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劍門兩位少爺】楚國來的客戶
段白月道：“走吧，去金象鏢局。”
司空睿道：“喂，你當(dāng)真不先去會會那位高麗公主？”
“你方才說的話，有些道理，卻也有些杞人憂天?！倍伟自碌?，“按照金姝的脾氣，若是成親之后受了委屈，怕是早就一怒之下回了高麗。如今一直住在這白象國，便說明日子過得不錯，既然日子過得不錯，又何必要主動向她自己的丈夫提起昔日之事，自討沒趣？”
司空睿嘖嘖：“看不出來，你還挺了解這位高麗國的公主。”
“好說?！倍伟自聭B(tài)度和善，“自然比不上司空兄對聶姑娘的了解?！?br/>
司空睿笑容瞬間僵硬。
“走吧。”段白月轉(zhuǎn)身出了書畫鋪?zhàn)?，“去金象鏢局?！?br/>
誠如方才那位路人所言，劍門不做生意，其余鏢局武行可就得了大便宜，金象鏢局自然也不例外。門口客來客往，幾乎連門檻都要被踏平。
“兩位客人。”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恰好又送了一撥人出來，見到段白月與司空睿正在往過看，趕忙笑容滿面，用略顯僵硬的漢話打招呼，“可是要找我家老爺談生意？”
司空睿笑笑，道：“正是?！?br/>
“快請快請。”管家笑容可掬，將兩人讓了進(jìn)來，寒暄道，“看衣著打扮，二位是從大楚來的吧？”
“祖籍是在大楚，不過這些年一直住在望夕礁?！彼究疹５?，“不知先生可否聽過？”
“自然，望夕礁也是個好地方?！惫芗颐氯松狭瞬?，笑道，“那貴客先稍坐片刻，我這就去請老爺過來?！?br/>
司空睿點(diǎn)頭，目送他出了門。不久之后，門外便傳來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推門進(jìn)來，恭敬彎腰行禮。
“這位便是我家老爺。”管家在身后介紹。
“打擾了。”段白月與司空睿也站起來，“不知該如何稱呼？”
“我家老爺名叫坤達(dá)?！惫芗业?，“他不懂漢話，卻極喜歡與楚國人做生意，說是大地方來的客人，見過世面，豪爽，又仗義。”
“過獎過獎?！彼究疹５溃胺讲趴催@門前人來人往，還勞煩坤達(dá)老爺親自來接待我們，也是受寵若驚?！?br/>
坤達(dá)示意請兩人坐下，然后向管家說了一段話。
管家道：“我家老爺是說，不知兩位是想做什么交易？”
司空睿道：“我想要雇傭十名殺手?！?br/>
管家面露難色，向坤達(dá)低聲翻譯了一遍。
坤達(dá)皺眉，連連搖頭。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管家道：“實(shí)在抱歉，現(xiàn)如今所有的殺手營生都停了，今年也不會再做，只有鏢師與武行教頭可以雇傭?！?br/>
段白月道：“我們可以出大價錢，三倍，甚至十倍?！?br/>
坤達(dá)依舊搖頭：“多大的價錢也不做，還請客人莫要為難我們才是?！?br/>
“如何能是為難。”司空睿不悅，“白象國的殺手行當(dāng)早已聲名在外，我們也是為此專程駕船前來，勞神勞力不說，現(xiàn)在掌柜的卻不肯接生意，害我們白跑一趟。硬要說為難，也該是掌柜為難我們?！?br/>
“這……”管家語塞，又小聲與坤達(dá)商議了幾句，還是堅持道，“經(jīng)商之人注重信譽(yù)，害貴客白跑一趟，我們也是過意不去，但著實(shí)是沒辦法啊?！?br/>
司空睿道：“理由？”
管家道：“有人壞了行當(dāng)?shù)囊?guī)矩，為了不惹麻煩，只好暫時如此權(quán)宜?！?br/>
司空睿道：“誰？”
管家搖頭：“這便是白象國諸多鏢局之間的內(nèi)部糾紛了，客人還是莫要再逼問才是。若實(shí)在想找殺手，或許可以去問問別家，但兩位貴客像是有急需，我還是在此多嘴一句，哪怕是去大楚找，也不用再在白象國耗費(fèi)時間了，短期內(nèi)，怕是沒有人再敢接殺手的生意?！?br/>
“這樣啊?！彼究疹？戳搜鄱伟自拢娝⑽Ⅻc(diǎn)頭，便道，“那今日便打擾了，告辭?！?br/>
“告辭?！惫芗夜硇卸Y，坤達(dá)也站起來，親自送兩人出了金象鏢局。
“看這架勢，估摸著如今這白象國內(nèi)的諸多鏢局武行，都恨死了劍門?！彼究疹５溃俺粤诵坌谋幽懀胰ゴ虤⒋蟪囊粐?，連累整個行當(dāng)都沒飯吃?！?br/>
段白月道：“走吧，回客棧，問問那個小丫頭可知道些什么?！?br/>
“現(xiàn)在不怕她說謊了？”司空睿問。
“昨晚剛來，換做誰都會緊張，自然不宜多問。不過現(xiàn)已經(jīng)休息了一夜，又有瑤兒陪著過了一天，心里也該放下芥蒂?！倍伟自略诮诌呝I了包小點(diǎn)心，“你可知在大理城中，有多少姑娘喜歡瑤兒？哪怕是說一句話，都要臉紅許久?！?br/>
司空睿遺憾：“可惜我沒侄女?！狈駝t近水樓臺，還能先占著。
段白月看了他一眼：“下回有機(jī)會，你可以去會會大楚戶部的劉大炯劉大人?！?br/>
司空睿不解：“為何？”
段白月道：“看著像是與你出自同門?！?br/>
司空睿面露疑惑。
段白月卻已經(jīng)拎著點(diǎn)心回了客棧。
段瑤正在與黃鸝聊天，見到兩人回來，站起來打招呼。
“帶了些點(diǎn)心?！倍伟自聦⑹种屑埌旁谧郎?，“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歡。”
“多謝大爺。”比起昨日，黃鸝看上去果真已經(jīng)輕松了許多。
“今日我們?nèi)チ藙﹂T?！倍伟自碌溃爸皇菂s大門緊閉，說是已經(jīng)關(guān)了十多天。”
“幾位爺要同劍門做生意？”黃鸝問。
段白月道：“姑娘不必緊張，既然將你帶回了客棧，自然就不會再將你交出去，否則豈非是自找麻煩。”
“說說看，劍門為何要閉門謝客？”司空睿遞給她一杯茶。
“是已經(jīng)關(guān)了十來天?！秉S鸝道，“先前生意一直做得好好的，突然掌門有天就勃然大怒，府里人人都緊張得不得了，私下有人傳，說是二少爺接了不該接的單子，惹了惹不起的人。為了躲麻煩，閉門謝客不算，還要將府里的每個人都審問警告一回，勒令不準(zhǔn)在外頭亂說，風(fēng)聲鶴唳的。原本四姨奶奶身懷六甲，下個月該生的，也因此受驚滑胎，老太太更是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躺在床上起不來，還有人看見鬼。大奶奶請了法師回來，算出說府中犯了煞星，才會遇到接二連三的倒霉事，最好趕緊辦一場喜事沖一沖?！?br/>
“所以包大渡便要娶你？”司空睿問。
黃鸝點(diǎn)頭：“我原本只是個端菜的丫頭，掌門是看不中的，但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別家姑娘，要辦喜事，我是劍門唯一一個能說娶就娶的人?！?br/>
司空睿瞅瞅嘴角，這也行。
“誰教你的功夫？”段白月問。
“劍門是武行，里頭人人都會功夫?！秉S鸝道，“我是沒資格學(xué)的，但是有個老鏢頭看我機(jī)靈，所以打小就愛教我?guī)渍?，我也就學(xué)了一些。漢話也是他教的，他是楚國人，還有，家里的教書先生也教了些?！?br/>
“不想去做姨奶奶？”司空睿打趣。
黃鸝立刻搖頭：“我知道之后就想跑，卻又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
“所以便送朵花給我，見我像是好說話的人，又帶著刀，就立刻收拾包袱自己跑來？”段瑤問。
黃鸝臉一紅，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一眼，當(dāng)時也是急傻了，想不出別的主意。
段瑤立刻拍拍胸口：“還好我媳婦不知道。”
司空睿失笑，這是假裝有媳婦裝上癮了是不是。
段白月繼續(xù)道：“那位包大渡掌門，來歷是什么？”
“來歷？”黃鸝不解。
司空睿解釋：“意思就是，何時來的白象國？”
“沒有何時來，是一直在這?！秉S鸝道，“雖說祖籍楚國，但包掌門上一輩就到了這里，一直開著劍門。”
“這樣啊……”司空睿摸摸下巴，與段白月對視了一眼。若是祖輩就來此，聽起來像是不會有什么問題。
段白月道：“你既是上菜的丫頭，那應(yīng)當(dāng)見過不少上門談生意的客人?！?br/>
黃鸝點(diǎn)頭：“嗯，我機(jī)靈，所以回回上菜都是我?！?br/>
段白月繼續(xù)問：“楚國的客人多嗎？”
“多?！秉S鸝道，“這幾年尤其多?！?br/>
段白月從懷中拿出畫像，是臨摹之作，只有一雙眼睛：“有印象嗎？”
黃鸝接到手中看了看，道：“有?！?br/>
司空睿嘖嘖，還真有啊。
“說說看。”段白月道。
“但那位客人，眼神可沒這么和善。”黃鸝道，“也是大楚的客人，是來找二少爺?shù)?，我記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來的。?br/>
“為何會記得清楚？”段白月問。
黃鸝道：“一來這位客人長得好，又高大，又英俊，還挺貴氣，與一般的客商完全不一樣，當(dāng)時許多小姐妹都偷偷看，我能上菜，還被大家取笑嫉妒，可就是兇了些，看著有些害怕?！?br/>
段白月笑笑：“還有呢？”
“還有，家中有兩位少爺，大楚的貴客向來都是由大少爺接待，這回卻交給了二少爺，可是頭一遭?！秉S鸝道，“所以才能記住?！?br/>
段白月問：“兩位少爺關(guān)系不好，對不對？”
黃鸝點(diǎn)頭：“是不好，經(jīng)常吵架，掌門偏愛大少爺，劍門里頭人人都知道。所以當(dāng)時大家都在嘀咕，為什么這回會將這一看就極為闊綽的大客人，交給二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掉落~等下還有~三更三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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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