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閉上眼之后,李知命在昏昏沉沉中不知不覺就沒了任何意識。
一切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場夢,然而一夢,就是整整三年。
……
西天域,天朝大陸,禪源圣殿……
最近一段時間,禪源圣殿的整體氛圍,顯得有點怪異。
大概在半年前,萬眾矚目的圣者戰(zhàn)轟轟烈烈的拉開序幕,禪源圣殿的弟子,那是精銳全出。
排除掉十二圣源者這弟子中的頂尖戰(zhàn)力,禪源圣殿的整體實力仍能排在九大武源圣府第三的位置,這是一個挺不錯的成績,或許比起排在第一第二位置的兩座武源圣府略有不及,但這只是還沒加上十二圣源者的前提下,有了十二圣源者的加持,前三座武源圣府的弟子總體實力,不會有太大差距,頂多算是平分秋色,不進行生死斗的話,那么可能彼此誰都奈何不了誰。
當然,圣者戰(zhàn)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替他們背后各自的圣府執(zhí)掌者們奪取一種名為天行氣的天地能量。由于這種能量存在之地頗為特殊,有著一定的規(guī)則限制,故實力太強或太弱者,皆是無法進入。只有適合者,方可潛入。
而這適合的實力,大概是以源界四重天為界限開始到一脈天境,正好是這些圣府弟子所處的層次。
所以,圣者戰(zhàn),別看是各自圣府中弟子之間的較量,但背后所能牽扯到的,是有關天朝大陸下一任大陸之主位置花落誰家的重要大事。
而沖著這個大事,九大武源圣府皆是設下豐厚的獎賞用來犒勞最終脫穎而出的弟子隊伍。僅僅是為了這個,這些圣府弟子們都會使出渾身解數(shù)相互血斗一場。
不提更早之前,就按照百年的時間來估算,九大武源圣府的弟子迄今為止,不算上這一次的話,在這圣者戰(zhàn)中的交鋒次數(shù),是十九次。而這十九次交鋒中,禪源圣殿只贏過四次,比起那位居第一的西靈宮,要少三次。別看只是這三次,一次圣者戰(zhàn)截獲的天行氣,都足以讓他們背后圣府執(zhí)掌者的實力,產(chǎn)生極大的差距。
這一次呢,九座武源圣府總共十四支,每一支將近百名弟子的隊伍一進入爭奪的戰(zhàn)場,就圍繞著不下百座的據(jù)點,展開激烈的交鋒。前期的一些據(jù)點因為不是很重要,沒有重要到非奪不可,因此一開始,并沒有出現(xiàn)過多的損傷。每支隊伍若是碰上,也就打得過就打,打不過當機立斷的選擇撤退另尋他路。
前一個月,九座武源圣府,總共一百四十四座的據(jù)點,西靈宮占據(jù)了三十座,禪源圣殿二十六座,兩方你追我趕,倒是不相上下。
再過半個月,隨著時間推移,深入戰(zhàn)場,一些據(jù)點,就到了非奪不可的地步,于是就有著圣源者這種頂尖弟子,開始出手,互相交鋒。
禪源圣殿這邊,第一位出手的圣源者,名為陽春秋,源界九重天的頂尖實力,卻只是禪源圣殿十二位圣源者中最弱的一位。
他的對手,同樣是一位源界九重天的頂尖弟子,其名泰岳,來自九大武源圣府中的望泰峰。
兩人對決,起初一直是僵持不下。但禪源圣殿的這位圣源者好歹是由禪源圣殿培養(yǎng)出來的,因此伴隨著戰(zhàn)斗的持續(xù),那位來自望泰峰的弟子開始逐漸落入下風。但出乎禪源圣殿一眾意料的是,那望泰峰,竟早已跟另一座武源圣府千山閣暗自有著合作,當千山閣的一位圣源者插手這場爭鋒時,禪源圣殿的這位圣源者,不出意料的落敗出局,而且還身負重傷。
這事很快就傳進禪源圣殿其余十一位圣源者耳中,他們哪能吞得下這口惡氣,直接出動兩位小源域境的圣源者,將對方的那兩位,打成殘廢。盡管動手的時候?qū)Ψ揭苍鲈巳皇ピ凑?,但依舊抵擋不住禪源圣殿這邊出手的兩人,可謂是盡顯霸道。
可不知怎么滴,禪源圣殿這般霸道的行事作風,竟是引得其余六大武源圣府聯(lián)手起來共同討伐,簡單明了的說,就是被聯(lián)合針對。
一府對六府,禪源圣殿自然是毫無優(yōu)勢可言,被壓得節(jié)節(jié)敗退,而且當雙方交手之后,禪源圣殿一方方才明白,為何其余五大與他們毫無恩怨的武源圣府,會選擇聯(lián)手起來針對他們。因為對方當中,有一圣府,是他們的老對頭了,也就是當今天朝大陸有著第一武源圣府之稱的西靈宮。
論各自圣源者的整體實力,單是西靈宮一方,就跟禪源圣殿平分秋色,甚至真正血斗起來,禪源圣殿反而會落入下風。
光是對付一府,就很不易,更別提對陣六府。禪源圣殿能保持敗得不太難看,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
戰(zhàn)場內(nèi)的戰(zhàn)況乃是實時被投影到天朝大陸各處,而禪源圣殿一方的被動局面,也是一下子引起轟動。禪源圣殿方面,無論是上至長老還是下至學員,都感到一絲焦慮和不安,畢竟如此局面下,他們禪源圣殿還有贏得勝算嗎?
……
黃昏之色籠罩下的天際,懸浮著兩輪黑色彎月,一東一西,頗為詭異。
彎月之下,有著兩座赤紅的高山遙遙對峙,高山表面,有著炙熱的巖漿流淌而下,熱氣蒸騰,讓這方天地變得格外炎熱。
兩高山之間,是一片空曠的峽谷平原,雖是平原,但整片大地,滿目瘡痍,大大小小的洞坑不計其數(shù)。
而此時,在其中一處比較大的洞坑內(nèi),將近上百名身著白衫的年輕小伙靠在一起正滿臉敵意又戒備的看著坑外數(shù)百名服飾各異的同齡人。
他們,身著白衫服飾的,是禪源圣殿的弟子,包括十二位圣源者在內(nèi)。而坑外服飾各異居高臨下將禪源圣殿弟子團團圍住的,是六大武源圣府的弟子,經(jīng)過重重包圍堵截和追擊,他們總算是將禪源圣殿一眾的所有弟子,都逼到這個絕地里來。
……
“梁元,都到這般地步了,你們還要苦苦支撐嗎?”
高處,一人懸空而立,他面色黝黑,身軀卻是挺拔,腰間斜掛一根黑簫,嘴里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看著那下方禪源圣殿弟子中,一位名為梁元的圣源者。
這位梁元,是禪源圣殿的翹楚之輩,為當今禪源圣殿十二圣源者之首,萬源域四等的境界實力,讓他在天朝大陸的年輕一輩中聲名顯赫。
不過這位梁元很強,但那位懸空而立的人,同樣不弱。此人名為高萬侯,是那西靈宮弟子第二人,同樣是萬源域四等的境界實力。之所以只排在第二,是因為在其上,還有一位,是他們西靈宮宮主的親傳弟子,不過這人,一進這圣者戰(zhàn)的戰(zhàn)場后,就不見其蹤,哪怕是他們西靈宮自己人,都沒人再見到過,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但他們覺得,對付禪源圣殿這一眾,沒必要讓那位出來,畢竟那位的實力,可是達到了萬源域七等的境界,足以讓他們這一代弟子,聞風喪膽。
那位梁元抬起頭,目光無懼的看著高萬侯,不屑道:“嘁,以多欺少就別耀武揚威了。大不了就直接做過一場,不過你應該也清楚,真要血斗,我等即使身隕,也能拖得你們西靈宮元氣大傷。而且你就不忌憚,待我禪源圣殿的大天圣趕至,你等還有這般神威蓋世的勇氣?”
聽聞禪源圣殿大天圣三字,不僅那高萬侯臉色微變,那其余幾大武源圣府的弟子領袖,皆是臉露古怪忌憚之色。西靈宮有著那位西靈宮宮主親傳弟子坐鎮(zhèn),讓他們可以無懼一切威脅,萬源域七等的實力,足以將他們壓制得毫無脾氣。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是這天朝大陸年輕一輩弟子的第一人,眾所周知,如今天朝大陸年輕一輩的第一人,當屬禪源圣殿的大天圣,那是一位可以統(tǒng)率十二位圣源者的彪悍人物,其名祝通龍,而他的實力,更是強悍至萬源域九等境界,離那一脈天,僅隔一步之遙。
不過由于實力太強悍,他此次參戰(zhàn),被設下諸多限制,現(xiàn)如今,正在一處兇險之地吃盡苦頭,一時半會,可沒那個閑暇的功夫參和這邊這事。
只是那樣的話,眼前被圍剿的這些禪源圣殿的弟子,就要兇多吉少了。
“那又能如何,難不成把你們都解決了,他還能單槍匹馬把我們殺個片甲不留?”萬源域九等的實力固然聽起來駭人,但他們這邊,可是有著足足幾百號人,且實力皆是不弱。那祝通龍想要憑一己之力掀翻他們一眾,單靠萬源域九等的實力,遠遠不夠。
“高兄,你與他們廢什么話,直接動手吧?!背鲅灾?,是望泰峰一位性格乖戾的圣源者,面對禪源圣殿一方將他們兩位圣源者打到半身不遂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懷。如今仗著人多勢眾,他可要好好出了這口惡氣,不想有半分等待。
“喂,我說你這家伙,腦子難道就一根莖嗎?只知道打打殺殺,要不,過來陪我玩玩?”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有要大殺一場的那瞬,一道無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循聲而望,發(fā)現(xiàn)那是一位身著赤紅大袍,頭發(fā)飄逸,赤裸上身秀出自身十二塊腹肌,手里拿著一根赤紅棒棍的少年,看模樣,約有十八九歲。
就是這樣一位帶著一絲酷拽氣質(zhì)的少年,當各方弟子看見他時,立馬是一陣慌亂騷動。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天朝大陸年輕一輩第一人,那禪源圣殿的大天圣,祝通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