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龍門山聚義廳內十分的熱鬧。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鸀林豪杰,將近有一百多位。葛叔是龍門山的老人,也是鸀林界的前輩。很多柳子他都熟。葛叔在龍門山外,迎接著從四外來的人。孫大剛則在聚義廳內,和眾搭話。
趙文白從未見過此等氣勢,心里暗道,以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不想如今的世道,盜匪真是多如牛毛。趙文白猛然見到,孫大剛在人群中向他招招手,趙文白便走了過去。
孫大剛道:“軍師,俺來給你引薦一個人?!敝蚺赃呉恢?,只見旁邊站著一位老者,這位老者身著長衫,額下三咎長須,身材干瘦,卻是一團精神。一雙眼睛,爍爍放光。觀其氣質,又帶有儒雅之態(tài)。在老者旁邊,依偎著一個二十多歲,穿著長裙的女子。
這位老者和姑娘,正端詳著聚義大廳擺放著趙文白寫的一副對聯(lián)。
上聯(lián)道:殺日寇各路英雄來聚首
下聯(lián)配:斬敵酋八方豪杰顯神通。
橫批:佑我神州。
此二人怎么看也不像盜匪之人。趙文白深施一禮道:“這位老伯,難道您也是這鸀林中人?!?br/>
老者一捋三咎長須,微微一笑道:“非也!老朽雖非鸀林中人,但卻是武林中人,又是杏林中人。武林、杏林、鸀林同在江湖。”
孫大剛道:“軍師,這位老先生,世代行醫(yī),懸壺濟事。人稱妙手醫(yī)仙許廣善,同時又八卦游龍掌的47代掌門人?!?br/>
趙文白又施了一禮道:“哦!失敬!失敬!”
許廣善一指身邊的姑娘道:“這是小女鳳仙,來見過各位英雄?!边@個叫許鳳仙的姑娘,向大家微一頷首。
許廣善一指那個對聯(lián)道:“適才我和小女鳳仙,正猜想此聯(lián)為何人所書?此聯(lián)雖然卻代有七分書卷之氣,想必定是,出自先生之手?!?br/>
趙文白道:“不才,正是晚輩執(zhí)筆。”
孫大剛此時叫了起來:“哎呀!俺你們這些讀書人啊,起話咬文嚼字的俺可真是受不了了?!?br/>
正在此時,這聚義廳內,卻發(fā)生了一個意外的事件。在聚義廳的東南角,坐著一個看年紀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十分俊秀,身材也很是苗條。但是穿帶卻有些露骨,下身穿著皮裙,露出了白白的嫩腿,她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壯漢。
那名壯漢也看到了她,于是走到那名姑娘的面前。道:“姑娘,我是柳林寨的,請問你是……”話還沒等完。這位姑娘用一個手指,抻到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后拉著那名壯漢,靠到了墻角。
這名少女嬌聲嬌氣的道:“哥哥,你好強壯!我喜歡強壯的男人,充滿著力量,呵呵,由其是你這一身肌肉。”
壯漢一聽兩眼放起光,笑了笑,一把就把這名少女抱了起來。道:“那我還有更強壯的地方,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讓妹妹好好體會一下。”
這名少女柔聲道:“哥哥,別急嗎!呵呵,讓我摸摸你的胸肌?!敝斐鲭p手,就抻進了這名壯漢的衣襟之內。
忽然,這名少女在他的胸前,變撫為抓,抓住了他的兩塊胸肌,用力一擰。疼的這名大漢“啊”的一叫,雙臂一松。就放開來了這位姑娘,這名少女兩個轉身,躲到一名男子的背后。叫道:“哥,他欺負我。你打他,打他。”
這名男子指著那名壯漢,道:“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妹妹,你活得不耐煩了?”
那名壯漢道:“明明是這騷娘們,先勾引我的?!?br/>
這名男子道:“我不管你們誰先勾引誰,總之碰我妹妹,就不行?!?br/>
那名壯漢道:“怎么著,我還怕你不成?!?br/>
這名男子悶哼一聲:“找死!”話音未落,上前就是一拳,這名壯漢忽見一股勁風襲來,急忙低頭閃過,一拳便向男子的脅下打來,兩人你來我往戰(zhàn)在一處。在這聚義廳里,所有的人全都閃在了一旁。
只見這二人好生厲害,拳拳有力,呼呼掛風,叭喳一聲,男子一掌拍碎了一張桌子。那壯漢也不勢弱,一拳襲來,男子閃避“卟”的一聲爆響,只打得土石飛漸,墻壁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
二人正斗在難分難解之際,忽見人影一閃,只見一位老者站在二人中間。老者分別抓住二人手腕,一圈一帶,便將二人的力道盡數(shù)化解。又是向前一送。這二人倒退好幾步,險些摔倒,同時二人覺得膀臂酸麻,片刻之間竟然動彈不得。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許廣善。
許廣善抱拳笑道:“二位英雄,今日各路豪杰,匯集于此,共商抗日大計,主人尚未現(xiàn)身,二人便拳腳相加,似乎于理不合。二位英雄,可否賞老朽一個薄面,就此罷手吧?!?br/>
“咚咚……”聚義廳內傳來一陣鼓響。玉玲瓏帶著黑白雙嬌,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大家一看主人出場,便紛紛找了個座位。那壯漢和那男子,相互怒視一眼,也都自己尋找座位去了。
玉玲瓏來到當場,向大家抱拳道:“各位鸀林界的朋友,今日有興能夠把大家聚集于此,主要就是為了這‘抗日’二字。如今這國民政府把大半個中國都給丟了。這日本鬼子見人就殺,把咱們中國的老百姓都當牲口一樣。雖然我們被老百姓稱為土匪,可是我們都有一顆蘀天行道的俠義心腸。所以我們龍門山要舉起抗日的大旗與臥虎坡結盟共同打鬼子,今天接到鸀林貼,到此相聚的共有七十二位寨主,不知這七十二位當家人的意思?”
聽了這番話,偌大個聚義廳,居然靜的出奇,鴉雀無聲。過了許久,終于有人打破了沉寂。
“我,大侄女。”話的這個人是太平山的宋七爺。宋七爺端起茶碗,泯了口茶。
“大侄女,當年我和你爹,一個頭磕在地上。你爹行三,我行七。如今你爹不在了,我呆蘀你爹你兩句。”
玉玲瓏道:“七叔,您老有什么要指教的?”
宋七爺?shù)溃骸按笾杜?,你想給你們龍門山揚個名,這個我能理解??墒切」碜?,那是那么好殺的嗎?句不好聽的,咱算個屁呀。咱就是土匪,就憑咱們這幾百條破槍?數(shù)十萬中**隊都不好使,咱不是送死嗎!要我啊,孩兒,聽你七叔一句勸,消停消停,小鬼子來了,咱也不惹他,他也甭惹咱。再了,小鬼子正忙著和國民政府的軍隊打仗呢,在小鬼子的后方,又冒出來個新四軍,今天捅他一下,明天又捅他一下。只要咱不惹小鬼子,他沒功夫理咱?!?br/>
玉玲瓏一聽這話,有些來氣了。道:“七叔,話不能這么。當年我爹跟我過,我太爺爺帶著天地會的兄弟,在龍門山上落了草,傳到我爹那一代,真正屬洪門后裔的,就剩下了七個人。七叔這其中就有您,雖然后來你自己出去在太平山單挑了,可七叔依然是洪門之后?,F(xiàn)在小鬼子打進了咱們家園,天天有老百姓被殺。七叔您就不痛心嗎?咱洪門身上流的可是忠義之血……”
宋七爺?shù)溃骸把绢^,怎么跟你七叔話呢?你七叔可是為你好,不聽老人言,你吃虧在眼前。反正這件事,我是不參與?!?br/>
在場所有人里,唯獨宋七爺資格老。他一持反對意見。在場的人,就不敢話了。
許廣善笑道:“眾位英雄,可否聽老朽一言呢。”
玉玲瓏一看是許廣善,知道此人一身正氣。馬上喜道:“前輩是我爹生前至交,您的話,我做晚輩的當然要聽?!?br/>
許廣善道:“好!如今國難當頭,百姓遭難。每一個有血性之人,都不能做事不理。爾等嘯聚山林,有人有槍。難道一輩子甘心為匪嗎?爾等可曾想過,自己是否做過什么對民族,對國家,對百姓有大義之事。有的無非是為泄私憤,好勇斗狠,殺傷人命,無以立足上山為匪。有的為躲避債務而投身鸀林,更有的為了不讓自己饑寒交迫鋌而走險。試問爾等有何面目面對自己的子孫。如今龍門山舉起抗日大旗,此乃為后世傳頌自己千秋功名之時,爾等卻不響應,這是為何?龍門山當家人,乃是一女子,尚且有此氣魄,虧爾等還是堂堂男子漢,七尺大丈夫。想不到這鸀林七十二路山寨,卻都是些無種之人,真是好不羞臊!”
許廣善對群豪的這一頓譏諷,算是湊效了。此時站起來一名男子,這名男子道:“在下天目山郎林,不瞞各位我早就想豎起大旗打鬼子,沒成想讓龍門山搶了先,那我就第一個響應。”
“我也來兩句”眾一瞧,正是剛才打架的壯漢,壯漢道:“在下柳林寨柳三河,不怕各位笑話,我柳三河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玩女人。既然當了土匪,我也沒想會能得什么好死。這幾年下來,玩的女人,至少兩百多個。我知道我混蛋,可是小鬼子比我混蛋一百倍,我的家在離南京城不遠的紅窯村,村里的爺們都挖媒窯的,小鬼子來了,村里上的三百多名婦女,全都被糟蹋死了,之后一把火把村子燒得精光,他們就連孕婦都不放過,還把孕女的肚子剖開。將沒成形的孩子挑在刺刀上。我他媽就是再混蛋,也干不出這樣的事,我跟小鬼子有深仇大恨,我要為紅窯村報仇,打鬼子我柳林寨算一個?!?br/>
“還有我!” 話的正是和壯漢打架的男子。這名男子道:“我是九泉山楚天鷹”又一指旁邊那個妖艷的少女,道:“這是舍妹楚天嬌?!?br/>
楚天鷹道:“我楚天鷹就好打報不平,當年我的兄弟,被地主欺辱,那名惡霸,要對所有佃戶家的女子,在出嫁之前,要享有初夜權。我一怒之下,殺了地主,燒了他的房子,之后為了躲避追捕,才在九泉山落草為寇。要打小鬼子怎么能少得了我楚天鷹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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