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衣袂飛揚
“唉,若只是指這個的話,你就盡管放心好啦。..co啊,肯定是不會殺了你的。所以,對于你的這份擔保,五爺我可是完可以不管不顧的呢!
血龍的眼睛里依舊還是那樣一股子笑意,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是何等的想法。
嗯,這小子手段固然不低,可是顯然還沒怎么地出道闖蕩過,在閱歷方面,可還相當?shù)哪郯 :,如此看來,頂多也就算是只長著利爪的雛兒。
柳河心里暗想著,于無形之中,方才那份擔驚受怕的心思也變淡薄了不少。
他甚至依稀覺得:既然性命業(yè)已確保無虞的話,之后等待援兵到來時,自己這方轉(zhuǎn)敗為勝應(yīng)該不為困難。那么此戰(zhàn)最后,自己可能非但無過,反且有功可撈了呢。
柳河心里應(yīng)作如是觀美滋滋地遐想,正待更深入地去體味那種天然奇絕的緩兵策略,品咂著那重在想象中妙不可言的軍略奧義精要之際,冷不丁卻聽那血龍微笑道,
“你可知道我是為了什么而肯定不會殺你嗎?”
不殺就好,管你顧忌著那啥這什么的呢!于我何干呀?我心曠達脫灑又復(fù)恝然,庸俗能耐于我何加焉?
柳河心中氣定神閑,本來想索性就裝出點更高姿態(tài),干脆不屑于再去理會這愣小子,卻畢竟還是忍不住順口又溜說出了句,
“不知道。..co
“那你想不想知道這個中所含的原因呢?”
真是個大傻缺逼養(yǎng)的,好好把話完整地說完不就結(jié)了嗎?哪來那么多沒用的心思玩虛的呢?還有完沒完呀你丫挺的!
柳河內(nèi)心里極為不屑地沖血龍噴吐著各種看不上的尼瑪槽,嘴上也就沒了閑工夫去回答他那句莫名其妙的提問。
雖則其奇男子情懷大抵無外乎如此。不過還但是的是:根據(jù)他多年以來所累積的經(jīng)驗洞察之談與人生哲思領(lǐng)悟力看起來,對方那些愚蠢的問話原本也自然完沒有去搭理去回答的必要。
柳舵主心中正在暗暗地進行優(yōu)勝記略同類性質(zhì)的工作,卻只見血龍忽然間手腕一震,竟輕輕將他拋擲起來,浮在低空里又順勢地一帶。
緊接著,又把手一啄,很靈巧地叼住了他的后頸。而血龍那廝的另一只手,這時候則早已抓住了他的腰帶,仍舊還是保持著讓他柳河永遠頭下腳上的態(tài)勢。
柳河嚇得汗珠子一蹦就成串子價竄出來了。..co怕之下,他忙慌亂地叫喊道,
“做什么你?”
“哈,作兵器呀!”
血龍果然是按事實說話,秉性純良的大好青年,始終保持著言行如一的作風。他當下隨手擺了個架勢,旋得柳河好一陣眼花繚亂,登時心膽皆顫。
看這架勢,這混蛋居然當真要拿他當槍棒使喚了!
原本還以為除死無大事,暗自僥幸,額手稱慶不已的柳河這時候差點就尿了褲子。身汗液汩汩冒出如漿,片刻濕透黃衫,遍體流溢一股羞澀若咸魚鲞鹵的淡淡齁臭味。
由此般情況,觀眾不難可想而知,這血龍小子顯然并不是光嘴上說說,嚇唬嚇唬他好玩即罷的毛頭屁孩而已。
其實,在幾個師兄妹里面,他原本最是屬于實干派。為人行事往往奉行想到即做的原則。簡單粗暴,直截了當,毫無拐彎。
譬如現(xiàn)在,在把自己的意思闡明之后,他當即真真格掄動柳河,拿他做成了一件兵器使用。
眼看血龍這廝是說到做到,果真揮動著他的肢體猶如舞一桿大槍,甩開大步就奔赴向危機四起,刀棍無眼的戰(zhàn)團。柳河心中千百萬句咒罵這廝祖宗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給嚇得雙眼一閉,立時暈死過去。
但見血龍此刻施展手段,左掃右蕩,將圍攻田老七的幾名黃襖大漢部打得飛跌開去。他力氣本來就不小,柳河這區(qū)區(qū)百來十斤的重量在手上掂弄揮舞,好像就跟鬧著玩似的,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那田老七在旁邊將他和柳河的對話聽的是一五一十,滴水不漏。自然也已經(jīng)知道他的出身來歷,見他手段果然非同凡響,就趁這個機會,對他抱拳行禮大加贊嘆了一回。
由于血龍的這一番參戰(zhàn),本來膠著的戰(zhàn)況立即就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有利的局面大幅度的向玉隆鎮(zhèn)這一干藍衫大漢傾斜。翁剛、焦三貴等人見狀,無不齊聲叫好。更有幾個甚至停下戰(zhàn)斗,退在旁邊看著血龍仗著人槍酣戰(zhàn)群頑眾兇諸列惡徒!
血龍的性子正值年少喜事之際,本來就最好這份熱鬧歡騰,見眾人喝彩叫好不止,于是越發(fā)興高,當下手上又加注了少許勁力。
他舞到酣暢淋漓處,眾人但只見柳河分舵主他身影迭起,衣袂飛揚,影影綽綽,莫可分辨究竟是人是棍還是大槍。
而就在血龍起落騰挪的幾番周轉(zhuǎn)之間,那柳河分舵的黃襖大漢們,又有十余人次被紛紛抽打得橫七豎八,栽倒在雪地上氣喘心跳,苦不堪言。
化身為槍的分舵主柳河本人,至此刻,他的身體也再也承受不住連番迭起的倒騰撞擊的震蕩。但見他“哇呀”一聲大叫后,便不住口地嘔出縷縷血漿來。
“反正生死大梁已經(jīng)結(jié)下了,大伙兒,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今日里就將這柳河分舵夷為平地吧!”
田老七見勝局已定,當下振臂高呼,
“弟兄們,趕緊地,大家都加把勁并肩子上哈!”
受到他的鼓舞,翁剛、焦三貴等人士氣大振,盡皆鼓噪著要盡速蕩平柳河分舵,將這一座嶄新的房宇付諸與祝融氏之一炬!
血龍顯然也感染了他們的氣焰,騰躍之間,一派的躊躇滿志,準備要大開殺戒,大鬧一場。
正在這時,眾列藍衣漢子當中,一個枯瘦的半老老者卻驀地站將出來,揮舞著手勢,阻止住眾人的盲目與激情,勸告連聲道,
“不可不可,千萬不可。各位兄弟,請聽我一句良言。到此時候,恰好是微妙關(guān)鍵檔口,大家萬萬不可憑借胸中意氣,因此莽撞行事!”
“杜立成,你又有什么個說法!”田老七似乎對這個瘦老者杜立成頗為待見,語氣變得很和緩。翁剛等人見他如此,就也都把目光注視著那杜立成,且看他卻有何說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