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舊是灰蒙蒙的,看不見一點陽光,不知在什么開始就很少看見太陽了。這個地方常年的陰雨天,落了個明顯不符的名稱,叫落雨鎮(zhèn)。聽著這個名字倒像是祈求下雨,但是卻是常常下雨,來這兒的人總是會對這名字產(chǎn)生疑問。
紛亂的雨絲夾雜在微微的風中,無數(shù)的雨絲如同針雨落下來,讓人不出門在外就覺得一陣難受。但是一落到人的身上就馬上變得極其的溫柔,因為天一下子就緊緊地貼在了人們的身上,怎么也不出來,最后卻是徹底地滲進了衣服中。
街道上的人很少,或是打著傘走著的,或是冒著雨疾步而行的??v使有了傘雨絲仍舊會飄到衣服上邊,讓一副盡情地吮吸個夠。更何況是沒有傘的身影,不出幾秒,隨著細密的雨絲紛紛揚揚的身姿,他的整個身子幾乎濕透了。
林澤走在街道上,那種快速的步子在此刻不存在了。一開始的急切在這個時候快要被消磨得一干二凈了。
“蘇芮,你在哪里?真的好想看見你?!币还蔁o力感從林澤的口中而出。
從貝蒂家中出來,就一直在走著,下雨天總是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林澤不覺得漸漸地放緩了步子,忽然抬起頭張開雙臂擁吻著這徹底地繚亂他的思緒的雨絲。
“真是種像是磨難般的存在。”
一抹笑容從林澤的嘴際流出來,他放下手,繼續(xù)走起來。就像是毫無目的地無家可歸的人,在林澤的身上落滿了孤獨的感覺。
在一次次擦身而過的行人面前,他不會引起任何注意,打大家都在想著極力地擺脫雨絲的紛亂。沒有誰會愿意停下來對林澤說什么,不過這也許沒什么。
沒有蘇芮的時間里,這還算什么呢,況且自己還不是一個人類,一只吸血鬼而已,感受不到溫度,這夾雜在雨絲中的點滴冷意。
回想發(fā)生在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阿爾文將貝蒂的房門緊緊地鎖住了。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根本就逃不出去,就連那鐵質(zhì)的小窗戶根本就是種奢望。
“林澤,該怎么辦才好,這樣你根本就出不去啊?!必惖賳≈ぷ诱f道,大把的眼淚落下,濕了整張臉龐。雖然貝蒂長得不是很出眾,但是看著這張淚眼也會感到幾分心疼。在她哭紅的雙眸中透著的依舊是深深地擔憂。
“既然已經(jīng)選擇這么做了,為什么還是覺得如此得不安?”林澤不禁好笑道,做了的事如果再去回想而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對,這到底有什么意義。
“不,只要有蘇芮就夠了,不管自己會如何?!绷譂赡四?,再一次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貝蒂,這份感激就只能或許就還不清了。林澤狠狠地握緊了手,不覺得加快了腳步。
……
“抱歉,看著門沒有關(guān)就進來了。”
瑞安端著一杯熱牛奶說道,看著蘇芮紅著的神色,心中仍是在擔心。不被接受又如何,愛意是不會變的。
“這樣啊?!碧K芮揉了揉雙眸說道,看著窗外略顯刺眼的光芒,她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給自己一點時間來適應(yīng)。
“還熱著,先喝掉吧?!边@時瑞安遞過來杯子,語氣中透著幾分遲疑。
“嗯。”蘇芮抬起眸子看了眼瑞安而后接過了杯子,指尖傳過來細膩的觸感,蘇芮的唇碰上了玻璃杯。瞬間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過喉嚨,似乎能覺察的到熱感。
“謝謝你。”蘇芮摸了摸嘴際說道。
看起來沒有這么反感了,瑞安忽然覺得一陣慶幸。
“不要這么說?!?br/>
“不是的,就是純粹的感激。”蘇芮微微一笑道。
“我知道了。”瑞安接下去說道,神色有些黯淡,看來自己的奢望真的是只能是奢望了。本來還想著當蘇芮醒來的時候,就會好一些,不過眼下看起來只是心情好了些許,其它的都是奢望啊。
“嗯?!碧K芮點點頭,肯定了他的做法,沒有另外說起其它的事。她還清楚地知道之前發(fā)生的事,安格斯家族派了人過來詢問,自己的態(tài)度堅決地否定了自己與瑞安的關(guān)系,帶著似乎是滿意的答復(fù),女子離開了。
整個的事情無不透露著一種壓抑感,蘇芮受不了了,想逃離這種感覺這就是最好的辦法,或許也是心中的的掙脫。
“瑞安,我說得很明白,你也知道的吧,我不會一直待在這里的。”
“我知道,但是……”
“你知道的,我不想再傷害你了,不管你怎么想的,早點擺脫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蘇芮站起身子說道,一邊暗暗地握緊了手。不想再說一遍但是此時此刻還是沒有辦法,她總是隱隱地感覺瑞安沒有放棄,總是在期待著自己的回復(fù)。
“不行了,心以后沒辦法再繼續(xù)了,瑞安,就算我拜托你,好嗎?”這是最后一次,蘇芮凝著眸子看著瑞安說道。就不能徹底地放棄我嗎?
“你就是因為在意婚約的事才這么說的嗎?”說到底,自己的心還是沒辦法按照蘇芮說的做,不會放棄,總是有一種思緒在阻擋著思緒,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放棄。
“不是的,之前就是有的。”蘇芮堅定地說道,眸子不再去看瑞安??粗彩欠N無望,任憑他用怎樣的眼神看自己,她不想去在意了。
“該怎么辦才能讓你真的接受我?”瑞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極度的無奈。蘇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還是說要抹掉你全部的記憶,好好地重新活一遍,這一次你的眼中只有我的存在,你要這樣嗎?
“不是,這不是辦法,不會就是不會,不要騙自己的心?!碧K芮立刻解釋道,沒有透著猶豫。這份遲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長的時間了,瑞安,別想欺騙自己的心。
“這么說是沒有一點辦法嗎?”瑞安似乎是自言自語道,轉(zhuǎn)過身子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得美好。
“是的,還有我想說如果你沒有什么要讓我償還的話,我只能離開了?!?br/>
“離開?”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了,怎么能在沒有蘇芮的日子活著,這種痛苦有誰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一次抹去記憶不夠就只能等著下次全部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