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煮菜,蒲月想到的便是一道糖醋排骨。
“我之前已經(jīng)問過了,何秀說他們家那邊比較喜歡吃酸的東西,而這道菜酸酸甜甜的,最適合他們的喜好!”
接下來,用一個大碗裝著排骨,再加上鹽、酒、糖和胡椒粉抓腌,抓至起膠,再放一點點水,放置一炷香的時間。
隨后便是在鍋里放油,慢火熬制讓血水滲出,不停炸排骨至斷生。
再倒入碗汁,不斷的攪拌,不讓淀粉凝塊,炒至大氣泡出,然后把炸過的排骨倒進去,不停翻勻,炒熟以后就可以裝盤了。
“知府大人到!”
蒲月把菜做到一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衙役們的聲音。
她連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
“見過知府大人?!逼言聦χ沃傲斯笆帧?br/>
畢竟在他面前,還是不能夠太隨意的,這些禮節(jié)還是得做好。
而其他人也和她一樣,都想要對何知府行個禮。
原本何知府對此倒是無所謂的,但是當(dāng)看到祁鈺也有所動作的時候,知府頓時就看直了眼。
他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幾位實在是太可惜了,我都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這些事情是我分內(nèi)之事,你們實在是不必太客氣呀?!?br/>
開什么玩笑,若是他真的敢受太子的大禮,萬一來日對方回到了京城,來給他狠狠的記上一筆,到時候他可就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所以無論如何,何知府都不敢接受他們的行禮。
蒲月雖然不太清楚何知府為什么突然這么做,不過對方既然也說了,她也沒有要繼續(xù)的意思。
于是她便笑著點了點頭:“那知府大人請你先進去坐會吧,我還有幾個菜沒有準(zhǔn)備好?!?br/>
這次他們準(zhǔn)備的是一間包廂,而且他們已經(jīng)提前的整理過了。
“雖然說可能沒辦法入您的眼,但還望知府大人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我怎么可能會嫌棄呢?”何知府連忙說道。
“好,祁鈺你就先帶他過去吧。”聽到他說祁鈺的名字,知府大人更是緊張的不行。
他正想要擺手,但是一想到祁鈺現(xiàn)在似乎是在微服私訪,他便不敢再說什么了。
雖然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件事情,但何知府已經(jīng)發(fā)動了自己的想象力,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祁鈺是來這里體察民情的。
萬一自己透露了祁鈺的身份,因此而讓太子厭惡的話,也不是個好事。
“跟我來吧?!逼钼晫χ沃⑽㈩h首,示意他進去。
其實從剛剛開始,祁鈺便有些懷疑,何知府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量他也不敢現(xiàn)在就說出來,所以祁鈺也不會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問出來。
而何秀似乎對蒲月的廚房給了興趣,她自來熟的拉著蒲月的手,跟著她一起往廚房去了。
隨后,平安也忙不迭地跟著走了過去,想要看看何知府那邊,是否需要人伺候。
原本何知府是有心想要趁其他人不在的時候問問祁鈺,看著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祁鈺卻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何知府現(xiàn)在先不要多說。
何知府雖然心中有滿腹疑惑,但是祁鈺都這樣暗示了,他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便只能抓心撓肝的待在原地。
等到正式吃飯的時候,蒲月把那些菜都給端了上來。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對了,知府大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都有招供?”
“對,我都差點忘了告訴你們!”聽到她的話,何知府這才恍然大悟。
他剛剛一直在想著祁鈺的事情,連應(yīng)該告訴他們的審查結(jié)果都忘了說。
結(jié)合他們審問的東西,再加上方臨安送過來的證據(jù),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了幕后主使。
“那些人已經(jīng)說了,是李家酒樓買通了他們,故意要害你,其實他們的目的,是想要抓住你后,問出菜譜的內(nèi)容。”
原本,那李家也算是附近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樓,只是沒想到蒲月橫空出世,搶了他們大部分的生意,之后他們便想出了這一招。
而蒲月則是了然的點了點頭,其實她已經(jīng)想到了原因,只是一直不知道兇手是誰。
現(xiàn)在看來,倒是并不意外,畢竟會害自己的,基本上多少和云兮樓有生意上的沖突。
蒲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做的是私房菜館,但并沒有想過要和他們搶生意,更何況,我們每天招待的客人都有限,這家店未免也太過分了?!?br/>
真要說起來,洛陽城有那么多的人,生意份額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那些人卻非要和蒲月易爭高低,甚至為此不惜觸犯刑法,實在是得不償失。
“既然他們犯了錯,就應(yīng)該受到懲罰,至于他們?yōu)槭裁匆@樣做?也不是我們需要關(guān)心的?!逼钼曄乱庾R的接話道。
他生怕蒲月會一時心軟,想要放過那些人,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萬一對方不知悔改,繼續(xù)加害蒲月的話,說不定又要生出一番是非了。
“你放心吧,道理我都清楚的,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我不可能會放過他們的?!逼言抡J(rèn)真說道。
既然敢威脅自己,那么這些人她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放心吧,按照咱們的法例條文,我已經(jīng)讓人把那老板給捉拿歸案了?!焙沃J(rèn)真的說道,。
實昨天晚上他們走后不久,那幾個人就受不住刑罰直接招供了出來。
不過他們只是從犯,而且也沒有真正的對蒲月造成什么威脅,所以在大牢里待一兩個月,便會被放出來。
聽到他的話,蒲月點了點頭,經(jīng)過這些事情,想必對方也不敢做什么壞事,對此她倒是沒什么感覺了。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知府大人你了?!?br/>
“不用客氣,這些都是應(yīng)該做的。”何知府連忙笑了笑。
蒲月忍不住在心中低估了幾句,好像自從他們來了以后,蒲月聽過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不用客氣?!?br/>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知府,而何知府是有求于他們的人。
想到這里,蒲月忍不住搖了搖頭:“大家都試試吧,也不知道這些菜你們喜不喜歡?”
蒲月一邊說道,一邊介紹著自己做的那些菜,之后便和祁鈺一起,站在了旁邊。
看到祁鈺并沒有要入座的意思,何知府連忙咳嗽了幾聲:“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那么這位小哥還有老板娘,你們便一起坐下來?!?br/>
何知府忍不住在心里給自己捏了一把汗,開什么玩笑,他可不敢讓太子在旁邊站著,而自己坐在這里吃東西。
不過他畢竟不敢表現(xiàn)的太明顯,所以便干脆轉(zhuǎn)頭看向了蒲月,堅持要讓她一起坐下來。
這樣到時候,她也有理由讓祁鈺休息一會兒。
“這又不是在衙門里,大家都放松一些吧。”何知府善解人意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蒲月這才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雖然說這一次是他們做東,要請知府吃飯,但畢竟自己的身份特殊,若是何知府沒有發(fā)話的話,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那我們便一起陪同吧。”蒲月看著祁鈺,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兩人就一起坐了下來。
這頓飯,何秀是吃得十分滿意,而何知府雖然也能夠感覺到這里的菜很是美味,但卻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時不時的祁鈺的眼神就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嚇得他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但何知府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搞得他是如坐針氈。
“何知府,您覺得我們這云兮樓的飯菜怎么樣?”眼看著何知府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祁鈺突然出聲問道。
聽到他的話,蒲月也是好奇,她剛剛聽何秀說了不少夸獎的話,何知府倒是沒怎么說過。
“是呀,也不知道我做的這些菜,還能不能入你的口?!?br/>
“好,很好!”何知府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不過他說的這倒是真心話。
即便他沒有認(rèn)真的品嘗,也可以感覺出來,這些菜的確是很用心,而且口感很好的。
“蒲月姑娘你放心吧,等我回去以后,一定會和別人介紹一下,讓大家都知道你這里的菜味道十分好!”
何知府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祁鈺的想法,連忙說道。
畢竟,既然對方愿意待在這個私房菜館里,那么想必他對這里的口味也是很喜歡的。
而何秀也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是啊,蒲月,你做的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要把我那些朋友都給介紹過來?!?br/>
“不過她們可能不太方便來店里吃,你能不能讓人做好了送過去???”
說到這里,何秀倒是有些為難,畢竟都是大家小姐,不可能會特意跑到菜館里來吃飯的。
聽著她的話,蒲月有些為難:“這,我們倒是沒有送菜上門的習(xí)慣?!?br/>
萬一開了一個口子的話,說不定其他人也會這樣要求,到時候蒲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拒絕。
聽到她的話,何秀忍不住苦著張臉:“你就不能破一次例嗎?我真的很喜歡這些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