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們。”玄火沉思半響,當即做出應允,袖袍一甩,大步向著濃郁霧霾之中走去。
賀南山,姚東海,許白龍三人對視一眼,都是疑惑的跟了上去。
十幾步后,姚東海血氣上涌,破口罵道:“你這鳥人要帶我們去哪里?”
賀南山臉色沉重,許白龍更是怒火中燒。
感情這小子連天犁熊所在的方位都不知道,竟是向著反方向大步前進。
玄火呆滯片刻,隨后緩緩的轉過了身子,尷尬的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只顧著替那位被我誤殺的大哥祈禱了,讓幾位見笑了?!?br/>
言罷也不去看三人的臉色,只是轉過身來向著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剛走三步,一聲雷霆萬均的吼聲震的玄火差點跌倒在地。
“混賬東西,就這樣徒步前行嗎?我說你是不是名人堂的弟子?”姚東海殺機四射,體內真氣急速翻騰,似乎若是再讓他看到玄火再有半絲滑稽,定要出手殺之。
賀南山勉強一笑,假惺惺的替玄火打起了圓場:“師弟切勿造次,這位小兄弟只是空玄境的實力,怎么可能會凌空飛行,白龍,拿一道飛天符給他便是。”
許白龍冷哼一聲,也不去看玄火,他現在的心情估計同姚東海一樣,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殺了玄火。
道袍一甩,一道泛著金光的符文飛向玄火。
眼看道符飛向自己,玄火卻是不緊不慢的搖頭笑道:“失算了失算了,只怪鄙人出來的急,卻是將我那飛天寶器給遺忘在了房內,讓幾位哥哥見笑了?!?br/>
聞言,三人臉色大變,想當年,他們三人便是為了偷伏龍門陽生真人的寶器金玉蒲扇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可眼前的這位卻是豪言壯語的道出一句,飛天寶器遺留在了房內。
單單就是這‘遺留’二字,就足以讓三人如雷轟頂,要知道寶器是何等尊貴之物,想那陽生真人視金玉蒲扇比他自己親爹都要親,每天都將寶器藏于身上,從不示人。
若不是賀南山無意中窺探得知,估計整個伏龍門都不知道寶器金玉蒲扇的存在。
可玄火倒好,只接說了句遺留在了家里,顯然這樣的事實讓三人一時無法接受。
“小兄弟說的哪里話,一道小小的飛天符而已。”賀南山一臉激動,目光如炬的小聲問道:“不知小兄弟所持有的是什么樣的寶器?”
姚東海和許白龍也是豎著耳朵全神貫注的傾聽著,生怕露掉半點有關寶器的消息。
玄火伸手接過那道向他飛來的飛天符,握在手中,燦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寶貝,是一尊玲瓏寶塔?!?br/>
玄火現在撒謊的本領已是煉到老舅家了,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他所說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樣。
“七陣玲瓏塔?”賀南山雙目大瞪,貪婪之色盡皆顯露,不過很快便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隨即輕咳兩聲,故做鎮(zhèn)定的說道:“七陣玲瓏塔不是仙玄門的寶器么?什么時候到了兄弟之手?”
玄火一臉橫肉,不知該說什么,本想隨便說個名字糊弄過去,卻不想真有這件寶器,一時間哭笑不得,竟是半響沒有說話。
賀南山期待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正沉默不語的玄火,似乎是在祈求般,靜靜的等待著玄火的開口。
姚東海和許白龍兩人也是大改先前對玄火的厭惡態(tài)度,現在也是期待著玄火開口。
“咳,咳,鄙人近日火氣太盛,估計喉嚨生炎,依我看,我們還是先趕路吧!”玄火輕咳幾聲,轉過了身子,心想若再不住嘴,估計一會撒的謊就要讓自己丟了性命。
三人失望的各自嘆息一聲,賀南山眼珠一轉,心里暗自嘀咕一陣,隨后擺了擺手笑著道:“也罷,也罷,天犁熊離此還有千里之遙,路上我們再與小兄弟交談便是?!?br/>
言罷將一道飛天符拋入空中,只見那符文呼的一聲憑空變大,賀南山云淡風清的一甩道袍,身體向著那半空中的飛天符飛去,呼吸間便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那道飛天符上。
姚東海,許白龍兩人也依此而做,呼吸間的功夫都是筆直站立在了半空中飄舞著的飛天符上。
玄火抬頭看了眼頭上的三人,不禁心中一驚,天犁熊距離這里竟然還有千里?而且這三人將那飛天符扔的那么高,竟然還能飛上去,當下心中焦慮,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己的實力他是知道的,現在的他別說是飛了,就是跳也跳不到半空中去啊。
三道飛天符上,賀南山,姚東海,許白龍三人道袍飄然,筆直而立,都是冷冷的盯著腳下的玄火。
眼見三人正俯視著自己,玄火也不再多想,將那手中的飛天符向著地上拋卻過去。
呼!
飛天符瞬間大出了百倍,玄火也不顧及頭頂三人看他的眼神,大步向著那漂浮在地上的飛天符上走去。
站定后,也學著三人的樣子,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望著前方。
“小兄弟,這道飛天符是憑著意念來操縱的,你只要跟著我們走便是?!辟R南山低著頭看了眼地上的玄火,隨即給旁邊的姚東海使了個眼色。
說罷賀南山跟許白龍當先飛出,玄火見狀試著用意念去操縱腳下的飛天符。
果然,只要他心往哪里想,那飛天符便往哪里飛。
只是賀南山早已有了防備,所以才讓姚東海斷后,為的就是防止玄火半路逃脫。
隨著飛天符的升高,腳下的大地越來越渺小,耳邊的勁風也是越來越急,玄火看了眼腳下的大地,不禁雙腿開始顫抖,隨即感覺頭暈目眩,一個踉蹌便爬倒在了那飛天符上。
他哪里見識過這種高度,當下額頭便冒出了滴滴汗珠。
緊隨其后的姚東??吹酱藸?,不禁脫口大罵:“滾你老舅的,這就是名人堂的精英嗎?爬下了都?”
玄火的身體瑟瑟發(fā)抖,不禁驚的捂住了眼睛,不敢俯瞰身下渺小的大地。
“小兄弟,小兄弟?”就在玄火驚魂未定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玄火睜開眼睛去看,只見賀南山踩在一道飛天符上,正向著他緩慢行來。
“怎么了?”玄火見賀南山過來了,趕緊坐在了飛天符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慢悠悠的問道。
“小兄弟怎么爬在了飛天符上?莫不是怕了吧?”賀南山冷笑一聲,試探似的問道。
此時的賀南山挺拔而立,同樣的高度,人家是筆直而立,玄火卻是匍匐爬地,這樣的差距未免讓人恥笑。
“怕?開什么玩笑,鄙人只是覺得時候還早,本想睡上一覺,剛剛有些糊涂,卻被大哥叫醒了?!毙鹨琅f不溫不火的說道。
賀南山心中一驚,這小子果然是天才,在這飛天符上都有膽量睡覺,不知不覺竟是對玄火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哪知他對玄火的敬佩之意還未沉入肚中,卻見后面姚東海氣勢洶洶的向著他這邊急速飛來。
“大師兄,這臭小子鐵定不是什么名人堂的弟子,依我看,他狗屁不是,一個飛天符都把他嚇成這般,讓我直接殺了他,免得他待會逃走?!币|海聲音盡乎嘶啞的大吼,他已經受夠了玄火,現在就想一掌拍死玄火。
賀南山雙眉一橫,冷眼一瞪,訓斥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改一改你那臭脾氣,什么嚇不嚇的,小兄弟只是想在飛天符上睡上一覺,你在這一驚一乍的像什么樣子?”
姚東海聽后,熱血瞬間涌向頭腦,只覺腹腔悶熱難耐,一口鮮血差點噴在賀南山正直的臉上。
心想他眼前的大師兄是不是腦子壞了,三番五次的為仇人開脫,是不是一聽說人家有個寶器,就鬼迷心竅了。
當下氣的冷哼一聲,憤怒的掃了眼玄火,悻悻的轉身踩著飛天符飛向了一邊。
“他叫什么來著?”玄火脫口問道。
“姚東海?!辟R南山隨口應道,話一說出,卻后悔莫及,若玄火與他們兄弟幾人無冤無仇,知道了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玄火卻是與他們有殺兄之仇,賀南山老謀深算,卻不想竟是犯了這么個本不該犯的低級錯誤。
口中喃喃自責,腦袋也是左右轉動,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大哥英武非凡,定是伏龍門少有的上仙大能吧?反正閑來無事,不如大哥給我講講你們師兄弟幾人的故事吧?”玄火端坐在飛天符上,似乎膽怯感已經減少了許多。
賀南山雖然老練,但是虛榮心卻是很強,被玄火這么無意的一個夸贊,臉上立即笑成了一朵花。
“小兄弟過獎了,貧道才剛剛步入虛法境,雖然被人尊為上仙,但是在那伏龍門卻是無名無聲,我那六弟許白龍才是天賦異稟之人。”
玄火聽罷眼珠一轉,這貨竟然已是虛法境的實力,不禁心生懼意。
剛才玄火已經探測過姚東海,知道他是空玄境玄八的實力,對于姚東海玄火有信心將其擊殺,可是對于虛法境的賀南山,他卻是毫無勝算。
“噢?不知白龍大哥是什么實力?”玄火眼神如炬,面不改色,心不跳,將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完全掩飾了起來。
賀南山眼中露出一絲羨慕之色,朗聲說道:“白龍師弟還差一步便可步入虛法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