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熙……”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寒宿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拍桌子怒吼,“你你你……你是真的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父親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br/>
“哦,父親說對了呢,只是可惜,我的功夫不到家,這么久了,都還沒有做到?!?br/>
“噗……”藍若雪伸手捂住嘴,壓下了即將破口而出的大笑。
寒熙伸手摸了摸藍若雪的頭,歉意的一笑,似乎是對藍若雪不能笑而道歉。
而,兩人對面坐著的寒宿和林青霞,已經(jīng)是臉色鐵青了。那樣的話,那樣大逆不道的話,居然就這樣被寒熙堂而皇之的說出了口?真真是……真真是……
真真是什么,寒宿已經(jīng)不敢想了,也不愿在去想了,不管是什么,他都知道,有什么已經(jīng)變了,或許早就變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只是寒宿,還有林青霞。
林青霞不是笨蛋,寒宿想到的,她當然也想到了。只是,她想不透的是,以前都不見寒熙說什么,為何現(xiàn)在說出了這樣的話?現(xiàn)在這個時間,合適嗎?還是……
不管寒宿和林青霞如何想,寒熙都不想知道,他現(xiàn)在比較想知道的是,他和藍若雪什么時候才能出門。
“父親和母親,還有什么事情嗎?若是沒有事情的話,我想和若雪出去了。”說完這句話,寒熙拉著藍若雪的手,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林青霞冷眼旁觀,并沒有說什么。
寒宿卻突然抄起桌上的咖啡,向寒熙砸去。
雖然寒宿的動作很快,但是在黑暗中摸滾打爬這么多年的寒熙卻也不是吃素的,幾乎是在寒宿動作的時候,寒熙就已經(jīng)察覺到他要做什么了。
當下,寒熙雙眼一瞇,在咖啡杯臨近的那一刻,微微一側身,險之又險的避了開去。
“啪”
瓷器清脆的碎裂聲,在氣氛冷凝的房間里響起。
林青霞被嚇了一跳,顯然是沒想到,寒宿會突然發(fā)難。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原因。在寒家,寒宿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只要是他下的命令,根本就不允許別人違背。而寒熙,不僅是一次又一次的違背他的意愿,甚至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前,寒熙還掩飾一二,現(xiàn)在卻是連掩飾都懶掩飾,這樣的情況下,寒宿若是還不發(fā)難,那就是怪事了。
說實話,寒宿現(xiàn)在只是摔了一個咖啡杯,林青霞覺得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這也就是寒熙,若是換了一個人,那可就不是摔一個咖啡杯就能夠了事的。
有這樣想法的,不只是林青霞,就連寒宿也是這樣想的。
恩,你對我這么無禮,還妄圖挑戰(zhàn)我的權威,我現(xiàn)在只是對你摔一個咖啡杯,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這么簡單就算了。
而且,這一次的教訓應該差不多吧,記住了,這只是開始。
有句話說的好,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林青霞和寒宿想的很好,但可惜,寒熙一點都不領情。不但不領情,還異常的暴怒。
陰森森的看著寒宿,寒熙眼中流露出的是決絕,也是殘忍,“父親現(xiàn)在可是在生氣?”這是一句反問句,問的對象是寒宿,但不知為何,在場的其他三人,都感覺這句話有些怪異。不是說這句話是廢話,而是一種莫名的怪異感,似乎……恩……就是那什么的感覺。
寒宿沒有說話,只是兀自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在他身邊的林青霞一言不發(fā),且不著痕跡的往他的背后躲了躲。
在寒宿摔了咖啡杯后,藍若雪俏臉微沉,水潤的眸子里,一片憤怒與冷酷。此時,見寒熙問的問題沒有人回答,就徑直丟了一句話出來,“當然是在生氣了,若不是生氣了,怎么會就這么失手摔了杯子?”
藍若雪的突然出聲,讓寒熙著實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寒熙點了點頭,相當配合的道:“也對,連杯子都摔了,自然是生氣了。哎,也是我太笨,這么明顯的問題都沒看出來?!?br/>
藍若雪輕輕地搖了搖頭,體貼的道:“不是你太笨,是對方的所作所為太高深,你沒看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br/>
寒熙繼續(xù)點頭,“恩,還是若雪了解我啊?!?br/>
藍若雪歪著頭看寒熙,笑瞇瞇地道:“必須的。”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寒宿的臉從藍若雪開口就從憤怒的紅變成了憤怒的黑,然后就是黑了紅,紅了又黑,紅黑之間不變的變幻,最后變成了青紫青紫的顏色。
林青霞臉色變了變,看了寒熙和藍若雪一眼后,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