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堅定狂傲,一副顯然吃定了小鬼的態(tài)度。
這是老爺子教下來的技巧,對付小鬼必須得這般語氣。
一來是實力給予的自信,二來是能給小鬼增加壓力。
話音剛落,小鬼便慢慢顯形了,竟然一只嬰兒模樣的“小小鬼”。
看外表,估計只有幾個月大。
“造孽啊……”秦木忍不住唏噓,也不知道生前是誰下的毒手。
當(dāng)鬼已經(jīng)夠慘了,還是剛出不久就當(dāng)鬼,簡直慘到離譜。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人”,周乘帆張著嘴巴,手捂著心臟,都快被猝死過去了。
秦木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拍打起對方的天靈蓋,這才把他喚醒過來。
“周校長別怕,這小鬼沒有害人的心,就算有,它道行也不夠?!?br/>
周乘帆聲音顫抖著問道:“這……這就是你說的鬼?!”
“是的,估計它當(dāng)時就在排水溝里,你一腳踩下去,它抓住你的腳就跟你回家了,所以你感覺到沉重?!?br/>
秦木解釋完又提醒道:“對了,周校長你現(xiàn)在可以嘗試起來走走?!?br/>
周乘帆不由失神,他先試圖坐著微微抬起左腳,顯然有些吃力,但腳確實動了。
他咬著牙,額頭爆出一片汗,艱難地移動左腿,似乎能夠控制了。
能到這種地步他已經(jīng)非常震撼,像是短跑運動員脫掉了沉重沙袋。
周乘帆激動地撐著桌子讓自己起來,秦木也上前扶了一把。
“周校長,雖然你的腳沒事了,但因為太久沒有活動,左腿的機能沒有蘇醒?!?br/>
“好……好?!?br/>
周乘帆敷衍回應(yīng),心里只想著馬上走動。
他撐著桌邊緩緩走動,看著能夠自控的左腳,他頓時熱淚盈眶。
興奮之余,周乘帆漸漸離開了桌邊,試圖正常行走,不想左腳突然一軟,讓他摔了個底朝天。
“我說過了,你左腳還未完全恢復(fù)功能,得不斷做康復(fù)訓(xùn)練?!?br/>
秦木苦笑著,連忙把周乘帆扶了起來。
后者之后又杵著拐杖走了幾個來回,最后氣喘吁吁地癱在椅子上。
這幾步路異常崎嶇,差點沒要了他老命。
但周乘帆此時卻異常欣喜,畢竟自己很快都擺脫殘疾。
平靜下來,他指著墨錢網(wǎng)畏懼道:“這小孩真的是鬼?”
“難道你看它像是人嗎?”秦木反問道。
看著面前的嬰兒遍體泛著淡淡的綠光,雙眼空洞沒有瞳孔,周邊還散發(fā)著冰涼的氣息。
周乘帆不由打了個冷顫,不得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鬼魂。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周校長你不用相信,只要你安分守己,行善積德,這玩意不會跟上你的?!?br/>
秦木解釋道。
“那他為什么附在我的腳上?”周乘帆追問道。
“我也不確定,這小鬼心智未熟,估計是你打擾到它了,不過它并沒有傷害你,只是調(diào)皮了點?!?br/>
周乘帆點了點頭,自己確實除了左腿異常,并沒有其他不適。
他感激道:“秦木同學(xué)謝謝你,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舉手之勞罷了,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愿意聽我說事了吧?”秦木壞笑道。
周乘帆一愣,才想起秦木是找自己有事:“你不妨直說?!?br/>
秦木把自己想要建立占卜社的事情說出,周乘帆顯然有些顧慮,畢竟占卜不算是一門學(xué)術(shù)。
雖然秦木對他有恩,但江城大學(xué)的高等學(xué)府,還是得顧全大局。
“我能知道為什么嗎?”他突然問道。
秦木回道:“一來是興趣,二來我的能力您也有目共睹,第三點比較關(guān)鍵?!?br/>
“是什么?”周乘帆好奇道。
“這所大學(xué),太臟了,我得管一管?!鼻啬旧衩氐?。
陽間存在孤魂野鬼并不罕見,但小鬼一般都會在其死亡的地點逗留。
而在江城大學(xué),秦木已經(jīng)不知道碰到多少只小鬼。
這在學(xué)校這種地方來說,顯然不合理。
就算學(xué)校意外頻發(fā),早年死人塌樓,也不至于藏下小鬼。
畢竟逗留在陽間的小鬼,生前都是枉死冤死之人。
若是對陽間沒有怨念,它們自然投胎轉(zhuǎn)世了。
聽完秦木的解釋,周乘帆陷入了沉默,秦木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妥。
“你是說,這嬰兒模樣的鬼,是死在我們學(xué)校的?”
“周校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周乘帆突然壓低了聲音:
“三年前,大二一名女同學(xué)意外懷孕,當(dāng)時她非常害怕被發(fā)現(xiàn),用一些手段把將出生的孩子取出,扔進了下水道……”
“如初一來便對上了,因為你就是在排水渠碰到這小鬼,學(xué)校下水道網(wǎng)絡(luò)是連通的,全是它的活動范圍?!?br/>
秦木分析道。
周乘帆嘆息一聲,不禁心情復(fù)雜,欲言又止。
“別放心上,因果循環(huán),鬼不是什么可怕的存在,自己內(nèi)心高尚純潔,自然無隔世冤仇?!?br/>
“我并不知道原來學(xué)校藏了那么多鬼,這意味著不少人死在我眼皮底下,我這個校長卻渾然不知!”
周乘帆突然激動起來,一臉愧疚。
他轉(zhuǎn)頭道:“占卜社我會幫助你建立,有什么需要你盡管跟我說,我覺得很有必要……”
得到了“圣旨”后,離開辦公室的秦木心情別提多好。
很快就決定,將體育館里自己用來練功的雜物室作為占卜社的地點。
當(dāng)天他就決定把消息發(fā)放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團。
“啊?你這也太突然了吧?”
郭銘從床上坐了起來,絲毫看不出秦木身上有社長的氣質(zhì)。
“你別管,你就說能不能幫我招到人吧?!鼻啬咀穯柕?。
“我在這里六年,人脈絕對秒殺任何人,不就是想我拉人加入你占卜社嘛,但你得告訴我這社團是干嘛的?”
秦木笑道:“老實跟你說吧,我就是開一個算命攤子,只不過比街邊的環(huán)境更好?!?br/>
“你還有這種潛質(zhì)?幫你也行,但你得先給我算一卦。”郭銘打趣道。
“你想要算什么?”
“算姻緣,我想知道我的真愛什么時候出現(xiàn)。”
秦木聞言不由打量起對方,不由笑道:
“你雙黑掛眼,臉黃氣虛,視線飄忽,這是體虛之狀,最近你還經(jīng)常晚上往外跑,估計沒少偷腥吧?”
郭銘尷尬撓頭,嘴硬道:“你又知道我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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