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娘命人駕車送他們回去。
夭夭第一次見到沈錦心,十一歲的孩子,沉默寡言,低眉順眼的,小小的人兒緊緊的抱著個包袱,似乎很緊張。
“二姐,爹娘真的會回來嗎?”
夭夭微微頷首,確定道:“真的。”
沈錦心微微抬頭看向夭夭,以前柔弱嫵媚不討喜的模樣已經(jīng)不存在了,有的只是讓人敬畏的決然。
“二姐,我發(fā)現(xiàn)你跟以前不一樣了?!?br/>
夭夭看了她一眼,應(yīng)付道:“人總是會長大的。”
兩人還不曾到了沈家,便遇到了刺客。
沈錦心下意識的抱緊了夭夭,夭夭安撫她道:“安心待在馬車內(nèi)?!?br/>
夭夭推開車門出去,便見到三名黑衣人出現(xiàn)前方。
夭夭嘴角冷笑,暗自罵了句:“真是迫不及待的找死?!?br/>
然夭夭還不曾出手,似從天而降兩名黑衣人。
“沈家姑娘,你先進去,這里交給我等?!?br/>
是暗一。
蕭寶兒的人?
然暗一還沒有出擊,便聽見不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夭夭抬眉望去,不遠處王鐵錘親自帶著一隊人過來了。
那三個刺客見情況不妙,打都沒打,直接就要逃跑,可是這么多人看著,怎么可能讓其逃呢。
不用夭夭出手,他們便被擒獲了。
王鐵錘壓著人過來,暗一即刻消失,王鐵錘不管他們,只是神情莫名的看著夭夭,她實在是無法將現(xiàn)在這位與自家大將軍聯(lián)系在一起。
“兩位姑娘受驚了,本官身為九門提督,負責(zé)京都安危,怎能讓歹人當街行兇,來人吶,送沈家姑娘回府?!?br/>
“嗯。”
按理說,遇到他們,本該說麻煩王將軍了,然夭夭只是輕輕一嗯,恍惚理所當然。
若是旁人王將軍會所她沒禮貌,可是這位,他只覺得那一聲嗯很是親切。
就恍惚自已做了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到了沈家,看著蕭條的大門,夭夭并不覺得有何,倒是沈錦心,忍不住的痛哭起來。
然大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人,他瞧見她們,便感慨道:“兩位小姐,你們回來了......”
“阿英伯伯......”錦心感觸的撲到那人懷中,說不出的悲傷。
夭夭本想讓王鐵錘回去,然王鐵錘道:“你們第一日回來,想來需要人手收拾宅院,我這里人多,可以幫忙?!?br/>
“進來吧?!?br/>
王鐵錘辦事的效率極好,很快便將不大的沈家清掃干凈,甚至還送了吃穿東西。
阿英伯伯看著這些東西,滿是褶子的臉上,禁不住落了淚,沈家終于要迎來了光明了。
她讓錦心將老伯安撫好,自已則與王鐵錘私自見了面。
王鐵錘正吩咐兵衛(wèi)門散了,自已則留下來等著。
夭夭走進來,王鐵錘瞧著,那走路風(fēng)姿,已經(jīng)不是鏡花水月。
待他走進,王鐵錘便上前跪下,道:“屬下拜見大將軍?!?br/>
這一聲大將軍有些凝噎,夭夭心情莫名,并沒有上前將其攙扶起。而是越過他,徑自往前走了兩步,就那么站定。
王鐵錘跪著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道:
“大將軍,當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您怎么變成這般模樣了......”
當初發(fā)生了什么?魏國公美其名去捉拿他爹,實際上是以‘拒捕’的名義,將齊家趕盡殺絕。
那日發(fā)生了的事情,她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去查查看,皇上他當時中的毒,是金蟬盅毒嗎?”
“是?!蓖蹊F錘下意識的聽命,他還想問什么,夭夭抬手讓他近前,王鐵錘起身,站立在旁,然聽夭夭繼續(xù)道:
“世人不知,這金蟬盅及其難養(yǎng)育,時至今日,她們養(yǎng)成的,也唯有子母盅,就是需一個人以血喂養(yǎng)母金蟬,待母金蟬誕下子金蟬,方才能用,且母死子亡,倘若皇上真的中了此毒,此毒若真的是我姑母所下,那么此刻皇上不該活著?!?br/>
王鐵錘聽他這么一說,心中便是激動。
“我們現(xiàn)在就去告訴皇上去。”
“現(xiàn)在還不能,我們沒有證據(jù)?!?br/>
“又是他媽的證據(jù),這狗屁地方活著真憋屈?!币庾R到大將軍是個女人,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大將軍,我必然會去查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