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說完了之后,還略有些遺憾的捏住那條蜻翼裂空蛇的腦袋,將它甩了甩,看著那蜻翼裂空蛇直接被甩暈了之后,才說道:“可惜,這種蛇數(shù)量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數(shù)量多的話,把它的翅膀剪下來,做成盔甲也是好的?!?br/>
他說完了之后,對鬼醫(yī)和龍飛說:“你們兩個就在這個大陸殘片上做什么,趕緊出去吧,我聽我寶貝徒弟的話來保護你們的安全,可不是要耽誤你們時間了,如果你們這一次沒有完成你們預(yù)定的目標,我寶貝徒弟能直接跳起來掀桌子?!?br/>
跳起來掀桌子倒是沒有什么,如果再把桌子給砸了……
想起寶貝徒弟和自己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將自己的桌子砸進地面,玄奕雖然有些懷念,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能少一點是一點吧……
他話音剛落下,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冷然道:“我好像感覺到了……”
鬼醫(yī)的聲音同時響起來:“有人來了,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br/>
鬼醫(yī)掃了一眼周邊的環(huán)境,飛快的拉著龍飛躲到了兩塊巨石之間,抬手,就布了一層結(jié)界,徹底掩飾住幾人的氣息,然后抬頭看向玄奕:“你有沒有遮掩身形的東西?”
有自然是有的,魔族對于幻術(shù)的把握十分厲害。
玄奕看著剛才還和自己打得熱火朝天的人,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熟練的問起自己來了,心里有些微妙,但是動作上還是配合極好的,一道黑霧籠罩過來,將他們幾人的身形徹底遮蔽。
龍飛看到這一幕之后,下意識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可是即使在龍飛自己的精神力之中,他也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這一小隊人的存在。
龍飛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魔族,果然是大殺器。
看著龍飛若有所思的模樣,玄奕想了想,突如其來的對他講解道:“魔族的精神力極為強悍,再加上我們魔族只有高階魔族才能夠施展出來的一種屏障之術(shù),再加上他們的精神力和魔氣強悍程度,將隊友全數(shù)覆蓋的話,除非精神力遠遠強過我,否則是不會發(fā)現(xiàn)我精神力屏障之下究竟有多少人?!?br/>
玄奕壓低聲音對龍飛說:“關(guān)于這些東西,如果以后有必要的話,我會仔細向你講解?!?br/>
聽到玄奕這么說,龍飛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他需要知道這些?誠然,知道這些對他是開闊眼界對上魔族會讓他很有把握,可是他并不覺得以后會和魔族對上。
不說別的,就單憑無傀對于魔族友好的態(tài)度,以及親眼見到的這個玄奕,龍飛就覺得,或許他們之前對魔族的理解有些片面。
然而事實是,不管是玄奕還是無傀,都覺得他們以后一定會和魔族打起來。
龍飛雖然不明白,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多問,因為玄奕話音落下沒多長時間,那些腳步聲就已經(jīng)急匆匆的往這邊來了。
龍飛還能夠聽到他們一邊走,一邊踉蹌著躲避什么。
一個聲音頗為尖銳的青年男子,罵罵咧咧的喊著:“這他媽是什么玩意兒?!怎么還會招雷電!妖獸不是天生畏懼雷電,很難掌握雷電之力的嗎?!”
他話音還沒落下,龍飛猛然聽到,一道震耳欲聾的閃電爆炸之聲,龍飛就看到了蜻翼裂空蛇用自己退下來的鱗皮布成的陷阱,被他踩到了,這強悍的雷電攻擊之下,那嘈雜的腳步聲幾乎瞬間就少了一半。
顯然那一半的人幾乎連慘叫之聲都還沒有發(fā)出來,就已經(jīng)死在這雷電的攻擊之下,或者運氣好一些,被雷電的力量擊飛出去。
剩下的那些,除了極少數(shù)腳步仍然沉穩(wěn)之外。不少人的腳步都虛浮了起來,帶著濃重的壓抑著痛苦的喘息聲。
然而下一瞬間,龍飛卻聽到了密密麻麻的翅膀煽動的聲音。這翅膀扇動之聲,龍飛剛剛聽過。
赫然是那些蜻翼裂空蛇的聲音!
可是一只蜻翼裂空蛇的聲音,是絕對不可能這么大,這么多扇動的聲音,肯定是成堆追了出來。
聽到這聲音之后,玄奕也是舔了舔嘴唇,詫異的自言自語:“這些家伙是怎么惹著那么多的蜻翼裂空蛇的,這些東西不是群居生物,很少會這樣集體攻擊的啊?!?br/>
他還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當年我被它們集體攻擊的時候,都差點丟了半條命,這些弱唧唧的小家伙,估計哭都哭不出來了吧。”
龍飛抓住重點,問道:“玄奕前輩,你是說你當年曾經(jīng)被這些蜻翼裂空蛇追殺過,你是為什么被它們追殺的?”
比起虎視眈眈查看著外部情況的龍飛,和端正的將身形藏在石縫之中的鬼醫(yī),玄奕的樣子簡直懶散極了,靠著石頭半躺著,如果不是還謹慎的讓石頭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遮蔽住,龍飛覺得鬼醫(yī)都想把這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魔族,一腳踹出去。
此刻聽到龍飛的問題,他也是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的回答:“當年為什么被它們追殺,肯定是因為我抓了太多的蜻翼裂空蛇,差一點把它們的整個種族全都給滅了,身上又帶了無數(shù)翅膀。這些蜻翼裂空蛇的翅膀,才是他們力量的源泉所在之處,它們之間自相殘殺,掠奪力量的時候,都是最先吃掉失敗蜻翼裂空蛇的翅膀,我身上那么多蜻翼裂空蛇的翅膀,怎么看就是帶著無數(shù)能讓它們進階的好東西,它們不來追我才怪呢。”
他原本自己還沒有在意到,然而此刻他說完了這些話之后,就給他抓住重點,不敢置信道:“你小子是說,這些弱不拉嘰的人類小家伙,也拿到了很多蜻翼裂空蛇翅膀?這不可能的,這些小家伙根本做不到?!?br/>
龍飛上身挺得更直,在石縫邊緣緊緊的盯著那群正向這邊踉踉蹌蹌跑過來的人,口中卻是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真的撿到了很多?!?br/>
蜻翼裂空蛇的力量極為強悍,即使是它們自相殘殺,其實也根本沒有辦法同時殺掉太多的同類,可是萬一此地曾經(jīng)有大能,真的殺死過無數(shù)蜻翼裂空蛇,拔了很多蜻翼裂空蛇的翅膀呢?
那位強者拔了這些翅膀之后,并沒有帶走,還是封印在了這個秘境之中,這些人拿走了那些蜻翼裂空蛇的翅膀,所以才被這些蜻翼裂空蛇攻擊,這也是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龍飛到現(xiàn)在為止,雖然有了強力武器,和絕世劍法,可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身能夠穿得出去的防御性的武器,他對于這蜻翼裂空蛇翅膀所制成的甲胄,那可是垂涎到了極點,只不過這一只蜻翼裂空蛇就讓他大費腦筋,此地又不知道有多少蜻翼裂空蛇,他原本沒有將這個想法太過放在心上,可是此刻事實卻告訴他,或許他真的能夠拿到一件,他怎么能不動心?
那群人一直向這邊跑著,腳步之聲越來越近,隱約之間還能夠聽到他們之間互相指責(zé),還是那個尖銳的男子聲音,尖銳的叫罵著:“就說不要讓你隨便拿這里的東西,你不聽,非要拿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肯定是你惹來這群怪物!”
然而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卻響起了:“可是少爺,這些東西明明是你讓我?guī)湍闶占?,是你先要的!?br/>
那少女的聲音十分憤怒,顯然是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聽到這少女的話,并不認識這些人的龍飛也是覺得,這男子腦子怕不是有些問題,自己讓人幫忙收點東西,現(xiàn)在出了事情又怨人家。
然而,那個跑的踉踉蹌蹌,還不忘嘴賤隊友的人,卻似乎選擇性失憶的忘記了是自己的選擇,大聲嚎叫著:“說是你要的,就是你要的,你居然還敢怨本公子不成!”
玄奕并不知道這個大陸殘片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盛產(chǎn)這蜻翼裂空蛇的地方,最出名的就是當年他的寶貝小月兒和噬魂王兩人最初交戰(zhàn)之時,就已經(jīng)崩碎的雷電之淵。
雷電之淵原本就位于大陸邊緣之地,再加上平日雷電閃爍,而且當時玄奕為了給無傀做成那一件蜻翼之胄,在雷電之淵,呆了長達三個月的時間,對于雷電之淵倒的確是十分了解。
剛才和鬼醫(yī)一戰(zhàn)之時,他就已經(jīng)猜測此地,就是當時的雷電之淵。
當年他的寶貝徒弟和噬魂王一戰(zhàn),導(dǎo)致她身上的甲胄毀掉,他還想去雷電之淵抓幾只蜻翼裂空蛇拔了它的翅膀給小月兒補上,但是,他找了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雷電之源破碎之后,被炸去了,哪里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當年那一戰(zhàn)之中,被戰(zhàn)斗余波波及,死了不少蜻翼裂空蛇,如果那些蜻翼裂空蛇的翅膀沒有被吃的話,想來也應(yīng)該能夠做出一件甲胄。
玄奕仔細看了一眼龍飛,在心中暗自想道:“這一次和噬魂之王的戰(zhàn)斗,還是不要全壓在小月兒身上,當年小月兒和噬魂之王打了那么多次,最好的成果也不過是將它封印,還害得小月兒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
如果這一次,明月沉真的在用那種同歸于盡的辦法,他可就真的沒辦法,再把小月兒從鬼門關(guān)里撈回來一次了。
要是不行的話,還不如就按照小月兒的意思,仔細的培養(yǎng)一下這個龍飛。
他用打量的目光仔細看了看龍飛,自己心中還暗自點了點頭:“的確天賦不錯,資質(zhì)不錯,悟性不錯,心性也可以,這么看起來,除了種族問題之外,倒是沒有什么缺陷的至于種族問題,看在這小子對于小月兒那么好的份上他不歧視這小子是人族就行了。
龍飛不知道玄奕看著自己在想什么,但是看到玄奕的視線,他卻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放在集市上供人挑選的大白菜一樣。
鬼醫(yī)忽然抬起頭,危險的看著玄奕:“你要做什么?”
玄奕冤枉極了:“我哪里要做什么,這是我家寶貝小月兒看中的人,我肯定不會要把他怎么樣,也是想著怎么幫小月兒培養(yǎng)一下這小家伙?!?br/>
聽到玄奕開口閉口小月兒,寶貝小月兒的,鬼醫(yī)的臉色著實有些不好看,但是看在這家伙倒是真心實意對妹妹好的份上,他也沒多說什么。
至于玄奕說要好好培養(yǎng)一下龍飛,按理來說他是應(yīng)該要拒絕的,可是想起當時家族之中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他卻默默閉上了嘴。
當年家族之中,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他一直有所猜測,如果事情果然和他猜測的那樣的話,那么讓龍飛仔細了解一下魔族,對龍飛只有好處。
鬼醫(yī)抬起頭說:“你們所說的那個惡心東西,雖然我的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也有所猜測,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這么多年,對于你們魔……”
他話音還沒落下,忽然一道黑影,猛地撲了過來,砸到了鬼醫(yī)的結(jié)界之上。
緊接著,龍飛就看到一道紅色,從自己的額頭那里落了下來,緩緩的順著鬼醫(yī)布下的那個結(jié)界,向下流了過去。
這一幕放在龍飛的眼中,都頗有些驚悚的味道,在那些看不到結(jié)界的人眼里,就更加嚇人了。
那個被一掌打過來,正好落在結(jié)界之上的女孩子如同觸了電一樣,立刻轉(zhuǎn)身逃了回去。
其他人看著在他們視線之中,停滯在半空,還慢慢沿著一道弧線往下淌落的鮮血,嚇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世界大家族之中備受期待的大家子弟,平時去外面歷練的時候,哪個不會不帶幾個護衛(wèi)保鏢之類的,也不會走這么陰森可怕的地方。
可是這一次名額有限,光是大家族子弟,都不可能來多少個,更不可能將侍衛(wèi)帶過來,有些大家族子弟因為從小歷練的緣故,倒是對于這樣的環(huán)境才能夠接受,可是有些泡在蜜罐子里長大的大家子弟,那就真的是完全無法承受了。
那個被一掌打過來的姑娘,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大陸之上最大世家的小姐,但是實際上她這個小姐是被撿來的,是因為天賦極其出眾,被家族族長看中了,用來保護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