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159

    那個夏天發(fā)生的每一件事都讓趙一玫記憶清晰。

    哪怕這么多年過去了，那些發(fā)生在她，他們，身上的事情都像是一幕幕的有色電影。

    清晰到連心跳狂躁跳動的聲音都似乎還在耳邊。

    趙一玫不否認(rèn)，她向來膽子大。

    可有時候又膽小怕事。

    她是真的害怕了，所以在發(fā)生關(guān)系之后從他住宿的酒店房間逃走。

    一宿睡不好，不敢睡。

    羞澀懊惱還驚慌，所有情緒纏繞著她。

    讓她迫切的想要找一處避風(fēng)港，最先想到的就是家。

    她收拾東西，辭了暑假工直接就坐火車回家了。

    在家里的日子很自在。

    雖然會被老媽呼來喝去的吆喝著做這做那，可到底心里是平靜的。

    她沒有刻意去打聽卓耀輝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任何動向。

    而她也從未收到過他的任何質(zhì)詢電話或者短信。

    那一夜就像是一場荒唐無比的夢境，夢醒了，然后所有的一切也都隨之消失。

    鄭燁倒是偶爾會給她打電話，無論她說多少次跟他之間沒有男女朋友的感覺，他都執(zhí)拗的不肯相信，更不肯分手。

    逼急了，她說她有愛上的男生。

    他就非要她說出是誰，否則還是不信。

    到底是誰，趙一玫才不會說。

    結(jié)果就這樣互相僵持著。

    開學(xué)的第一天她在走廊見到卓耀輝，卻連打招呼的機(jī)會都沒有，就被鄭燁給拖進(jìn)了教室。

    卓耀輝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們上課的樓層？！

    趙一玫想到的最貼切的答案無非就是想要她對發(fā)生在酒店的事情閉口不提！

    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臟就好像被鋼絲繩給吊起來，又疼又懼。

    趙一玫選擇沉默。

    卓耀輝也選擇了沉默。

    從他知道鄭燁是她男友開始，卓耀輝深深的感覺到一種被戲耍的懊惱和憤恨。

    一個女孩子，用清清白白的第一次來做這種事情，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卓耀輝不想細(xì)究，也不想再探尋。

    他跟秦云素之間，走到這一步，這件事情確實(shí)是最直接的誘因。

    但是誰能預(yù)料到未來他們就一定可以走下去。

    卓耀輝是很冷靜的男人，他對任何事情，哪怕心中再惱恨也不會去怨天尤人。

    只當(dāng)作是彼此緣分不夠。

    在這種情況下，他絕對無法再跟秦云素繼續(xù)下去。

    就算是以后酒店的事情爛在趙一玫和他的肚子里，他也都不可能在自己明知的情況下跟秦云素繼續(xù)。

    似乎他們的關(guān)系一不小心走到了懸崖邊，無論如何他邁不出去了。

    在暑假實(shí)習(xí)的那段時間，他想了很久。

    中途回來飛機(jī)飛過來一趟跟秦云素見了一面。

    他把該說的能說的全都說了。

    如果傷害一定要有，就在這個時候，給彼此一個緩沖的時間。

    這是卓耀輝能夠想到的對秦云素而言，最好的結(jié)束時間。

    他特意從外地飛回來見她一面，竟然是為了跟她提分手。

    “是我做了什么讓你生氣了？還是？”秦云素?zé)o法置信，她雙手握著面前的飲料杯子，天氣明明這么熱，她卻渾身冷的輕顫，“我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原因。”

    卓耀輝端坐在她的對面，眉心微蹙，年輕的男人白衣黑褲，干凈沉穩(wěn)的不像是他們這個年齡該有的氣質(zhì)。

    他的優(yōu)秀，她一直看在眼里。

    心早已遺落在他的身上，她甘愿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只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成更好的樣子，她都覺得心情很好。

    他們在一起，順理成章，似乎沒有誰追誰之說，就這樣在一起了。

    他是爸爸天天掛在嘴上的得意弟子，提起來就眉飛色舞，“云素，卓耀輝絕對是你們這批學(xué)生中最有成績的一個?！?br/>
    每每爸爸這樣說她就抿唇微笑，“我也這么覺得?！?br/>
    他是一個讓她仰望和崇拜的男人。

    而且卓耀輝對她確實(shí)也非常照顧和有禮。

    那種貼心的照料，不知道讓多少人艷羨。

    好友不止一次的說起，羨慕她找到這樣一個優(yōu)秀又貼心的男友，恨不得人生錯位，直接把卓耀輝搶過來。

    可是她們不知道，秦云素同樣羨慕著她們。

    看她們跟男友吵架，生氣或者傷心，然后總有一人要先低頭，一聲我錯了或者我愛你，在眼淚中將感情繞的更深。

    她也知道，宿舍的其他女人偶爾會夜不歸宿。

    第二天滿臉羞澀的回來抱著手機(jī)煲電話粥。

    秦云素每次看著她們，都覺得她們身上處處都泛著甜蜜。

    哪怕吵架，都讓人覺得甜絲絲的。

    女孩子無理取鬧，男孩子一個勁的哄勸。

    可是他們之間，沒有。

    什么都沒有。

    誰都有點(diǎn)小脾氣，可面對卓耀輝，秦云素卻壓根使不出來。

    她但凡有一丁點(diǎn)無理取鬧，他便縮著眉心看她，“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冷靜一下我們再談?！?br/>
    冷靜一下的結(jié)果就是，他似乎忘記了。

    可平時該怎樣對她還是怎樣對她，絲毫沒有任何芥蒂。

    讓她心中團(tuán)起的氣焰都消失無蹤。

    更要命的是，卓耀輝對她有禮的讓她有時候都不懷好意的在想，他是不是身體有隱疾。

    他們之間最多就到接吻的階段。

    非常克制。

    一開始，她覺得這樣很好。

    只是對她的尊重。

    可時間一久，對比周圍的人又讓秦云素覺得他們之間很不對勁。

    她隱隱擔(dān)心，又覺得自己的擔(dān)心毫無理由。

    直到現(xiàn)在。

    “你會有什么問題？我不覺得你有什么問題。一定是我不夠好?！鼻卦扑匮蹨I簌簌的掉出來，握住飲料杯的手指都在顫抖。

    卓耀輝沉默著，他眉心緊鎖，看她流淚竟然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最后，只能把紙巾遞了過去。

    “能不能給我一個確切的原因？耀輝，我們共同，努力一下，也不行嗎？”她懇切的請求，不想讓自己歇斯底里，不想在他眼里變得難堪，可是心臟要裂開了一樣的疼。

    她不想放手。

    這段感情，她無法預(yù)估卓耀輝到底投入了多少。

    可她是全身心的，百分百的投入。

    卓耀輝眸子抬起來，他視線盯在秦云素臉上，“你很好，云素。是我們彼此不合適。我不想傷害你，但是這個想法還是過于天真，很對不起?！?br/>
    他的道歉，真誠，有禮。

    卻獨(dú)獨(dú)沒有傷心。

    秦云素是了解卓耀輝的，如果不是他下定了決心，勢必不會跟她說這一番話。

    恐怕她就是再挽留都于事無補(bǔ)。

    “至于分手的事情，你想說開或者不想說開，都隨你。我不會過多解釋?！边@是卓耀輝能夠?yàn)樗龅淖詈笠患隆?br/>
    他不解釋，隨便她說。

    想要說她甩了他，可以。

    想要保持沉默，可以。

    女孩子臉皮薄，而且這件事上是他考慮不周，在未曾完全確認(rèn)自己喜歡與否的情況下就開始了一段戀情。

    但這是卓耀輝自認(rèn)為對這段感情最負(fù)責(zé)的動作。

    大學(xué)生活不過四年。

    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第三年。

    畢了業(yè)，所有人都會慢慢淡忘。

    ……

    秦教授找他，透過秦云素傳話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卓耀輝點(diǎn)點(diǎn)頭。

    秦云素的臉色不太好，可這些都已經(jīng)不是他關(guān)心的范疇。

    當(dāng)傷害已經(jīng)存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痛痛快快的漠視。

    藕斷絲連才是最致命的傷害。

    下了課卓耀輝去見秦教授。

    “有個國外學(xué)校交流的名額，非常難得，競爭也很激烈，我準(zhǔn)備推薦你去。有興趣嗎？”秦教授顯然很高興，對于自己的學(xué)生，尤其是非常欣賞的學(xué)生他自然是大力舉薦。

    而且這次機(jī)會確實(shí)非常難得，恐怕這一個位子的搶奪也是異常激烈。

    卓耀輝難得眉眼輕彎，“我自然是很想去，不過秦教授，我的競爭優(yōu)勢不太明顯吧？！”

    他說的很委婉。

    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若論學(xué)業(yè)，非卓耀輝莫屬。

    可若論背景，他排都排不上。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dān)心，這次上面有明文規(guī)定，背地里的那些小動作恐怕是不太好使。你這孩子雖說不言不語，可心里主意正著呢。我知道，你是不屑去給別人當(dāng)陪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跟你說。這樣吧，你先填個申請表。”

    秦教授將紙質(zhì)表格遞給卓耀輝。

    在他接過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秦教授喊住他，“別怪我多嘴，你跟云素怎么回事？”

    “……”

    卓耀輝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秦教授，“如果云素沒說，那我就更不會說。等她想說的時候，你就知道了?！?br/>
    秦教授沒想到等來這樣一個答案。

    可他坦坦蕩蕩站在哪里，眸光中沒有半點(diǎn)躲避。

    秦教授嘆口氣，罷了，年輕人的事情年輕人自己去解決。

    ……

    對于兩個人的事情，秦云素選擇了沉默。

    卓耀輝也無不可。

    看到過幾次趙一玫和鄭燁出雙入對，卓耀輝是半點(diǎn)想要問她的**都沒有了。

    雖然十分不明白趙一玫那樣做到底是因?yàn)槭裁础?br/>
    可是她既然只字不提，那肯定就想從沒發(fā)生過那件事。

    說到底占了便宜的總歸是他。

    按理也不該有什么情緒。

    可每每夜深人靜，他的耳邊似乎都有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咚咚聲，以及她隱忍的哼聲，細(xì)著聲音喊，“疼。”

    每當(dāng)這種感覺浮上心頭，他都心浮氣躁的很。

    卓耀輝自認(rèn)對于情緒的控制他是有他的克制力的。

    可偏偏，往往在想起趙一玫時破功。

    心情煩躁又煩亂。

    卻壓根沒有發(fā)泄的渠道。

    時間倏忽而過，天氣在過了中秋之后就已經(jīng)相對涼爽。

    因?yàn)樯暾垏饨涣鲗W(xué)習(xí)的事情，他要提供有價值的課題研究報(bào)告，在宿舍里到底是不太方便，卓耀輝干脆在學(xué)校外面進(jìn)行了房屋短租。

    方便熬夜寫論文。

    卓耀輝心里明白機(jī)會的難得，就愈發(fā)的想要抓住。

    而其他人自然也跟他同樣的想法。

    從教室出來時，秦云素突然喊住他，“耀輝，論文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嗯，還行?！?br/>
    “晚上我們有一個課題研究的討論會，周學(xué)長組織的，說不定對你會有幫助?！?br/>
    “嗯，周學(xué)長告訴我了，晚上我過去。”卓耀輝點(diǎn)頭，周正昊給他打電話說過。

    他也確實(shí)想要開拓下思路，最近似乎卡在瓶頸上，有些問題繞住了想不透徹。

    “好，那一起吧，我也要過去。”秦云素微笑。

    他們兩個人到的時候算是不早不晚，因?yàn)槭菍W(xué)生間自行組織的學(xué)術(shù)研討沒什么規(guī)矩，目的就是讓大家放松，能夠暢所欲言。

    在學(xué)校的一個小型會議室，工作人員已經(jīng)把會場整理好了。

    將所有會議桌椅靠墻放，把整個場地空出來，大家席地而坐。

    來的女生本就少，所以通知的時候也忘記說了。

    秦云素身上穿著短裙呢，這坐下去簡直了。

    “這要怎么坐下？周學(xué)長你怎么沒告訴我一聲，我好換條褲子。”秦云素抱怨。

    “這個我是真疏忽了，忘了女同學(xué)可能穿裙子?！敝苷徽χ_認(rèn)人員，也頭疼了，他看一眼站在她身邊的卓耀輝，伸手拍拍她肩膀，“有難題找男朋友解決啊，我還有事，我先過去看一眼。”

    說完就不理她了。

    趙一玫來了之后簽好名，就站在一邊看著，因?yàn)檫@里在前期打掃時她過來過，自然知道他的安排，她穿著一條黑色運(yùn)動褲，上身是玫紅色T恤衫，頭發(fā)束起來，整個人顯得很年輕運(yùn)動。

    這會兒來的人有點(diǎn)多，工作人員組織著簽到，一時之間也沒人注意她，趙一玫靠著墻根站著，她視線落在站在她前方不遠(yuǎn)的兩人身上。

    秦云素紅著臉焦躁的剁了下腳，抬頭問卓耀輝，“怎么辦？”

    “……”卓耀輝也不知道怎么辦，但是再回去換衣服那肯定是不太現(xiàn)實(shí)。

    他想了想，把罩在外面的格子襯衫脫下來遞給她，“綁在腰上試試。”

    趙一玫視線落過去，就看卓耀輝把衣服往秦云素腰上系。

    他微微俯身，用襯衣的袖子在她腰后打了結(jié)。

    這一幕，落在趙一玫眼里，刺目的很。

    這一場討論會，她知道他會來。

    那天周正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

    其實(shí)壓根就不喜歡參加這種學(xué)術(shù)討論，她的專業(yè)課都是混過來的，低空飛過。

    可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秦云素坐下時，他扶了她一把，她坐在他身邊，將他的衣服蓋在腿上遮掩。

    趙一玫盤腿坐在一邊，她伸手壓在自己眼睛上，明明知道看了會難受，可還是忍不住要去看。

    眼眶澀澀的，心情也澀澀的。

    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都讓她嫉妒心起。

    很想，不顧一切的，破壞。

    尤其時，他視線掃向她時，一過一眼就挪開。

    冷淡的，就像是從未認(rèn)識過她。

    中場休息時，大家都出來透氣。

    卓耀輝接了個電話，許是怕嘈雜，他拿著手機(jī)往一側(cè)走去。

    外面的茶歇處同學(xué)都聚在一起吃水果閑聊。

    趙一玫就這樣輕易的看到他往一邊走去，她不過看了一秒鐘，抬步就跟了過去。

    她站在一側(cè)墻角處，就聽著他在用英文跟人交流。

    流利的英文從他口中出來，格外好聽，雖然她實(shí)在也沒聽懂幾句。

    很快，卓耀輝放下電話，他一回身就見到趙一玫站在那里。

    男人眸子瞇了下，視線落在她身上，冷淡疏離的眸光。

    趙一玫動了動唇，“聽說有個國外交流的名額，你要爭?。俊?br/>
    “……”

    卓耀輝看著她，沒回話，似乎在說，跟你什么關(guān)系。

    趙一玫撇撇嘴，鼻端發(fā)澀的厲害，眼睛里涌上一點(diǎn)濕意被她狠狠的壓住了。

    要知道，她并不想喜歡他。

    可是喜歡了，那又有什么辦法？

    “挺難的?！彼曇舻拖氯?，模模糊糊說了句。

    卓耀輝眉心蹙起來，男人喉結(jié)輕滾，有些話幾乎要溢出口腔，最后都被他壓住了。

    難不難的，其實(shí)到了現(xiàn)在高低立現(xiàn)。

    卓耀輝可以不客氣的說，這個機(jī)會基本上就被他掌握在手里，**不離十。

    可他實(shí)在也沒必要跟趙一玫解釋。

    他眸光在趙一玫臉上掃了圈，不發(fā)一言就要離開。

    趙一玫突然腳步往前擋在他身前，一把抱住他。

    “我要說我喜歡你，你信不信？”

    她聲音發(fā)抖，話就這樣說出來，不管不顧的。

    就怕有一天他突然遠(yuǎn)離她的圈子，而她再也沒有機(jī)會。

    卓耀輝完全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男人額角猛的抽緊了，他伸手用力想要拉開她，試了幾下她都沒把她扯開。

    趙一玫的執(zhí)拗卓耀輝是見識了。

    從在海邊那一次，她不管不顧的撲上來吻他，那么多同學(xué)就要過來，她卻似乎壓根就不在乎。

    卓耀輝太陽穴的地方繃著，他不知道趙一玫說這句話到底有沒有深思熟慮，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只是說出來玩玩。

    還有，鄭燁——

    但是，不可否認(rèn)的，卓耀輝心底翻涌而上的一點(diǎn)喜悅。

    可這種地方到底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們所在的位置雖說隱蔽，可也并非完全隱蔽。

    卓耀輝手掌攥著她的胳膊，聲音低下去，“你先放手，有什么話結(jié)束再說。”

    再說——是什么意思？

    趙一玫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還是聽話的松開他。

    卓耀輝站在她面前，她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手指忍不住的想要伸出去碰觸。

    卻被突然闖過來的人打斷。

    周正昊看了他們一眼，“站這干什么？找你呢，跟你說個事?！?br/>
    他找的人自然是卓耀輝。

    “什么事？”

    “過來再說?！?br/>
    周正昊眸光疑惑的在趙一玫臉上掃了圈，然后喊著卓耀輝，“快點(diǎn)?！?br/>
    卓耀輝又看了眼趙一玫，也沒再多說，快速跟周正昊走了。

    趙一玫站在原地，手臂的地方還有幾分被他握緊的壓力。

    她單手壓過去。

    壓在他方才握住的地方。

    不輕不重的，卻好似有千鈞的重量壓在心臟上。

    噗通噗通跳的讓她不敢肆意張狂的跳動，悶悶的。

    嘴角隱約有點(diǎn)笑意溢出來，趙一玫欲要往會場走，一抬頭竟然就看到秦云素站在旁邊拜訪的發(fā)財(cái)樹旁，隨著趙一玫的眸光落過去，她腳步往前走了下。

    從陰影里出來，燈光一下打在她的臉上，慘白。

    “你們——”

    她嘴唇嚅囁，到底只說出兩個字來。

    趙一玫只愣了一下，她看向秦云素，沒有絲毫避諱的，“我喜歡他?！?br/>
    我喜歡他。

    我喜歡，你的，男朋友。

    秦云素手指狠狠的收緊起來，她似乎突然懂了，卓耀輝為什么會提分手。

    一個男人提分手。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不愛你了。

    這個認(rèn)知，讓秦云素一下子懵了。

    她不得不承認(rèn)，對于卓耀輝，她還是抱著一點(diǎn)希望的。

    畢竟，他說了，由著她。

    只要布說開，只要不說透。

    她就還是他的女朋友。

    而且，很顯然趙一玫并不知道。

    可哪怕這樣，心臟也像是要裂開一樣，卓耀輝何時會讓人這樣親昵的抱住他？！

    就算是他們之間，這樣擁抱的次數(shù)都少的可憐。

    秦云素抿抿唇，她只覺得聲音干澀無比，“你喜歡他，不代表他就要喜歡你。一玫學(xué)姐，請自重?！?br/>
    －－－－－－題外話－－－－－－

    卓玫CP的戲份因?yàn)槲乙s著結(jié)束，所以字?jǐn)?shù)不免多了點(diǎn)，抱歉了大家。

    另外，搶樓可以開始嘍，4樓，44樓的正版讀者，看看誰是幸運(yùn)兒，可以搶到陳漠北送出的驚喜玩偶哈哈哈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