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斗第四輪,夏天,三十七號,九號擂臺對決!”宣唱太監(jiān)挺著尖銳的嗓音高聲,高調(diào)地宣布道。
夏天揚了揚手中頗為質(zhì)感的木簽,對著一旁的姐姐揮揮手,然后輕車熟路地朝著九號擂臺走去。
在剛才休息的時候,夏天早已把天壇四周摸熟,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一座巨石擂臺旁。
“咦,九號擂臺四周怎么圍著這么多人?”夏天輕嚀一聲,心中一絲疑惑閃過。
此時,九號擂臺周圍密密麻麻圍著的全是人,交頭接耳的,好像等著看什么熱鬧。
目光無意一瞥,夏天發(fā)現(xiàn)在擂臺旁的角落里,一位藍衣女子正盯著自己,見到夏天目光投過去,那藍衣女子嘴角劃過一抹譏笑,同情地望了夏天一眼。
而在藍衣女子旁邊,站著一位魅惑天成的嫵媚女子,這人夏天認識,正是之前的樂菱。至于那藍衣女子,則是樂菱口中的沐兒。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精彩的對決,沒想到他的對手居然是九皇子夏天,唉恐怕我們這次要失望嘍!”藍衣女子沐兒嘆氣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小瞧別人,人不可貌相,沐兒,你這樣的心態(tài)以后外出歷練,肯定是要吃虧的。”樂菱伸手敲敲藍衣女子的小腦袋,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哼!”
藍衣女子沐兒揪起小嘴,一臉不屑:“要是別人的話,我可能還會相信,但這九皇子夏天可是出了名的一無是處,更何況他這次的對手還是四皇子夏川!”
一聽到夏川的名字,樂菱清秀的眉頭輕輕皺起,好像在回憶什么,緩緩開口:“夏川的血神功恐怕已經(jīng)修煉至第九層了,血煞之氣濃烈至極,深不可測,之前我與他交手,拼盡全力施展出‘三分絕天氣’,尚不能壓他半分,最后還被他所重創(chuàng),為了這次祭天大典,這夏川恐怕是下了大本錢!”
“所以我說啊,夏天這次別說贏,能保住小命都要看命運了,畢竟拳腳無情,夏川要真的‘一不小心’打死夏天,夏皇頂多懲治他一下,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藍衣女子嘟囔道。
樂菱沒有出聲,一晃秋水般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夏天,愣愣出神,小聲喃喃道:“難道你真的不是他么?”
九號擂臺。
夏天緩緩走上擂臺,目光一掃,只見擂臺的另一端,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早已正立在那里,血紅色的衣袍,血紅色的頭發(fā),血紅色的眸子,一身的血煞氣濃烈得滲人,稍稍靠近些,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四哥?”
夏天心中恍然,為什么這四周會有那么多的人圍觀,原來這九號擂臺是四皇子夏川要對決的擂臺,作為三大皇子之一,夏川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各方注目,能吸引這么多的人也不奇怪。
看到自己的對手居然是夏天,四皇子夏川眉頭輕挑,眼神冷漠得好像看待一只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蟻。
“哼!”
夏川冷哼一聲,淡淡道:“我只能說,你的運氣很差,碰到了我!”
“哦?”面對夏川冷漠的態(tài)度,夏天不卑不亢,對上夏川的目光。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上次打敗了長晉那個廢物,就有資格跟我叫板了吧?”夏川眼中血氣逐漸翻涌起來,一說到上次逼婚夏蕓的事,夏川就氣不打一處來,上次要不是夏天打敗長晉,壞了自己好事,恐怕早就拉攏晉安侯,勢力大增了。
“上次有老七攪局,才讓你僥幸逃脫,可這次,你沒那么幸運了。”夏川血瞳微縮,盯緊夏天,好像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
“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說著,夏天輕輕解開身上的黑袍,露出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衣,雙手反握抱著腦勺隨意道:“你們打我,可以!罵我,也可以!可為什么你們偏偏非要去傷害姐姐,構(gòu)陷,栽贓,侮辱,竊血,逼婚這么多年了,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在心上,那個時候,我總是狠狠地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欺負過姐姐的,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說到這,夏天目光忽的一凝,整個人氣勢一下子凜冽起來,冷冷道:“今天,就從你先開始還債吧!”
“哈哈哈”夏川突然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白癡!找死,我就成全你!”
砰!
腳掌在地面上一踏,夏川直沖沖的對著夏天撞擊而去,同時雙掌微豎,淡淡的星力縈繞其上。
“血絲盤心掌!”
身形迅速欺進夏天身旁,夏川手掌之上星力略微凝聚,猛地一揮,狠狠的對著夏天胸膛斜砍而去。
感受到面前那尖銳的破風(fēng)勁氣,夏天臉龐略顯輕松,如果是以前,他在這樣的攻勢下,恐怕很難在夏川手中走出十回合,不過現(xiàn)在可不一定了。
“破!”
迎面而來的一陣輕風(fēng)吹起夏天額前的絲,露出其下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瞳,夏天輕喝一聲,在夏川手掌即將到達肩膀之時,夏天這才不急不緩的向左輕移了一步,身子略微一側(cè),蓄勢已久的手掌猶如穿花摘葉一般,透過夏川的手臂,狠狠地印在夏川肩膀上。
千斤力道!
砰!
整個人向后倒飛十幾步,夏川只感覺肩膀處一陣陣劇痛,骨頭有種快裂開的感覺,踉蹌了幾步,一下子倒跌坐在地上。
嘶――
臺下一片寂靜。
眾人瞬間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動不動地呆立在臺下,良久,又猛地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怎怎怎么會這樣?”
樂菱旁邊,藍衣女子沐兒嬌艷的紅唇張成“o”形,姣好的面容此時卻比哭還難看,花容失色。
四皇子夏川的實力她自然是了解的,比赫連家族第一人樂菱姐姐還要強上幾分,可可現(xiàn)在對上自己眼中那個雜魚般存在的夏天,卻被人家一拳打飛,跌落在地上。
“好恐怖的力道!”樂菱暗暗吃驚,夏川主修的是血神功,靠吸收大量血氣修煉己身,其肉身之力本就強悍無比,不可硬撼,可盡管如此,居然抵擋不住夏天的一拳。
“這力道,恐怕有千斤之力了吧!”藍衣女子沐兒顫聲道,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如此可怕的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的話
樂菱姐姐果然說得不錯,人不可貌相,看來以后外出歷練,得好好注意。藍衣女子沐兒心中暗暗道。
不過就在沐兒吃驚的時候,樂菱嘴角忽然揚起弧度,神秘一笑:“陽魚,肉身圓滿,千斤力道,果然是你!”
“星力明蕩內(nèi)斂,肉身星力已又融合之勢,你突破星門第六變,開辟出星海了?”擂臺上夏川捂著快要裂開的肩膀,目光陰翳地盯著夏天,寒聲道。
千斤力道固然可怕,但不可能一拳就破掉自己的血絲盤心掌,還打傷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開辟出星海,星力與肉身逐漸融合,強化了本尊星體。
“沒錯,星門第六變,開辟星海!”夏天淡淡道,手掌微張,掌間濃烈的星力凝聚,比之一個月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此境界正是星門第六變,開辟星海。
之前莫宮逼婚的時候,夏天便已是星門第五變之境界,之后在一號當(dāng)鋪中得到一號當(dāng)鋪創(chuàng)始人遺留的地髓,幫助姐姐彌補先天五靈中的土之靈。
但是正如大黃熊所言,姐姐體質(zhì)較弱,無法直接吸收地髓中磅礴的大地之力,所以特地叮囑夏天要先吸收溫化,在輸送給夏蕓,雖然地髓最后是姐姐吸收的,但自己在此過程中,也得到的地髓之力的伐毛洗髓,成功突破到第六脈門,開辟出星海。
這也是夏天參加祭天大典時,心態(tài)比較輕松的原因之一。
“呵呵呵,之前還是個星門第三變的廢物皇子,被打入冷宮,這才區(qū)區(qū)幾個月的時間,居然已經(jīng)突破到星門第六變,甚至還淬煉出一身了不得的力道,好好好,你果然不可留!”
眼中一道寒芒閃過,夏川緩緩站直身子,雙手一結(jié)印,血色的煞氣如水霧般緩緩在夏川周圍浮現(xiàn),血霧當(dāng)中隱約有一張張人臉浮現(xiàn),在血霧出現(xiàn)的剎那,好像瞬間引起了什么共鳴,四周的溫度都一下子降低下來。
“血神功!”夏天暗暗吃驚。
“九弟,你就安心的走吧!”
“就算被父皇責(zé)罰,我今日也得除了你,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姐弟倆太妖孽,看得我都心動了,你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把你血煉掉的話,我一定能實力大增的!”
場中,夏川一頭血色紅發(fā)忽然無風(fēng)自動,四周血霧越來越濃烈,在夏川胸前逐漸凝聚成一張女人的血臉,嘶吼著。
“這夏川居然想把我血煉,成為他的補品!”
夏天連忙后退,原本略帶輕松的臉龐上也掛起了凝重。
血神功的赫赫兇名他自是知曉,血煉萬物,以補己身,不知道多少高手在其手底下吃過暗虧,自己豈敢托大。
“霧隱術(shù)!”
雙手微豎結(jié)印,夏天輕呵一聲,體內(nèi)星力稍稍涌動。
九號擂臺上四周,登時開始出現(xiàn)大片大片白茫茫的濃霧,不一會的功夫,就將整個擂臺都籠罩了起來。
“嗯?”夏川眉頭微皺,不知道要搞什么鬼,冷冷道:“如果你再隱忍幾年,等修得星位之后再展現(xiàn)出真實實力,那樣的話,或許我會拿你沒轍,只可惜了,你耐心不夠,而且運氣很差!”
“你的運氣好像也不太好?。 卑酌C5拇箪F當(dāng)中,某個方向傳來夏天的聲音。
夏川是故意引夏天說話,以此在茫茫白霧中確定夏天的位置,很明顯,夏天上當(dāng)了。
“白癡”
夏川雙手一指,血霧凝成的女人臉頓時朝著聲音的方向,直射而去,喝道:“血神功?。 ?br/>
“白癡!”
白霧的另一端,同樣輕飄飄地傳來這樣一句。
滋啦――
忽的,白霧當(dāng)中一道雷光一閃而過。
“啊!”
雷光閃過,只聽見白霧當(dāng)中夏川慘叫一聲,隨后,一片歸于寂靜。
呼――
微風(fēng)輕輕吹過,逐漸吹散擂臺上的白霧。
良久,一道黑色勁衣的人影在臺上緩緩浮現(xiàn),微風(fēng)輕輕吹起他額前的發(fā)線,露出一雙黑色如墨的眸子。
而在他的面前,四皇子夏川早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一動不動的,面上的表情帶著巨大恐懼,仿佛昏厥之前經(jīng)歷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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