了他們心臟上,屠殺他們的軍民,燒毀他們的房屋,搶奪他們的物資。
北荒民間有了和中原人敵視北荒一樣的心理,個個摩拳擦掌,想要出口惡氣。
然而,北荒朝廷要求,善待一切‘客人’。
要有包容之心。
于是,各種心理,各種鬼神,各懷鬼胎,勢必要引起一段北荒江湖的腥風(fēng)血雨……
……
“他娘的,來之前,也沒人跟老子說,北荒這么遼闊啊,這雪山是走不完咋地?!?br/>
李懷收集了一些枯木,找了一個小山洞,暫時避避外面的風(fēng)雪,拿出指北針拍了拍。
好在他又先見之明。
制作指北針的時候,要求往里面灌提純過的酒,不至于低溫下會結(jié)冰。
要不是有這玩意,他早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拿出最后一份食物。
李懷驀然想起幾天之前,在破廟里扔掉的酒和肉,要是沒扔的話……
他嘆了口氣。
人家老和尚說的對,經(jīng)常吃飽的人,是經(jīng)不住餓的,他把最后一點食物分成兩份,吃了一個半飽。
也要學(xué)著挨餓了。
李懷剛剛吃完,忽然闖進(jìn)一群人,四男一女,他們在山洞門口拍了拍身上的雪。
抬頭看到里面有人。
“不好意思,不知道這洞有主了,你要不介意的話,讓我們也擠擠,外面實在太凍人了。”一名粗狂的男子靦腆的笑道。
李懷微微點了點頭,這山洞又不是他家的,他們要進(jìn)來,他還能攔著不成。
這五個人就在另一頭,點燃了一個篝火,又拿出一些生肉,烤的滋滋冒油。
洞里全是肉香味。
好餓!
李懷原本覺得半飽也行,聞到這股肉香味后,就像是三天沒吃過飯。
餓的心里都開始發(fā)慌。
讓他沒想到的是。
他們中的那個女人,盡然拿了一塊肉過來,遞給了李懷,并詢問道:“你是中原人嗎?”
李懷沒做回答。
“你別介意,我們也是中原人,既然都是中原人,到了外面,那就是一家人,你拿去吃吧?!彼职芽救馍炝松臁?br/>
“謝謝,我吃過了,你們自己留著吧。”李懷猶豫了片刻,還是拒絕了。
他并不是怕烤肉有毒,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乘境的武師,幾乎沒有幾種毒藥對他有效。
他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
更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
女子也沒多堅持,搖了搖頭就回去了,他們吃完就睡,幾乎沒怎么說話。
但留下了一個人放風(fēng)。
李懷也不想重新找山洞,也靠著墻休息,不過需要稍微留意一下。
千萬別陰溝里翻船了。
半夜。
李懷神經(jīng)本來就拉的很緊,稍微有點風(fēng)吹早動,馬上就驚醒了過來。
大概是他們放風(fēng)的那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然后把另外四個人叫醒。
五個人稍微合計了一下,就出發(fā)了,他們還會回來,因為他們的東西都留在了山洞,只帶走了武器。
出去的時候。
他們格外的小心,好像生怕吵醒了李懷,殊不知,李懷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等到他們離開。
李懷也站了起來,倒是真挺好奇,這半夜的,外面風(fēng)雪飄飄,他們出去干嘛。
故而也跟了上去。
走了不多遠(yuǎn)。
李懷發(fā)現(xiàn)他們埋伏在了道路兩邊,不久,北面就有一隊車隊而來。
車隊的人很有精神,看樣子,他們應(yīng)該是故意晚上趕路,白天睡覺。
警惕性也高。
看車隊打的旗號,這應(yīng)該是中原的商隊,看他們的樣子,應(yīng)該是準(zhǔn)備回中原。
“這些家伙想要干嘛?”李懷心中暗道,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難怪一路走來,路邊全是尸體,他起先以為是北荒人干的,沒想到是中原人殺中原人。
果不其然。
等到車隊進(jìn)入他們的埋伏圈,這五個家伙直接沖了出去,沒有蒙面,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見人就殺!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商隊完全不是對手,很快就被砍倒了好幾個人。
李懷最痛恨同胞相殘,不管他們有什么目的,這種行為,他是絕對不可容忍的。
當(dāng)即端起龍牙弓,射出一箭。
嗖!
他們完全沒想到背后會有人偷襲,毫無防備之下,其中一人胸口多一個血洞。
不給他們太多反應(yīng)時間。
李懷連續(xù)拉弓,三支血箭射了出去,配合上御箭術(shù),只見血光一閃,剩下四個人一同倒地。
到死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李懷見危機解除了,才從石頭后面走出來,來到商隊面前,抬起手道:“你們不用緊張,我是中原人?!?br/>
當(dāng)即就有兩個姑娘梨花帶雨的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李懷面前。
不斷地磕頭。
“多謝恩公。”
“多謝恩公!”
她們樣子著實怪可憐,戰(zhàn)爭時期,不知道跑到北荒來,到底是做什么生意。
“你們起來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應(yīng)該的?!崩顟押┬χf道。
難怪古代大俠喜歡多管閑事,行俠仗義之后,被人感激的感覺,確實是好。
李懷都有些怪不好意思了。
“恩公,無以為報,請收下這份薄禮?!?br/>
他背后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懷完全沒想到,這個人為什么要到他背后獻(xiàn)禮,直接就轉(zhuǎn)過了身。
那兩個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姑娘,在他的潛意識中,不存在任何的危險。
就如同鮮花,不管長了多少刺,不管有多重的毒,給人的第一感覺,總是好看。
“你們不必客氣,都說了是路見不平……”
他話還沒說完。
刷!
背后兩個女人,同時從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向李懷兩個腰子。
李懷感知到危險的時候,拔刀已經(jīng)來不及了,距離太短,弓也不夠時間抬起來。
他只得轉(zhuǎn)身,運用內(nèi)力凝聚在雙手,以強大的真氣,擋住突如其來的襲擊。
李懷滿臉的疑惑,他都沒想清楚,為什么她們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啪!
那獻(xiàn)禮之人,手指在盒子上扣動了一下。
嗖!
一枚毒箭從他手上的‘禮物’中射了出來。
李懷堪堪擋住背后偷襲的兩刀,完全沒有余力在去管這一箭,不是實力不夠,而是時間不夠,運轉(zhuǎn)內(nèi)力也是需要時間的。
歸根結(jié)底來說,還是他心性不夠,任何一個在江湖中游歷過三個月的人。
都不會犯他這樣的低級錯誤。
太容易相信人!
咔!
這一箭刺穿了李懷左肩膀。
李懷也趁著這個時間,運用內(nèi)力把刀鞘中的斬馬刀逼了出來,右手接刀一揮。
先砍下兩顆秀頭,然后腳下運力,似飛燕還巢一樣,倒飛到那獻(xiàn)禮之人側(cè)面。
先砍掉他的雙手,然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實在不解。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們,他們怎么會突然對他恩將仇報,這完全沒有理由。
獻(xiàn)禮之人陰沉的笑了笑。
“你既然走進(jìn)了獵場,那要么是獵物,要么是獵人,你怎么會有這么幼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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