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契耳曼就沒有路西法那么閑情逸致了,他已經(jīng)是高級劍士了,卻在這個一個魔法陣之下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本來要是契耳曼一個人強行突破逃跑的話,也不會這么費力,可是他要帶上幾乎沒有戰(zhàn)斗力的安妮,就不那么容易了。
加上黑暗魔法他們這些人見都沒見過,根本不知道從哪里突破。就好像有了寶山的孩子一樣,空有錢卻不知道該怎么花。
本來要不是這個另類的黑魔法魔法陣的話,契耳曼也不會這么狼狽??墒乾F(xiàn)在別說是魔法陣了,就是一些禁忌的魔法也失傳了。
連契耳曼都不知道這個亡靈魔法師為什么會懂已經(jīng)失傳的魔法陣,還將他們都困在這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契耳曼反問著自己,但時間不容許他過多的考慮。在安妮再次慘叫聲之后,契耳曼終于到達了安妮的身上。安妮四肢遍體鱗傷,衣服更是破爛不堪。頭發(fā)像是雜草一樣和泥土糾在一起,更別說原本白皙嫩滑的臉被啃掉了一大塊的肉,再也不見她往日嬌美的容顏,甚至還有一個惡心的骷髏頭還在啃咬著安妮的手臂。
忍住心痛,契耳曼一揮劍將安妮周圍的東西全部斬殺之后,才心急的托起安妮軟綿綿的身子問道:“安妮,怎么樣?沒事吧?!”
“嗚嗚……”安妮似乎被嚇傻了,空洞的雙眼木愣的望著前方,再也沒有在卡特蘭大小姐的風(fēng)范了。任誰被當(dāng)食物一樣吃著,從沒有受過波折的安妮徹底奔潰了,這比直接舀著刀殺了她還痛苦。
“安妮,安妮!清醒點!你可是卡特蘭家族的后裔?。。 贝丝?,契耳曼是有些后悔自己太過的寵溺安妮了。這種時候不想著怎么活下去,為卡特蘭家族延續(xù)血脈,自己已經(jīng)先放棄了希望,這怎么可以?!
即使是人人羨慕的貴族,也沒有人知道貴族需要付出什么。像他們這樣的家族,一切都為了更好的延續(xù)家族的傳承。契耳曼說什么,也不會讓卡特蘭家族就斷送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不管怎么樣,契耳曼即使犧牲自己也會將安妮送出去!
“爺爺……”安妮像是回過神了一樣,十指竟像是腳下的骷髏手一樣尖銳。契耳曼此時已經(jīng)不覺得有多么疼了,腳上被劃破的地方很多。可是他不能倒下去,不然就會像那些衛(wèi)兵一樣,一旦失去了支撐就會成為骷髏頭和毒蛇的大餐。
“振作點,安妮!”契耳曼說話的瞬間,又將邊上冒出來的一個呵呵笑著的骷髏頭也踢了出去。
其實契耳曼光是要靠近安妮的身邊,已經(jīng)廢了太多的力氣。畢竟契耳曼年紀不輕了,此時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剛剛使出了一個大橫掃,將周邊的東西都清空了,也讓契耳曼有了個喘息的時間。
契耳曼手抓著長劍撐在地上,環(huán)顧著四周沒有剩下多少的衛(wèi)兵,眼里流露出了深深的難過。跟隨了他這么久的衛(wèi)兵,沒想到會折在這個地方!
再看著還死死抓住他手臂的安妮,契耳曼忽然一陣無力。他對于黑魔法一點也不熟悉,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破這個魔法陣離開。但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耗盡力氣,結(jié)局也不會好到哪邊。
很快契耳曼也注意到了路西法這邊,看著他們周圍一片空白,眼神閃了閃,沒有猶豫的拖著安妮就往路西法那邊走去。
契耳曼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如何,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伙的。但他看到過毒蛇也攻擊過了他們,契耳曼知道就算路西法他們也是亡靈法師,跟布置這個魔法陣的人也絕對不是一路的。最重要的是他,他希望有人能幫他們分擔(dān)掉一點。
只可惜路西法看到努力拖著一個女人靠近的契耳曼的時候,深邃的眼眸滑過一道亮光,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薄唇湊在洛兒的耳邊輕笑道:“真是為了活下來,愿意付出一切呢。”
洛兒抬頭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又被路西法的薄唇給吻住了。濃烈炙熱的吻似乎融化了周邊陰森的恐懼感,洛兒嗚嗚了兩聲就快就被路西法給帶動了進去,沉溺在路西法強橫的吻之中忘記了一切。
兩人唇齒相貼,舌頭更是緊密的糾纏在一起,彼此間交換著氣息。直到洛兒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路西法才輕笑著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被吻得暈乎乎的洛兒,也忘記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只是任由男人抱著。
不想這一幕落在了安妮的眼中,安妮原本已經(jīng)被毒液侵蝕著疼痛彎曲的身子忽然有了幾分力氣。泛著青黑的臉更是一陣的扭曲,咬牙切齒的瞪著路西法和洛兒。一點也不在乎還在她邊上拼命護著的她契耳曼,伸手摸了摸血肉模糊的臉更是氣得雙目噴火。
“我的臉……”安妮想到自己以后都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恨不得也從路西法懷里的少年臉上咬一下一口。憑什么他不喜歡自己,憑什么自己一遇上他們就這么倒霉?!一定是那個古怪的少年詛咒她的關(guān)系,那時候就說她什么福運用光的,一定是這樣的??!
而且之前還明明只有三四的樣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長這么大?
不錯,一定是這樣的!安妮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倒霉的源頭就是這個少年,不光因為他害的自己受傷,搶走了自己看上的男人。之后更是倒霉了那么久,現(xiàn)在可好了,自己的臉……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臉的,更別說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安妮被人奉承慣了,哪里受得了自己細滑的臉變成這樣慘不忍睹的樣子。特別看到洛兒比她還精致的容顏,安妮更是恨不得在洛兒的臉上劃上幾刀。
安妮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帕諾用力的搖著頭想要擺脫‘惡魔’的糾纏。
他不相信安妮小姐就那么殘忍,雖然自己的腿斷了,可是他依然會奮進保護好安妮的!帕諾年少炙熱的心,終于擺脫了不停在他耳邊嘲笑引誘的聲音。
拼命的在地上爬動著,他要保護安妮,不讓她再受傷了。耳邊雖然還是有諷刺笑聲,但不知道為什么毒蛇什么的并沒有再靠近他,讓他很是順利的爬了過去。
其實帕諾的腿不是不會好,只是小腿上的肉都被咬掉了,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骨頭。要是平時有一個祭祀的話,帕諾立馬就能恢復(fù)了。只是在這里,別說是祭祀了,就是連頭頂上的陽光被人遮住了。
眼看安妮腳邊多出了一條毒蛇,不大通劍術(shù)的帕諾還是揮起了自己的長劍將毒蛇斬殺了??恐L劍的支撐力,帕諾費力的站了起來,看著安妮血肉翻滾的臉心疼的問道:“安妮小姐,你……還好吧?”
“好?”安妮一想到自己這樣子被人看到了,恨不得殺光所有人。再看到帕諾癡情的目光之后,沒有猶豫的指著洛兒的那邊喝道:“幫我殺了他!”
“安妮!”契耳曼一聽就不滿的阻止道,因為這么一個恍惚,手臂上也被一條跳起來的毒蛇給咬住了。吃痛的契耳曼將毒蛇劃斷之后,才將還緊緊咬住他的蛇頭給扔掉。
忍不住捂著自己胸口一直猶豫著沒有使用的東西,契耳曼的臉上露出了蒼老和疲憊的笑容,對著有些發(fā)狂的安妮無奈的說道:“安妮,到底是我太寵你了?!彪S即對著努力讓自己站在安妮身邊的帕諾,又道:“帕諾安妮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安妮?!?br/>
“我會的!”帕諾點點頭應(yīng)道,只是眼睛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臺階上的男人。如此英俊棱角分明的五官,難怪安妮小姐會喜歡他。帕諾當(dāng)然知道安妮之前想要搶一個男人結(jié)婚,但被對方拒絕還打傷了。
想來……就是他了吧。
“不!我不要帕諾,我要殺了他們!只要你殺了他們,我就嫁給你!”安妮現(xiàn)在一點理智也沒有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更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但就是死,她也要拖著這兩個男人!
“安妮小姐……”帕諾忽然覺得安妮有些陌生了,明明那個少年一點也沒有得罪安妮,不是嗎?
帕諾不知道安妮憤恨洛兒的原因,但還是和契耳曼努力的護著中間的安妮,雖然帕諾一條腿沒了,但每次揮舞一下長劍之后還必須快速將長劍著地保持平衡,這樣難度很費力不說還會留有空當(dāng)。
沒一會,帕諾身上的傷痕比安妮身上的還多了。契耳曼看著越來也少的衛(wèi)兵,再看著已經(jīng)快要吃撐不住的帕諾,終于拼勁最后的一絲力氣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長劍上。
本來他是不想用這一招的,但契耳曼知道自己再不用的話,他們沒有一個能走出去了?,F(xiàn)在的話……契耳曼眼睛滑過一道利芒,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這一擊上。
向上一個跳躍之后,直接將長劍插在了地上,隨即哄隆隆的聲音便隨著地上一片片出現(xiàn)的震動,終于打碎了這個魔法陣的結(jié)構(gòu),而契耳曼也因為透支使用魔法而啊嗚一口噴出了一口血。
“咳咳……”捂著自己的被魔法反噬而疼痛不已胸口,契耳曼又咳出了一口血。再看著重見天日的他們,來不及熱淚盈眶互擁,眾人就看到了忽然出現(xiàn)的身影。契耳曼就對著現(xiàn)形的身影笑道:“你終于出來了,咳咳……”
披著斗篷的男人似乎遮的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出他一絲的樣子。對方慢慢的扭轉(zhuǎn)過了自己的腦袋,對著契耳曼冷哼了一聲笑道:“是啊,只可惜你快死了,嘎嘎哈哈?!?br/>
“不錯,但是……”契耳曼忽然舀出了胸口一個金黃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甚至閃爍著熠熠的光輝。路西法的眼神閃了閃,而洛兒立馬就察覺到了他猛地僵硬的身子問道:“你怎么了?”
“真是奇怪呢,為什么那個人類會有天使的羽毛?”路西法輕聲呢喃話語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而反應(yīng)過來的亡靈法師更是大喝道:“你要做什么!快把它給我!”
無視亡靈法師的攻擊,契耳曼身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金黃色光圈??粗偪竦陌材荩冻隽艘唤z憂慮,深深的看了眼安妮之后,捏碎了家族傳承到現(xiàn)在的信物之后,仰望著天空長長的嘆息道:“卡特蘭的輝煌消失了啊,只是能消滅你這個家伙還是值得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黑袍的男人像是忽然鎮(zhèn)定了一般,沙啞的聲音問道。
“因為只有你才能使出這樣的魔法陣吧?”契耳曼說著,他的身影也開始消失在空氣之中,帕諾含著淚叫著契耳曼的名字,可安妮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瞪著路西法他們。
“哈哈,原來還有人記得我弗瑞德的名字嗎?!”
作者有話要說:又有天使要出場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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