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人忙掏出電話叫人,那司機跑到一邊拿上鍬,感覺有什么東西擋了眼睛,伸手一抹,全tm是血,竟然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黑衣人沒讓這倆人下去,自己卻蹦了下去,雙手散發(fā)著紅芒,從沈白腦袋旁的沙石插了進去,將土石扒拉開后,就要去抬沈白的腦袋。
“別動我,我用腦袋支著石頭呢,下面還有個孩子。”沈白虛弱的聲音傳來,讓黑衣人止住不敢再動。
“挖呀!別停,慢點挖就好!”沈白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柳暗花明,看來自己果然是做主角的命。
黑衣人忙雙手開動,不一會就將沈白腦袋四周的土石都挖開了。
“能出來嗎?”黑衣人問道。
“我能,可下面孩子的雙腿都被壓住了,我出去了,他就要被埋住了。繼續(xù)挖吧!”
沈白抬起頭,滿臉血泥卻掩不了雙目神光湛湛,盯著蒙面的黑衣人,嘴角露出笑意。
“是你!”
黑衣人看到沈白的面孔,嚇得想后退,但右腳疼的發(fā)軟,直接坐到了一旁。
“不是我還能是誰,我的大小姐?!?br/>
“什么大小姐!”黑衣人被沈白一語點破,忙用手去摸蒙巾,還以為自己蒙巾掉了。
“弟妹,別摸了,也別用這怪聲音和我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沈白一向最記認了,別說你露出雙眼,就算你只露個下巴,我都能認出來你是誰。”
“你竟然有這種能力?那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黑衣人果然不藏著掖著了,說話聲音變成了悅耳的女聲,一把扯下蒙巾,正是孫虎頭的女朋友,蕭美!
沈白見果然是蕭美,不由苦笑道:“你當我是面部識別機呀!看個眼睛就能認出來是誰?我只是聞著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這才誆你一下,沒想到你這么不禁騙!這智商,嘖嘖!我得為虎頭默哀呀!”
“默哀你個死人頭。你要被活埋在這了,就能見到我們給你默哀了!”
蕭美不理沈白,從空隙伸手去摸里面孩子的臉:“別怕,阿姨來救你了。腿被壓住了,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br/>
孩子說不疼,蕭美就愁了。雙腿被壓在土里,疼說明還有知覺,不疼很可能受了更嚴重的損傷。
她也顧不得在沈白面前掩藏什么,讓孩子閉上眼睛,雙手如刀插入沙石之中,很快就將沈白四面都挖了出來。
沈白不用給下面的孩子撐出生存空間,他本想接替蕭美,將孩子挖出來??伤怆m有,卻不如蕭美運使靈氣來得犀利。而且越向下挖,空間就越小,蠻力并沒有什么luan用。
蕭美將他拉到一旁,跳到他的位置上繼續(xù)挖孩子。
沈白之前給孩子撐起空間的時候,還覺得有力氣掙脫束縛,此時危險解除,巨大的疲憊感襲來。
這也難怪,他之前動用隱身buff,對體力就有極大的消耗,而后用精神激發(fā)mini神像,神像又“回饋”給他巨大的力量,這都是對體能的消耗。更別說被碎石當頭砸得渾身冒血,傷口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處,流的血把周圍土石都弄成稀泥了。
“阿姨已經(jīng)摸到你的腳了,能感覺到嗎?”
“能!”
“動一動,好,很好。出來了,好,別哭,出來了,出來了……”
沈白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所有的聲音都在消失,一切都歸于沉寂。
蕭美將孩子從坑里抱出來,這才看到沈白已經(jīng)暈了過去。遠處有人快步跑來,那昏迷的司機也在晃動腦袋。她把孩子放到一旁坐好,柔聲道:“阿姨要走了,別和那些人說阿姨和叔叔的事,好嗎?”
孩子點了點頭。蕭美把沈白背起來,開始時還一瘸一拐,走出五六米遠,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右腿的疼痛,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一群人拿著鐵鍬榔頭跑來,只見一個滿臉血污的孩子坐在坑道旁邊,探頭往坑里看去,除了挖出來的人性坑洞外,哪還有什么黑衣人的影子。
“孩子,救你的人呢?”
孩子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搖頭。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怎么掉到坑里了?”
孩子指了指身后的小區(qū),還是不說話。
那人起身,和一個穿西裝的人悄聲道:“咋辦?要不要找一找這孩子的家人,把事兒說清楚?”
“怎么說?說你們把孩子埋了,然后有個黑衣人一腳把挖掘機踹翻,把孩子又給挖出來了?”
西裝男掐滅了煙,皺眉道:“你和你小姨子帶孩子去醫(yī)院檢查,好好說說,看他怎么說,如果他也說不清楚,就這么過去。如果他能說清楚,找到他父母,給個萬八千的,私了算逑。這事兒不能鬧大,鬧大了誰也擔不起責任?!?br/>
“行!”
男人背起孩子,叫上還算年輕漂亮的小姨子,開車去了醫(yī)院。小姨子百般“引誘”孩子說話,但孩子似是嚇傻了,一句話也不說。
好在去醫(yī)院檢查后,孩子只是輕微擦傷,沒有什么后遺癥留下。倆人拿著檢查報告,尋了個洗浴中心給孩子細細擦擦,歡歡喜喜的帶孩子回去。
到了小區(qū)門口,孩子忽然說話了:“我沒事兒了,我要下車!”
“那怎么行,你家在哪,阿姨送你回家!”小姨子和顏悅色的問話,他們很矛盾,既擔心孩子家長不依不饒,想讓孩子下車就這樣離去;又害怕孩子再出什么事兒他們擔責任。
“我家就在里面?!?br/>
孩子打開車門,蹭蹭就往小區(qū)里跑。
“你別走呀!”小姨子追下車,見那孩子一拐彎似進了樓道里,也就這么算了。
孩子回家后,父母仍然沒有回來。阿姨埋怨了兩句,說他把衣服弄得皺皺巴巴,又跟其他孩子打架云云,脫下來該扔扔,該洗洗,然后給孩子母親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
除了當事人外,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孩子躺在床上,忘不了那雙在黑夜里閃光的眼睛,忘不了那一聲“別怕”,他翻身下床,拿起畫筆,刷刷的勾勒出一個男人的面孔,雖然只有三分相似,卻也讓孩子安心。他將畫擺在了床頭,盯著好久,總覺得缺點什么,又下床,在這張面孔旁邊畫了個“黑衣女子”,可惜他忘記了那女子長相,只記得她的聲音很好聽。
蕭美做好事就這樣被人遺忘,已經(jīng)哭暈在廁所。
……
沈白再恢復(fù)意識時,已是凌晨三點,他覺得狀態(tài)很好,因為這是自修行以來,他第一次睡覺。
他昏迷時沒有進入夢境世界,擔心是mini神像失去了作用。恢復(fù)意識后第一件事就是再“睡”一下,待完美穿行道夢境世界后,這才放下新來,又回到現(xiàn)實之中。
這房間他比較熟,正是孫虎頭的家??磥硎窃诨杳院螅捗缹⑺麕Я嘶貋?。只不過,身上裹著什么東西,如此難受?
沈白起身一看,媽呀,太神奇了,自己竟然被裹成了木乃伊。
“搞什么?傷這么重嗎?有人在嗎?”
沈白喊了兩嗓子,竟然沒有回應(yīng)。出去一看,你妹的,家里竟然沒人。孫虎頭和蕭美,竟然把他這個病人,就這樣獨自一人扔到床上了。
“馬丹,無良損友。奸夫**!”
沈白誤交損友,氣憤不已。找到手機,見好多未接電話,有小蘇三的,更有柳蘇的。還有父母的、其木格的、鶴婷等人的。
看看時間,他也沒給眾人回話,穿上衣服出門打了個車,直奔將軍嶺新家。
出租車車燈在大門前晃了晃,鐵塔就顛顛跑了出來,邊跑還邊回頭喊:“小白哥回來了?!?br/>
神啊,這嗓門牛逼得把臨街的狗都給叫醒了,一時間汪聲練成一片,不知多少人起夜罵娘。
讓沈白感動的是,鐵塔一嗓子喊出了小蘇三,但第一個跑出來的人卻是柳蘇。
陌上草離離,良人歸不歸?
看著柳蘇提裙快步跑來,沈白的心卻異常沉重。
或許在她的眼里,他是她的良人,可他對她卻只有好感,沒有其他。
不提什么心防早鎖,他只是覺得有些不敢去開始一段心的歷程。
女子敏銳的感覺到了沈白的糾結(jié)與苦惱,她想到了關(guān)于他在京城和那個女警的傳言,于是越跑越慢,但終究還是到了近前。放下裙裾,藏起小女兒心思,讓自己回復(fù)成端莊的老師模樣,她淡淡道:“你回來了?出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恰好遇到些變故,在孫虎頭那休息了半宿,覺得緩和過來了,就回來了,到是讓你們擔心了?!?br/>
兩個人說話都沒什么毛病,卻莫名的讓人相隔萬里。小蘇三本想上前,卻是覺察到了二人之間的隔閡,忙拉著要咋呼的鐵塔進了屋。
“沒事兒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br/>
柳蘇說罷就往車那面走,沈白心中一痛,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都等一晚上了,天都快亮了,還折騰什么,在這湊合睡一覺,起來還得上課呢吧!”
“湊合睡一覺!”柳蘇只覺莫大的委屈,自己何止是苦等了一夜,你和那女警說走就走,一走不回。電話說回來了,卻又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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