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張照片啊,我當時正好從那路過,看到警察辦案,就湊上去看了一眼,怎么,看熱鬧犯法嗎?”
“葛少主剛剛不是還說自己沒有去過現(xiàn)場嗎?”
盡管葛楊表現(xiàn)的很平靜,但朱天磊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這就足夠了。
“據(jù)我所知,金沙大街殺人案的死者是母子兩人,女性死者四十多歲,男性死者十三四歲,按照年紀來說,還是個孩子,不過兇手殺人的手段很毒辣,并沒有因為死者的年紀小就手下留情......“
“你是在跟我說故事嗎?”
葛楊動了動身子,雖然沒站起來,但是抓著菩提子的手緊了緊。
“是不是故事葛少主心里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案子的兇手現(xiàn)在被關在看守所里,一審已經(jīng)結束,被判處的是死刑,緩期兩年執(zhí)行,不過二審已經(jīng)提起了上訴,這一次判決的結果不知道是什么?!?br/>
朱天磊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所以也不打算再多說。
“祖海我?guī)ё吡?,如果葛少主想攔,那就隨便,至于馬二當家的......”
朱天磊一揚手,不等馬術反應過來,馬術整個人就直接仰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告辭?!?br/>
朱天磊飛出一根銀針直接沒入了馬術的海匯穴,如果馬術不暈過去,處境會很尷尬,對于馬術而言,這種左右為難的感覺,恐怕要比讓他去死更加難堪。
“少主......”
兩個年輕人看著朱天磊架著祖海離開,看向葛楊。
“你們兩個覺得能攔住他嗎?”
兩個年輕人立刻低下了腦袋。
當然攔不住,他們倆原本還想刷一下存在感的,但是在朱天磊的面前,他們倆別說存在感,連被人抽鞭子都躲不開。
朱天磊上了電梯,將祖海橫著抱了起來。
一米七幾的漢子,現(xiàn)在竟然輕的連個姑娘都比不上。
真是自作孽。
朱天磊在心里腹誹。
樓下的那些蹲點的,看到朱天磊抱著祖海出來,不僅沒有阻攔,反而都像是見鬼似的齊刷刷的躲進了休息室,胳膊上看著駭人的紋身看著很扎眼。
黑鷹幫,要完了!
朱天磊把祖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車上,直接開車到了醫(yī)院,祖海一身是血,要是背到酒店,恐怕服務員要報警。
唐文唐武相繼出事,人民醫(yī)院的院長暫時由副院長代理,這個副院長朱天磊也打過交道,還算是個正人君子,至少沒那些花花腸子,想必應該能讓醫(yī)院的風氣轉(zhuǎn)變過來。
祖海傷的很重,好在皮外傷居多,朱天磊辦理了住院手續(xù),這一年多的時間,他簡直成了醫(yī)院的常客,牛逼的事兒當然也干了不少,以至于住院處收銀的女護士都認識他。
正常的外傷處理完畢,又吊了鹽水,朱天磊才抓著祖海的手腕,給他灌輸靈氣,恢復體力。
直到晚上九點多,祖海才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周圍雪白的墻壁,還有頭頂上已經(jīng)滴了一多半的鹽水,滿臉的詫異。
他這是在醫(yī)院?
他怎么會在醫(yī)院,最近他受傷之后都是馬術幫著處理的,從來沒有到過醫(yī)院??!
不行,他要趕緊回去,否則被小楊知道又要馬術難做了。
“怎么,這是趕著回去受虐嗎?”
祖海剛要掙扎著坐起來,就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朱天磊。
“天磊?你怎么會在這兒?”
“那我應該在哪,祖海,我真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還真是打算以死明志,向葛天鷹的在天之靈表達你的忠心??!”
“天磊,你......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在這兒?”
每次一面對朱天磊,祖海就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只能扭開視線。
“你怎么會在這兒,你說呢,如果我再晚去一步,你這個黑鷹幫二當家的就已經(jīng)被人活活打死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死的很光榮,這樣死了就能到葛天鷹面前拍著胸脯說你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被他孫子打死了都沒有怨言。”
朱天磊是真的生氣,雖然他明知道祖海現(xiàn)在身體虛弱,他不應該說這些話再刺激他,但什么叫愛之深責之切,就是朱天磊現(xiàn)在的這種心情。
“天磊,小楊他不會的,他下手很有分寸,他這樣做也是為了約束幫內(nèi)的成員,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我不支持他誰支持他,我.......”
“夠了!祖海,你到底想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你難道心里不清楚葛楊為什么會這么做嗎,難道你不清楚他這是一步步的要把你和馬術這樣的幫會中的葛天鷹的勢力一點點的拔出來嗎?”
“你......你.......天磊,你在說什么......”
祖海的臉色原本就很蒼白,聽到朱天磊的話,他的臉色就慘白的更加不像話。
“我在說什么?你自己看吧,瞪大眼睛看看,看看這兩個人。”
朱天磊說完,就把手里的東西直接扔在了病床上,祖海側(cè)過頭,一眼就看到了一張照片。
“這......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不......”
祖海顯得很慌亂,他的視線從照片上收回來,之后還覺得不夠,想要離照片更遠一點,結果身子一側(cè),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你不認識是嗎?那我就好好的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女的叫吳瓊花,江北人,當年曾經(jīng)是夜總會的頭牌,后來自己成了雞頭,人稱花姐,兩年前被人殺死在金沙大街的家中,這個小男孩叫吳強,和他的母親一樣被人殺死在家里,死的時候才十三歲,殺人兇手據(jù)說是一名社會混混,因為見財起意才殺了花姐和吳強?!?br/>
朱天磊看著祖海,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江北啊,好像葛天鷹的老家就是江北吧,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不知道葛天鷹和這個花姐之間是不是也是如此?!?br/>
祖海的身子側(cè)著,因為剛剛的姿勢不對,手背上的針管里已經(jīng)開始回血,手背上鼓起了一個鵪鶉蛋大小的包,回血是很疼的,但祖海竟然毫無察覺,他只是看著那張照片上的女人。
朱天磊走過去,一把按住祖海的手背,動手將輸液管的位置調(diào)整了一下,祖海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任由朱天磊搬弄,連手指尖都沒有任何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