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接著道:“我不來與你為難,可是滿貴他們我是不會放過的。他們欠我的,我定要雙倍討回。我不認(rèn)識路,你來為我?guī)罚趺礃???br/>
張甲面‘露’難‘色’,微一猶豫。
凌峰眼中‘射’出兩道電芒,沉聲道:“怎么,你不愿意?”
張甲連忙解釋道:“凌爺明鑒,并非小人不愿意,而是那滿貴已經(jīng)不在杭州城了。”
凌峰厲喝道:“什么,不在杭州了?那他去哪里了?”
由于凌峰的聲音過大,引來了食肆里其他食客的側(cè)目。張甲見狀,連忙道:“凌爺,此處并非講話之所,請隨小人回家去談?!?br/>
凌峰跟隨張甲來到一個小四合院中,院落還算整潔。張甲殷勤的將凌峰請入房中,房內(nèi)只有幾件簡單的家具,看得出這個曾經(jīng)杭州城內(nèi)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現(xiàn)在過的舉步維艱。
兩人落座后,張甲的妻子端上來茶水。張甲接著食肆里的話說道:“凌爺,滿貴已于年前到順天府任職,現(xiàn)在是九‘門’提督?!?br/>
順天府即是現(xiàn)在的北京。
凌峰一聽,不由得大怒,厲聲道:“什么,他現(xiàn)在是九‘門’提督!還有沒有天理,這樣的贓官,幾年沒見,他反倒還高升了。張庭之呢?”
張甲道:“張庭之是滿貴的智囊,一直為他出謀劃策。此二人狼狽為‘奸’,當(dāng)然隨他一起去了順天府。”語中充滿了不屑和怨毒之情,看來讓他背黑鍋之事也是張庭之的杰作。
這也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凌峰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那個守備大人呢?就是他押我到杭州來的。”
張甲如數(shù)家珍的道:“你說的是薛懷禮吧,他還在杭州。因為此人脾氣耿直,又不善逢迎之道,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在這杭州守備的位置上一直呆到了現(xiàn)在。但是他在軍方根基深厚,不可小覷。”
凌峰道:“好,總算有個在的。你將他家的地址告訴我,我先跟他清算了舊賬之后,再去找滿貴和張庭之算賬?!?br/>
張甲對滿貴和張庭之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凌峰去尋他們的晦氣。但對薛懷禮卻是頗有好感的,于是說道:“凌爺,薛懷禮雖說當(dāng)時押您到杭州來,但他那是公事公辦。將您帶到我那里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對你要好生照顧。依小人看,要不就算了吧,這事不怪他。”
凌峰冷哼一聲,道:“好生照顧?張頭你難道忘記你是如何好生照顧我的了?這都是他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張甲一聽又扯到了自己,不敢繼續(xù)再為薛懷禮說好話,害怕引火燒身。當(dāng)下將薛懷禮的府邸的方向詳細(xì)告訴了凌峰。
凌峰聽罷,說道:“張頭,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這件事你想必不會說出去吧?!?br/>
張甲擺手道:“凌爺放心,借小人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壞你的事?!?br/>
凌峰淡淡的道:“你就是告訴薛懷禮也沒關(guān)系,我殺不了他,我還殺不了你嗎?再者說了,你現(xiàn)在已將他家的地址告訴了我,等若將他出賣。再去告訴他也不會落好,反倒成了反復(fù)無常的小人?!边@是凌峰做小‘混’‘混’時慣用的伎倆,先加以威脅,再點明利害。
張甲聞言自然是賭咒發(fā)誓的連連保證。
凌峰離開了張甲的小院,隨便在附近找了一個客棧投宿。在行刺薛懷禮之前,他首先要先養(yǎng)足‘精’神。
凌峰盤膝坐在‘床’上,闔上雙目,依著了空所授之法打坐練功。真氣在體內(nèi)自然流轉(zhuǎn),沒有片刻停滯,逐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凌峰醒來時,已接近子時。他打開了空托古天岳‘交’給他的那個長條包袱,從那里面拿出那對‘精’鋼護臂,細(xì)看護臂上的紋路,這才發(fā)現(xiàn),一支上面刻著一個“乾”字,另一支上面刻著一個“坤”字。拿在手中把玩一陣,愛不釋手。他又將包袱里那套衣服拿出,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套正反兩面都能穿的夜行衣,正面是藍(lán)‘色’的,反面是黑‘色’的,今晚正好能用的上。衣服里還夾著一個冊子,凌峰拿在手里一看,上面寫著“紫血秘籍”四個字。
凌峰一驚,心說:這不是古伯伯的《紫血秘籍》嗎,怎么會在包袱里。想到這里,也就明了,這是古天岳有意放在包袱里,讓自己修習(xí)的。于是打開秘籍,看了幾頁。發(fā)現(xiàn)上面所記載的無論武功還是練功之法都是匪夷所思,怪異絕倫,修煉起來動輒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凌峰不敢繼續(xù)往下看,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道行未夠,冒然修煉此功有損無益。
凌峰將《紫血秘籍》貼身放好,換上夜行衣,帶上“乾坤”護臂,又將“血滴子”纏在腰間,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出了客棧,依照張甲所說的方向,直奔薛懷禮的府邸而去。
來到薛懷禮的府邸,凌峰先在院外轉(zhuǎn)了一圈,最后來到薛懷禮府邸的后‘門’。凌峰四下看了看,見并沒有行人經(jīng)過,就飛身上了房頂。他爬在房上俯視著整個院落,尋找著薛懷禮的臥房,心中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很快,凌峰就鎖定了一處亮燈的房屋,他確信薛懷禮就在里面。這是一種無法解釋的玄之又玄的感覺,凌峰甚至能感覺到這間屋子是薛懷禮的書房,此刻這位薛大人正在里面挑燈夜讀。
凌峰也沒多想,躍下房頂后,飛速向那間屋子靠近。轉(zhuǎn)眼間來到了那間屋子的前方,透過屋中的燈光,影影綽綽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在房內(nèi)。凌峰依照古天岳所教的江湖法‘門’,用手指點開窗戶紙,睜一眼閉一眼往里觀瞧。與此同時,凌峰運功減慢心跳和呼吸,以免引起里面人的感應(yīng)。
透過窗戶紙上的小‘洞’,凌峰看到一個雄偉的身軀背窗而坐,從背影看正是杭州守備大人薛懷禮。房內(nèi)陳設(shè)極為簡單,除了一桌一椅之外,就是一個大書柜,書柜上擺滿了書,這里果然是一個書房??磥磉@位守備大人過得還‘挺’清貧,確實不是什么貪贓枉法的官員。
此刻凌峰也顧不了許多了,確定房內(nèi)只有薛懷禮一人后,就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