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風吹散山腳下特有的晨霧,一個小村莊靜悄悄的從山腳下的林木中顯現(xiàn)出來。
這是天叱山脈西南的一座無名山峰的山腳,從這里向北看,可以隱約看見直沖天際的天叱山。二十年前的大戰(zhàn),當時的赫國為了調(diào)兵的方便,在此地不遠處修建了一條官道后,選擇經(jīng)由這個村莊前的山道從西南方向前往天叱山和陸京城人就更少了。
這個村莊如今已成為大赫國內(nèi)無數(shù)座落在深山中的無名村莊中的其中一個,村莊得規(guī)模不到二十年前一半,留下村民都是希望過不被外界打擾的平靜生活的人。一年到頭,幾乎沒有外來人經(jīng)過,留在這里的人們的確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張勇是村里唯一的鐵匠,也是這些年來僅有的從外面搬遷入村的人。張勇看起來50多歲,須眉皆白,但健壯的身軀和隆起的肌肉都仍讓每一個人相信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是一位勇猛的戰(zhàn)士。
張勇只有一只右臂,左手齊肩而斷,左手的袖子終年束在腰里。村鎮(zhèn)里有人說,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中,張勇斷了一條左臂,也有人說張勇是汪洋大盜,被俠士斬斷了手臂才流落到此,聽到這種種猜測,張勇每次都是哈哈大笑,也不解釋。
張勇在村鎮(zhèn)外搭建了一間小屋,屋前就是他的鋪子和打鐵的地方,張勇的身材和村民瘦小的身材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因此,除了來買東西外,沒人喜歡站在張勇身旁,村里只有一個人喜歡往張勇這兒跑。
王冠如今年20歲,不算太高,但顯得健康有活力,長得不算太英俊,但也是讓人看了順心的那一種。他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二十年前的大戰(zhàn),帶來的一大結(jié)果就是有不少孤兒散布在大赫國內(nèi)各地。一對夫婦外出的時候收養(yǎng)了還在襁褓中的王冠如并把他帶回了村子,可惜最初收養(yǎng)他的農(nóng)家婦夫在王冠如十五歲的時候也在一件意外中失蹤。
村里的孩子本來就不多,僅有的幾個也不是被送到附近的門派就是被送到了軍營,十五歲以上還留在村子里孩子只有王冠如一個。沒有什么玩伴的王冠如一有空閑便喜歡去村口的打鐵鋪找玩。掛在墻上的刀劍,堆在墻角的鋤犁,甚至半成品的器物,都是王冠如最好的友上傳)
在王冠如的眼里張勇爺爺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村里從沒有人買劍,但他沒事的時候總會在那兒做劍,然而當劍成型后又會重新丟入煉化爐中重新打造。村里人犁壞了,來定做一個犁,張勇爺爺做完后,還一定要做一些他認為能改進的地方,結(jié)果打造的犁用了一天,做那些改進用了2天,最后還只賣了普通犁的價錢。
當然,相處的久了,王冠如發(fā)現(xiàn)除了在這些‘正業(yè)’上有奇怪的地方外,張勇爺爺還有其他奇怪的地方,偶爾的時候他會盯著自己鑄的鐵劍看半天,然后突然劍就斷了。王冠如后來知道這是種叫‘內(nèi)功’的玩意。每年還都有那么幾天,張勇爺爺會喝得爛醉,然后拉著王冠如講些王冠如從沒聽過的有趣故事,故事里也有英雄,英雄武功蓋世,卻始終無法戰(zhàn)勝敵人最后不得不和敵人妥協(xié),故事里也有皇帝,雄才大略,卻始終無法引領國家走向強盛,故事里更有美麗的公主,美若天仙,卻不得不拋棄愛人嫁給邪惡的鄰國皇子。
從來沒有離開過村子,王冠如聽到故事里的一些名字和事件沒有什么反應,對他來說這只是些和以往聽到的英雄無往不勝的故事不同的英雄故事而已。但若是被旁人聽到,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故事里的這些人名,每一個都是二十年前響徹大陸的名字。
五年前,當王冠如的父母失蹤后,張勇爺爺拉著王冠如說要教他武功,從小聽養(yǎng)父母講過很多江湖上大俠的故事,除惡懲奸,行俠仗義,對學武王冠如還是很感興趣的。
但王冠如從小就抱定決心,要拜在大赫國第一門派“神武門”的門下,因此跟張勇爺爺學武功可以,但堅持不肯拜師。在他心里,張勇爺爺就和他愛講的故事里的主角一樣,二流的武功,注定是悲劇的結(jié)果。而王冠如的理想是和第一門派“神武門”的掌門畢宸賢一樣,不但要武功天下第一,更要在朝廷里有所作為才行。
張勇大罵王冠如不識好歹,大呼,“臭小子,想當年多少人想拜在我門下,老夫都不屑一顧。”。但是任由張勇把自己的功夫說的天花亂墜,王冠如只當張勇爺爺在那兒放屁,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眼見威逼利誘都沒效果,把張勇氣得吹胡子瞪眼。
張勇氣歸氣,但傳授武功的事倒是順利開始了。
至那以后,每日清晨,張勇家的院子里,屋前的矮凳上就會坐著一個老頭,眼中神光炯炯,凜凜有威,空曠處,一個少年或掌或劍演練著一套套精妙的武功。
這五年中,王冠如把劍術(shù)、輕功、掌法都學了個遍,所差的就是火候未到,經(jīng)驗不足。他雖嘴上從不喊張勇為師父,但這些年心里卻已是把張勇當作師傅一樣看待。
匆匆五年有余,這日王冠如又在家練習調(diào)練運氣之道,這是張勇傳授的一種內(nèi)功心法,王冠如練了三年才有小成。這些年來,王冠如嘴上不說,但心里清楚,張勇的武功可不是普通江湖賣藝的水平,這囂張的老頭只怕真是一個高手。
但每次想到張勇那得意的眼神,“看,小子,知道我武功強了吧!以前讓你拜師還不肯,現(xiàn)在乖乖的來求我收你做徒弟了吧,哈哈哈哈哈!?。?!”王冠如就心中暗暗不爽,拜師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再過幾天就是六月十一,也正是襁褓中的王冠如被村中夫婦抱養(yǎng)的日子,也被作為了王冠如的生日,今年的六月十一正是王冠如二十歲的生日。
二十歲,在大陸上這是一個標志成人的年份,張勇爺爺早就告訴王冠如,他會親手給王冠如打一柄劍,作為他的成人禮物?!肮?。一把絕世寶劍,還有什么比送徒弟一把絕世寶劍更好的禮物了!我真是一個好師父?。 ?br/>
“額。那個,老頭子,我只是和你學了一些粗淺的武功,不是你徒弟……”眼看張勇在那兒自我陶醉的樣子,王冠如忍不住說。
“粗淺的武功?。?!你這小子什么眼光!看我砍了你?!彪S手拿起一把墻上的劍,就往王冠如頭上砍去。
托!托!托!托!
王冠如舉劍迎擊,一串雙劍密集的相交聲。
對此王冠如也習慣了,張勇爺爺一直都是如此。
“老夫怎么會瞎了眼,收了你這么個沒眼光的徒弟?!?br/>
“你看這‘長虹貫日’,這招!就是你用的這招,這是粗淺的武功?”
“還有,你看你這招“繁星點點”多精妙?一招就覆蓋了上下左右四個方位。”
“你再看我這招“密云落雨”,除了這招,江湖上有幾招能破你使的“燕歸西山”?”
“撲”,張勇一腳踢在王冠如的肋部,王冠如摔了個狗吭泥,張勇嘴里仍不停地罵罵咧咧。
“唉,老夫居然教了你這么個沒眼光的笨蛋?氣死我了!”
“咳!咳!咳!"張勇這一腳可沒留情,王冠如感覺五臟六腑都倒轉(zhuǎn)了一般,伏在地上咳嗽了好一會才回過氣來。
“你這老頭,下腳這么重,這是要我的命??!”
“這輕輕的一腳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阿,老夫這是幫你鍛煉抗擊打能力,你這笨蛋~,要知道,江湖上像你這種三角貓的功夫打不過別人很正常,但要是你練的皮粗肉厚,別人要打倒你也就沒那么容易了,懂嗎?要是動不動就讓別人打的滿地爬,那不是丟老夫的臉嗎?”
嘴上這么說,但張勇對這個徒弟還是十分喜愛的,雖然十五歲才開始教王冠如習武,比江湖上各大門派從孩童十歲左右開始傳授武功的時間晚了五年。但王冠如骨骼精奇,天資聰穎,又勤奮刻苦,是塊難得的習武材料。張勇相信,在自己悉心栽培之下,此刻王冠如的武功已遠勝大赫國內(nèi)同年齡中的大部分人。
相比武功上的成就,讓張勇更滿意的是這個弟子的性格,張勇曾見過無數(shù)的少年英杰,他們中有的人心術(shù)不正,有的人則是極其在乎名聲,有的人則太過刻板。雖然都曾名響一時,但在張勇看來心術(shù)不正則終有一天會走上邪路;太在乎名聲就會被盛名所累無法放開手腳;而太過刻板就會遇事不留退路,世上有很多事往往不只是黑白那么簡單。
而相反,王冠如自幼失去親生父母,五年前養(yǎng)父母又在意外中失蹤,兇多吉少,但他沒有就此沉淪,怨天恨地;反而是依然淳樸,善良,勤勞、樂觀。張勇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少見的具有優(yōu)良品質(zhì)的內(nèi)心。新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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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章無名村莊(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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