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胡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按下遙控器拉開窗簾,.
洗完澡,吹干頭發(fā),換了衣服,胡漓神清氣爽地來到醫(yī)館。
小竹和小菊猛地撲過來,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胳膊,帶著哭腔喊他:“少爺!你沒事吧?”
胡漓被她們哄得心情大好,笑著說:“沒事沒事,如果小竹再給我做燉美味的咖喱雞肉飯,我就更沒事了?!?br/>
“少爺少爺,我真的有給你**肉飯哦!就在小餐廳里,你快去吃啦!”
吃著小竹給他準備的美味的咖喱雞肉飯,胡漓笑瞇瞇地在心里感慨,夢里玉冰說的對,這一切,都是不能失去的吧。
飯剛吃完,就見小草走過來,推了推眼鏡,冷冰冰地說:“特沃斯基昨晚開始生命體征都已穩(wěn)定。一小時前已經(jīng)蘇醒,神志清楚,無任何不良反應?!?br/>
胡漓拍拍小草的頭說:“你昨天晚上值班了吧?看你的眼圈都是黑的。快去休息室休息吧。我去看看特沃斯基那個混球?!?br/>
“是?!毙〔菡f完,快步走向了自己的休息室。
胡漓看著小草有些虛浮的腳步,拉著小竹和小菊走到中藥房,抓了幾味藥,配好遞給小竹說:“這兩份,一份用三碗水熬成一碗,等小草醒來給她喝。另外一份,這幾天你們三個用來泡茶喝,知道了嗎?”
“是,少爺?!?br/>
胡漓笑著點點頭,.
上午的陽光正好,從窗外照進來,給躺在病床上那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鍍上一層薄薄的淺金色。
聽見推門的聲音,他回過頭對胡漓扯了一個虛弱的笑容說:“嘿,小美人兒?!?br/>
“感覺怎么樣?”胡漓說著,走過來查看了一邊所有儀器的數(shù)據(jù),然后才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纖細的手指探上特沃斯基的手腕。的確,脈象正常。
“小美人兒這么關心我,我好得不得了。不用擔心!”
胡漓輕輕搖了搖頭,問他:“怎么回事?”
特沃斯基嘆了口氣,自嘲地笑著說:“還能是怎么回事兒,不就是我那哥哥容不下我嗎?我就安安靜靜在北都做個花花公子都不行,非要置我于死地似的?!?br/>
“那你打算怎么辦?”
特沃斯基的眼睛黯淡了一瞬,轉頭望著窗外有些刺眼的陽光說:“還能怎么辦,殺回去唄。再在北都呆下去,我會把你也牽扯進來的?!?br/>
胡漓聽出他是擔心連累的自己,沒有說多余的話,他只是輕輕幫他壓好被腳說:“先別想別的,養(yǎng)好了再說吧。明天開始喝中藥,不然你的身體恢復會更慢?!?br/>
特沃斯基點了點頭,問他:“小美人兒,你有家人嗎?”
胡漓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有自己一個人?!?br/>
“我小時候啊,其實跟我哥哥很好的?!碧匚炙够瓦@么開始了對過往的敘述。
“我小時候,最崇拜我哥哥了。他在我眼里,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神。他聰明,所有的科目都能夠滿分。他好強,十三歲的時候,家族里就已經(jīng)沒有人能打得過他了。所有的槍械他都能輕易地拆卸組裝。他也是個好哥哥,總是護著我,寵著我,什么都讓著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他一樣強?!?br/>
胡漓聽著,心里其實是有些嫉妒的。畢竟,再不好,總歸是有血緣牽系的家人,而自己,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一切都變了。我越努力地想要向他靠近,他就越不快樂,越不滿意。他不再陪著我,不再護著我。還總是用帶著仇恨的目光看著我。其實我逃到北都來,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因為,我無法忍受他那樣的目光。”特沃斯基說著,自嘲地笑了笑說:“可是他竟然這么恨我,恨到即使我逃到這么遠的地方,仍然要派人殺了我?!?br/>
胡漓不解地問:“你為什么還要回去呢?”
特沃斯基苦笑著說:“總要回去問問,他為什么這么恨我吧?難道真的有一天死了,也不知道這答案嗎?”
胡漓并不能理解這些感情,因為他從來不曾擁有,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似乎他也從來都不曾寬慰過誰,他最多只會毒舌吧?
可是如今的他卻已經(jīng)說不出什么毒舌的話來,實在找不到合適言語的胡漓,拍了拍特沃斯基的手說:“好好休養(yǎng)。養(yǎng)好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br/>
“嗯。對了,小草說你昏倒了,你沒事吧?”
胡漓搖搖頭說:“沒事,沒吃飯就上手術臺,所以有點兒累。睡了一覺,吃了些東西就好了。”
“還有還有,你和那個許少,發(fā)展得怎么樣了?”
“什么發(fā)展得怎么樣了?”
特沃斯基翻了個白眼說:“他不是在追求你嗎?”
“他只是喜歡惡作劇,并沒有在追求我。而且他最近也不隨便開我玩笑了。你不要胡說!小心我用銀針扎很痛很痛的穴位!”胡漓說著,就作勢要從兜里掏銀針。
特沃斯基趕忙討?zhàn)埖溃骸拔译S便說說的,你也知道,我中文不好。我的意思其實是,你們最近相處的怎么樣?他有沒有變順眼一點?”
胡漓輕蔑地瞪了他一眼說:“還行吧。他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了。昨天他送我回家,還給我熬了粥喝?!?br/>
“許少會做飯?天哪!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是北都的又一大新聞吧?我可以拿出去說嗎?”特沃斯基很八卦地問。
胡漓搖了搖頭說:“你要是敢出去亂說,我擔心沒等你被你哥哥弄死,沒天良就會先弄死你?!?br/>
“你居然敢叫他沒天良?喂!那是北都的許少??!”
胡漓歪著頭說:“那又怎么樣?”對胡漓來說,北都四少多么多么流弊,好像只是說說而已。許天良從一開始在他眼里,就只是個性格有點兒討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