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忙活到下午,總算把開業(yè)的事情搞定了。
司馬紹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光是蚊香就堆了滿滿一屋子,很多慕名而來的人要招待,還有一些場面上的事情,還好有庾文君幫忙承擔(dān)了一些,這些事她做起來也是輕車熟路,想來也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了。
開業(yè)那天,倒是還發(fā)生了一件小插曲,若云被司馬紹看見后,就請了過來,當(dāng)做了蚊香鋪的首席代言人……
至于這是個什么職位,司馬紹也沒有解釋太多,反正那姑娘家就這樣傻乎乎的被忽悠了過來,作為回報,司馬紹打算拿出銷售額的百分之五給她,不過若云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說什么也不肯定接受,搞得司馬紹都有點懷疑自己搞的是無本買賣了……
“這些都是若云應(yīng)該做的,這幾天滿春院也請我過去表演了幾場,給了不少銀子作為回報,短時間內(nèi)倒也不缺什么,我也不想重新走上以前的生活,盡管李媽媽人挺好的……”
“隨性而為,喜歡的事情就去做。如果不喜歡的話,也不用逼著自己,如果興趣變成了職業(yè),終究有點枯燥的?!?br/>
“殿下總說些奇怪的話,不過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br/>
“奇怪嗎?”司馬紹聞言笑了笑,然后搖頭說道:“可能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如今倒是覺得我不說這些話,才奇怪呢。”
“那天我見過殿下的王妃呢,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br/>
“我以為你要說她很厲害呢?!?br/>
“是很厲害,那么大的鋪子,都能周轉(zhuǎn)開來,換做若云的話,恐怕第一天就要搞砸了?!?br/>
“術(shù)業(yè)有專攻,文君也說你跳舞唱歌很厲害的?!?br/>
“真的嗎?”
“那當(dāng)然,說不定日后你們還有見面的機會,畢竟作為店鋪的形象代言人,和幕后老板娘總會有交集的?!?br/>
“那還是不要了……”
“哈哈……”
司馬紹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不過這件事,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就只能這樣過去了。
對于庾文君,司馬紹有點猜不透她的想法,安排楠兒過來,應(yīng)該有想過可能發(fā)生的一些事情,但也有可能是對自家殿下的一種考驗。
其實這個時代的男人,不管有錢沒錢,大抵都是有些花心的,對于司馬紹的本事,她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
就連若云那樣優(yōu)秀的女子,都被殿下吸引過來,至于滿春院里的那些狐媚女子,大抵也是有這份心思的,不過殿下應(yīng)該是看不上她們……
庾文君望了他一眼,隨后深吸一口氣,目光認真的望著他,開口說道:“我喜歡聽殿下說一些,從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喜歡就好。”司馬紹看著她的表情,朗然點頭,笑著說道:“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br/>
庾文君原本有些認真的神色,聽到他這句話之后,繃了幾秒鐘,終于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殿下,你太……”
“太自戀了?”
“對!”
“我就當(dāng)這是夸我了。”
“殿下……對其他女人也是這樣嗎?”
她抬頭看著司馬紹,忽然開口問道,臉上其實沒有太多的責(zé)備,反而像是調(diào)侃,頓了頓說道:“比如……滿春院的那位若云?”
“我以為你要忍住不問呢?!?br/>
“忍了很久。”
庾文君搖了搖頭,低頭笑道:“可是心里好奇的很,最后還是問了出來。楠兒說,那位若云長的很好看呢,氣質(zhì)也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和她比起來,就像是普通女子一樣?!?br/>
“這話真的是楠兒說的?”
“呵呵。”庾文君瞪了他一眼,“難道殿下也這么認為嗎?”
“怎么可能,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媳婦兒?!彼抉R紹搖了搖頭。
夜色朦膿中,窗外的微風(fēng)輕輕吹了進來,庾文君抬頭笑了起來,這一刻,感覺自己很幸福。
“那位若云我打聽過了,也是個苦命人,殿下莫要欺負了人家?!?br/>
微微的沉默,司馬紹看她一眼:“你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為什么不是你家殿下被人欺負了,不過我還是打算答應(yīng)你了?!?br/>
“本來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為什么殿下這樣有才的人,會甘心不愿做太子呢?!鄙倥粗抉R紹,輕輕捋了捋頭發(fā),搖頭說道:“后來就漸漸想明白了?!?br/>
“哦?”
“正因為殿下是這樣的人,所以才會做出這樣與別人不一樣的事情來?!?br/>
“你這么說好像有點道理,好吧,我接受這個說法了?!?br/>
“噗……”
“你好像一點都不相信的樣子?!?br/>
“我相信的呢,只是在想,那位若云,是不是也這樣被殿下騙來做代言人的?!?br/>
“怎么話題又繞回去了。”
“我是女人,也是殿下的妻子,當(dāng)然對殿下的外室比較關(guān)心了?!?br/>
“那不是我的外室……”
“殿下自己說的話,可一定要算數(shù)哦。”
“……”
眼前的女子,一言一行都很美,在現(xiàn)代的社會里,這是根本難以想象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她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如果不是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婚約,如果不是因為司馬紹突然穿越,闖進了這個世界,那現(xiàn)在他們兩還能在一塊嘛?
庾文君想了想,看了眼遠處燭光下那道朦膿的身影,感覺有種很安心的感覺,她自己也忘了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娘親過世以后,爹爹像是變了一個人,對于家中的事情并不是那么上心了。
眼前這個男人突然闖進了她的世界,看似咸魚卻又強勢,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性格上,會不喜。
但事實上,很多時候自己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對方這種不一樣的強勢,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夫婿的樣子不同,甚至和這個世上絕大多數(shù)讀書人的樣子都不同。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更有意義。
她也能感覺到自家殿下似乎也愿意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有時候她覺得對方骨子里的性格是高傲的,甚至是孤僻的,感覺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但真正相處過以后,這種感覺又漸漸的消失了,殿下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總之,在這件事上兩人有種不用多說的默契。
剛才還隱晦的問了殿下一嘴,問他為何不把楠兒收入房里。
司馬紹側(cè)頭認真的想了想,說楠兒太小了,真要下手了感覺有點禽獸。
楠兒比庾文君小個兩三歲,但真正算起來也有十三四歲了,在大晉不算太小的年紀,有的人家已經(jīng)有幾個孩子在身邊了,也是因為自己這邊年紀小,所以才耽擱了下來。
所以對自家殿下說的這個理由,庾文君也是半信半疑,可以理解為他有責(zé)任心,也可以說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
總之,聽到這件事以后,她內(nèi)心其實是松了口氣的,但又感覺,還是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