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花瑤本能地屈起胳膊來,用手肘往后一拐,掙扎著要跑開,回過頭來,這才看到身后那個突然襲擊自己的家伙,居然是博斯特。
“二……”她有些尷尬。雖然這個世界有類似于空間的儲物戒指,但內(nèi)里并不算大,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自己是如何憑空消失的。她不知道該怎么跟這家伙說才好,話說的確沒聽到什么聲音啊,他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跟在你身后,忽然看到你消失了,我很害怕?!辈┧固剡@么說的時候,音調(diào)卻有些冰冷。唐花瑤打了個冷戰(zhàn),垂下頭去。
她不想說話。
但博斯特卻忽然轉(zhuǎn)了個話題:“你叫我的名字吧?”
“嗯?”唐花瑤愣了下,眨眨眼睛。
“博斯特,我的名字?!蹦腥苏Z調(diào)有點生硬,但不知為何,唐花瑤竟然聽出了一分緊張,“你不是說,我們試試嗎?你叫我的名字?!彼謴娬{(diào)了一邊。
原本緊張的氣氛像是忽然消失,唐花瑤繃不住笑了笑,點點頭:“好。博斯特?”
男人嘴角似乎是翹了翹,十分緩慢,但也十分堅定地說:“我相信你,如果有什么事你不想說,我會等到你想說的時候的?!闭f完,他緩緩地將唐花瑤小小的身體擁入懷中。
忽然被埋在男人的胸口,唐花瑤有些依戀地呼吸著他懷中略渾濁的氣息,卻下意識地微微搖了搖頭。想說的時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里待多久,也實在是不知道,過去的那些事要怎么跟眼前的這個家伙解釋。
說是別的世界,有別的他?
唐花瑤決定不去想這些了。
忽然博斯特卻動了,略推開唐花瑤,手中捏著什么東西,皺起眉頭:“這是什么?”
唐花瑤十分茫然地看著被夾在二皇子兩指間的小東西,是個圓圓的銀色的紐扣似的東西,不過四分之一個指甲蓋大,似乎是從自己身上摘下來的,不過唐花瑤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時候沾到自己身上去的。
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博斯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把組中的技術(shù)宅叫了過來。瘦弱的男人最近一直呆在帳篷里,難得有了用武之地,兩三下擺弄明白了,蒼白的臉上眉頭擰在一起,嚴肅地指出:“這是竊聽器?!?br/>
“哈?!”唐花瑤瞪大了眼睛,她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恍然間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亞伯!
……那家伙貼近自己,就為了放這個到自己身上?
為什么?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在唐花瑤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博斯特已經(jīng)拿過了那個小小的竊聽器,兩指一捏,小東西便在他手中粉碎。
盧克,也就是組里的技術(shù)宅大神很嚴肅地問:“不管是誰放的竊聽器,你們沒有商討什么機密吧?”
“不過是打個獵,有什么機密可言?”博斯特滿不在乎。
唐花瑤則把最近的事又想了一遍,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博斯特知道。她拽了拽博斯特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才悄悄說:“你那個小叔叔,似乎是知道咱們的事了?!窃趺粗赖模俊眱蓚€人確定關(guān)系不過是昨天晚上的事,甚至只發(fā)生在亞伯帶著人來襲擊之前,除非那個時候他正潛伏在附近,不然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他說,你的母后不會同意什么的……”
然而博斯特卻意外地并沒有感到任何意外的樣子,只是冷哼了一聲:“他又知道了?!?br/>
就在這時,唐花瑤忽然見到眼前閃過一行黃字。
系統(tǒng)提示?!她倒是有段日子沒接受到任務(wù)了。
任務(wù)名叫做追問,問詢那個叫亞伯的家伙的不同尋常之處。不過似乎如今的博斯特一點都沒有把唐花瑤當成外人,唐花瑤起了這個關(guān)于亞伯的話頭,他便抱怨了起來。
兩個人年紀相仿,盡管差了一個輩分,互相之間卻仍舊是皇位競爭者。亞伯卻自小比博斯特討喜,人愛笑,嘴甜,更要緊的是,他似乎有預(yù)知能力似的。說到這一點,博斯特頓了頓,才嘟囔起來:“我小的時候,皇爺爺還在,那年他老人家過生日,我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個最棒的禮物,卻被他搶先了!明明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唐花瑤嘴角抽搐,好吧,這也算理由……
“這種事情不止發(fā)生過一次!”博斯特十分嚴肅地強調(diào)。
“嗯嗯。”唐花瑤望天,當作自己知道了。
而當任務(wù)輕而易舉地完成的時候,唐花瑤才認真重視起博斯特說的話來。難道,那個叫亞伯的家伙,真的有預(yù)知能力?這能力大概就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需要自己除去吧?
唐花瑤心下猜測著,決定再找個機會找機關(guān)小豬問問。那家伙的氣性應(yīng)該不會這么大,等下次自己去見它還不理自己吧?
大概……咳咳。
幾天的考核時間結(jié)束的還算快,博斯特一組人收獲頗豐。他們回來的要比亞伯那一組要早,從儲物空間里往外倒戰(zhàn)利品的時候,唐花瑤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崇拜的目光,甚至聽到了一些竊竊私語,還有小女生在對著博斯特犯花癡:“不愧是二皇子殿下,這下子就算是亞伯殿下他們,也贏不了了吧!”
話音剛落,最后一個小組姍姍來遲。亞伯帶著自己的人步履有些蹣跚,博斯特冷哼一聲,低聲在唐花瑤耳邊說:“瞧他們狼狽的樣子,這次大概要輸慘了。”
唐花瑤卻皺著眉,不安地看著亞伯嘴邊的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
亞伯站在了負責考核的老師面前,只展示了一樣東西:“五級魔獸。”
四個字話音擲地,唐花瑤聽到一片倒抽氣的聲音。她無奈地望望天,預(yù)感實現(xiàn)了,這家伙居然放了這么個大招。那個小星球上五級魔獸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遇到了能不能拿下還是個問題呢。
博斯特手握成了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身后的墻。唐花瑤則將他的拳頭半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慢慢地幫他攤開。
“好吧,我又輸了。”大個子有些垂頭喪氣。
“別灰心。”唐花瑤只能安慰他一兩句。
忽然她又想起來了亞伯的那個傳說中的特殊能力,不會是他預(yù)知到了五級異獸在哪里,然后帶人去殺了它吧?
原本以為自己穩(wěn)操勝券,博斯特一組此時郁悶得很,回去的路上也一個個都悶不做聲。唐花瑤被博斯特摁在身邊的座位上,一手抱著豆豆,一手忙著給博斯特順毛:“咱們做的也都不錯啊,五級魔獸這種事情也要看運氣的,他們只是運氣好一點點!”
她這么小聲說著,倒是不小心惹怒了一旁的人。那人忽然地站了起來,吼:“你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咱們運氣太差怪不了別人咯?”
“安靜?!辈┧固氐闪怂谎?。
“二皇子殿下,你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嗎!別忘了機甲賽還是她害得咱們輸?shù)舻模蝗粌删种辽僭蹅冞€能贏一局!”那人憤慨地說。
唐花瑤望天,太空中那場機甲賽的確是自己出了問題,雖然是因為聽不清指揮,但畢竟他們沒有在唐門身上查出什么不對,如果說要怨自己,也說得過去……
她決定不吭聲。
倒是博斯特跟他爭吵了起來,最后還是以利亞出來調(diào)和的。兩個人都氣哼哼地坐了下來,唐花瑤則是和豆豆對視了一眼,對身旁的大個子十分無語,遠觀的時候明明很成熟冷酷,相處久了之后,怎么就這么幼稚呢?
飛船回到學校后,原本博斯特打算把唐花瑤送回宿舍,卻忽然接到了一通通訊。“嗯”了幾聲之后,博斯特一臉的不情愿,但還是對唐花瑤道歉:“你先回去吧,我的母后找我有些事。”
“哎?好吧?!碧苹ì幒鋈挥钟辛瞬缓玫念A(yù)感,但想了想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兒子出去這么多天沒回家,做母親的叫他回去看看也是正常的嘛。
拋掉心里頭的古怪的念頭,唐花瑤抱著豆豆回了宿舍,先是去洗了個澡,然后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往床上一丟,累得要命,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皇宮之中。
“你喜歡上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孩?”
“母后!”
“別想?!?br/>
“誰告訴你的?”
“要不是亞伯說,你還打算瞞著我是嗎?”
“又是那家伙!”
“那是你的叔叔,放尊敬一點?!?br/>
“我不!”
“博斯特,成熟一點,如果你還想……”
唐花瑤這一覺睡的昏沉,就連身上壓著一只豆豆都沒有覺察。醒來的時候還迷迷瞪瞪,以為自己仍舊睡在帳篷里,往旁邊一滾,差點從床沿上掉下去。
她扶著床沿,揉著眼睛,使勁兒打了個呵欠??戳丝磿r間,意外地還早,看樣子這些天自己已經(jīng)習慣早起了,倒不如去空間轉(zhuǎn)一圈,正好還有事情要問機關(guān)小豬呢。
沒想到那個家伙居然還在生氣,對唐花瑤不理不睬。唐花瑤只好摘了片大黃葉子下來,在它鼻尖逗弄兩下:“甜甜的喲!”
“你還知道來找我?”機關(guān)小豬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說。
“前兩天是人太多,沒抽出時間?!背榭樟镞M去還被逮住了,唐花瑤也是無奈,“我有事要問你呢?!?br/>
“沒事你就想不起我來了是吧!”機關(guān)小豬無理取鬧。
唐花瑤怒了,狠狠往它頭上錘了一下:“聽我說話!”
機關(guān)小豬兩只小短腿努力地抱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委屈。
“聽聞亞伯有預(yù)知能力,他就是我的任務(wù)目標?”
“我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預(yù)知能力,我只知道,一會兒你出門是要倒霉的?!睓C關(guān)小豬嘟囔著說,也不知道是說氣話還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