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佬，黎麥不敢多話，但聞韜一點架子都沒有，說話都是和顏悅色的。
他詢問黎麥的創(chuàng)作意圖，動機從何而來，靈感是怎么產(chǎn)生的，還問她有沒有得到高人指點？
黎麥首先感謝王教授，畢竟是自己的導師，而且待她不薄。
然后，黎麥想到季默馳。
“還有一個人對我影響很深，他幫我改了幾處細節(jié)，讓我有了新的靈感。”黎麥道。
“哦？是哪位大師？”聞韜頗感興趣。
“他不是圈子里的人，就是一個……朋友?！崩棼溝氩怀龈‘?shù)男稳菟图灸Y關系的詞。
“是嗎？那可真是位高人了?！甭勴w頷首稱贊。
“他如果聽到聞教授這樣高的評價，一定會很高興。”黎麥說道。
她沒忘記季默馳曾阻止她考聞韜的研究生，但她認為那是因為季默馳不了解聞韜。
如果季默馳了解聞韜的人品和為人，肯定會改變想法的。黎麥天真地以為。
“這樣，你把這三幅作品再潤色潤色，我推薦你參加雙年展?！?br/>
聞韜和王教授一起給黎麥提了幾點建議，黎麥受益匪淺。
“謝謝聞教授，謝謝王教授?！崩棼溒鹕斫o兩位大師鞠了一躬。
“我們美院是講師承的，既然你有心做我們的學生，我們也要認真負責才對。”王教授道。
“黎麥，我記住你了，希望能在研究生的錄取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甭勴w和善地說。
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鼓勵，黎麥激動得心跳都加速了。
離開辦公室之后，她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秦佳冉。
秦佳冉替她高興，在聽到聞韜的大名后，她更是狂喜。
“太好了麥子，我正愁約不到他采訪，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我啊？怎么幫？”黎麥問。
秦佳冉對她有恩，黎麥自然是真心想幫?？煽紤]到自己的地位身份不夠格，又怕讓秦佳冉失望。
“幫我要一下他的電話。拜托，我是真沒辦法了。他的助理太難搞，我的人怎么聯(lián)系都不放口。聞韜這個人很低調，除了外出講座、參展或者參加活動之外，幾乎從不接受媒體專訪。”秦佳冉最近挺累，聲音里都帶著疲憊。
黎麥心疼她事業(yè)兒子兼顧的辛苦，雖然知道這個任務艱巨不容易完成，但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去要電話。
秦佳冉同樣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不好意思地說：“麥子，我只要一個他的私人電話，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不需要你再出面了。麻煩了。”
“嗯，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現(xiàn)在就回去找他。”黎麥下了決定，為好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
她轉身走向教學樓，剛好看到聞韜從大門前的臺階上下來，意氣風發(fā)地向停車場走。
聞韜的助理一直在外等候，見人出現(xiàn)，立刻快步跟上。
黎麥給自己加了把勁兒，心一橫，小跑兩步追了過去。
“聞教授，請留步?！彼⌒牡睾?。
聞韜助理首先回頭，在黎麥靠近前攔住她，“不好意思，聞教授沒有時間?！?br/>
黎麥被助理高大的身形擋住視線，不得不翹腳眺望聞韜的方向。
“聞教授，抱歉，我就耽誤您一會兒功夫?！彼曇舸啻嗟?，帶著點急切。
“姑娘，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助理嚴格安排聞韜的行程，他們正要趕往下一場研討會。
“李駱，不要這么兇。”折返而回的聞韜好脾氣地說。
助理李駱皺眉，“可是您的時間……”
“不差這一會兒。”聞韜走近，看向黎麥，“什么事呢？”
黎麥握著背包肩帶的手指緊了緊，“聞教授，抱歉打擾您了，我，我想問您要一個聯(lián)系方式，便于，便于之后向您討教?！?br/>
“你這個姑娘，”李駱看黎麥清秀可人，沒想到也是和其它女生一樣心機很重，便對黎麥生了偏見，“有事情可以打我的電話，我是聞教授的助理李駱，負責他的所有行程安排?！?br/>
他說著，從名片夾里拿出自己的名片。
李駱又道：“教授平時很忙，你若不是教授的學生，還是盡量不要打擾教授。”
黎麥看看李駱手里的名片，又抬眸看向聞韜。
她翦水的眸子會說話似的，帶著一點委屈和倔強。
“聞教授，我也不想騙您，索要您的聯(lián)系方式既有我個人的原因，也有我?guī)蛣e人的成分在。我的朋友剛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做藝術傳媒，她非常希望能采訪到您。她和那些熱衷于炒作跟熱點的媒體不一樣，她……”
“好了，我還有重要的會議，時間有限。”聞韜表情平靜，抬腕示意黎麥。
黎麥已經(jīng)說得很快了，而且盡量突出重點，又不想說謊。
她以為可以以誠動人，但似乎并沒有效果。
黎麥急得不停跺腳，懊悔的神情浮于面上。
李駱看她這副模樣，語氣就緩和下來，低聲算是勸慰，“姑娘，還是自己的前程最要緊。”
“聞教授，我知道這樣打擾您是很失禮的，可我朋友真得很需要這個機會。她只是想要和您聊一下，您一定會愿意接受她的訪談的?！崩棼溓榧敝拢f話沒有經(jīng)過考量，太過于站在秦佳冉這邊。
聞韜微微側首，淡淡問：“一定？你很了解我？”
“我讀過您的所有著作，看過您的所有展覽，國外的雖然沒有去現(xiàn)場但是都在線看過了。也讀了所有藝術評論家寫的關于您的文章?！崩棼溔鐚嵳f道。
聞韜有了一絲笑意，“既然你這么努力地想要幫助你的朋友，那就用你的機會換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