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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元手掌一頓,沒有立刻斬下,但還是有一道銀芒落入了李陽的眉心,這是他新生的劍元,有多大的威力他也不清楚。
但在這個境界斬掉李陽卻戳戳有余了。
“以后你若是做出什么傷天害理之事,這道劍元自會將你滅殺。”
李陽聞言頓時臉色發(fā)白,他在李清河手下做事,一般的臟事壞事都是經(jīng)他們這些人的手來完成的,可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十八歲時修煉到道塵巔峰并且學習到一些粗淺的道術(shù)。
錢元此舉無疑是斷了他的生計來源,讓他無法在修道路上繼續(xù)行走。
但下一瞬,李陽的內(nèi)心寧靜下來,在李清河的手下有許多他這樣的人,但自己畢竟從小跟隨李清河,只要李清河愿意幫他祛除那道劍芒,那么自己還是安全的。
當下,李陽擺出低眉順眼道:“是,在下以后一定會擺正自己的位置的。”
李瓊心并沒有幫李陽求情的意思,在她看來這樣的懲罰再適合李陽不過了。
李陽道謝后轉(zhuǎn)身離去,但一縷怨毒卻在眸間生出。
李瓊心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月輝,眼底閃過了一縷驚艷和喜愛,但她沒有說什么,而是和錢元走入了房間。
兩人相對而坐,雖然錢元是個“廢人”,但李瓊心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不屑,完全以平等的眼光看待錢元。
錢元疑惑道:“李小姐怎么會到這里來?”
李瓊心微微一笑道:“我剛剛出關(guān),王嬸說你來找過我,所以我就來看看。”
錢元心中一動,對李瓊心的性格又有了一些了解,若是其他“天才”,別說對一個廢人禮賢下士了,恐怕正眼都不會有。
可李瓊心卻在發(fā)現(xiàn)自己在找她之后親自前來,實在是讓錢元詫異。
錢元道:“我聽說你要在三個月后進行比武招親?”
李瓊心眸光一滯,她沒有想到錢元想談的事情是這個,接著,李瓊心便捋了捋頭發(fā),有些羞澀道:“對呀,怎么了?”
“我今年已經(jīng)十八歲了,也應該找一個如意郎君了。”
錢元看著李瓊心的眼睛,道:“你在說謊?!?br/>
李瓊心臉色不變,若是往常,她一定以為錢元是喜歡上自己了,這種事情并不是第一次。
救命之恩加上她的美貌,很少有男子會不動心。每到這時,李瓊心總會說明利害,勸這些男子放下自己。
但在錢元眼中她沒有看到一絲貪婪或是傾慕,有的只是認真而已,認真地問問題,認真地想知道她的想法。
但李瓊心沒辦法告訴他真實原因,因為這絕不是錢元一個修為“被廢”的廢人可以解決的問題。
剛剛錢元打敗李陽的那一幕并未引起李瓊心的疑惑,在她看來,錢元身上既然有那樣的大道傷痕,那他的修為肯定很高,哪怕修為不在,但眼里卻在。
所以錢元輕易打敗李陽并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她給出了一個自己認為好的回答,“雖然還是想要等一個如意郎君,但比武招親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吧,在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比力量更重
要呢?”
錢元在李瓊心看似完美的表情下看到了一絲掙扎,但他沒有再說什么,但那比武招親他一定會去。
當然不是錢元對李瓊心有了什么想法,只是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就算是用了劍如松那珍貴無比的人情錢元也在所不惜,在鎖劍源石場域內(nèi),錢元沒有信心君如松可以收到他的信號。
而且在敵人方向還有一個萬劍宗的老祖,雖然后來明道離開,但錢元還是沒有機會使用那塊劍令。
在劍氣灌體的情況下,錢元任何一絲分散的注意力都有可能讓他爆體而亡。
可現(xiàn)在不同了,這里的空間并無限制,劍令一出,什么樣的問題解決不了?
在這東域,最強大的宗門名為冰玄神宗,與萬劍宗的實力齊平,在錢元看來,只要不去作死,那他就可以恣意在東域走動。
錢元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三個月后我會回來?!?br/>
李瓊心道:“我救你是因為心中所向,并不是對你有所企圖,所以你不必為了報恩而介入此事?!?br/>
錢元道:“我走的是劍之大道,一顆劍心必須通明,這件事情我無法坐視不理?!?br/>
李瓊心沉默了一下,道:“這段時間你要去哪里?”
錢元笑道:“這里是妖名城,是大明帝國五大通商口岸之一,妖族和人族文明交匯之地,我怎么能不去看看。”
李瓊心猶豫了一下道:“我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去,你的狀態(tài)不太適合外出走動?!?br/>
在李瓊心看來,雖然炎參治好了錢元的外在傷勢,可那么嚴重的傷勢絕不可能一下子恢復,若是碰到了什么事情,錢元恐怕并不方便解決。
錢元搖了搖頭道:“你已經(jīng)幫助我許多了,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擔心了,你幫了我,我的麻煩反而更多?!?br/>
說著,錢元指了指李陽離開的方向。
李瓊心道:“好,那你自己小心,想來你也有些自保的手段?!?br/>
李瓊心離開后,錢元也帶著月輝離開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另一邊,李陽跪在一棟裝飾華麗的屋子前恭敬道:“少爺,那錢元似乎藏著什么秘密,小人不是他的對手?!?br/>
“而且那小子以卑鄙手段限制了我的靈魂,希望少主可以看在我追隨多年的份上救屬下一命?!?br/>
李陽的頭顱深深垂下,恭敬至極。
良久,李陽已經(jīng)被長久的沉默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有一道聲音響起,“進來,我看看?!?br/>
李陽臉上一喜,不顧已經(jīng)麻了的雙腿飛速跑進了屋子里。
屋子里,一個身穿藍袍的英俊少年臥在一個美貌少女的賽雪大腿上,少年身旁兩個美貌少女俯視著少年。
少年眼睛微瞇,在少女的按摩下露出舒服的神色,偶爾輕輕張嘴,吞入少女遞過來的葡萄,愜意無比。
李陽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接著便被他壓了下去,他猛地跪在地上,瘋狂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對錢元行為的憤怒。
說到最后,李陽道:“我離開的時候,李瓊心小姐去了錢元的屋子里,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李小姐很是高興?!?br/>
李清水聞言,眼眸微睜,一道寒芒閃過,竟讓李陽全身一冷,有如一下子進入了寒冬。
李清水玩味道:“好厲害的元力,我竟然無法化解,似乎有些道意的氣息……”
李清水皺眉,揮手遣退了兩名少女,只留下了身后的一個,他隨意地一翻身,一只手已經(jīng)劃入了少女的胸脯里。
隨著李清水的揉捏,少女的臉色變得通紅,不斷發(fā)出呻吟聲,屋子里本就燥熱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了起來。
但李陽現(xiàn)在卻無心關(guān)注這些旖旎,他急道:“公子也無法化解?怎么可能?!?br/>
李清水眸光一寒,道:“你敢質(zhì)疑我?”
李陽呼吸一窒,趕忙低下了頭,不讓李清水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怨念。
在他看來,李清水堂堂半步道宗,怎么可能破不掉一個錢元的禁制,李清水肯定是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了利用價值,想要找機會殺了自己。
李陽磕了幾個響頭,聲音越發(fā)恭謹了,“我只是想到以后無法為公子分憂后心中有些不舒服,所以有些口不擇言了,望公子原諒。”
李清水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算你識相,拿著這塊令牌去調(diào)動一架宗級飛舟好了,仇總要自己報才好嘛?!?br/>
李清水將插在少女胸脯里的手伸出來,從腰間拽出了一塊令牌拋給了李陽。
李陽接住令牌,道謝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李陽剛剛出門,屋子里便傳來了少女的呻吟聲和呼喊聲,讓李陽瞬間面紅耳赤。
李陽咬緊牙關(guān),忽然想到了錢元那清澈的眼眸,心中忽然感覺一陣悸動。
……
錢元出了城主府,先是到書房買了一卷妖名城的地圖,以便自己不至于在這座城中迷路。
他要在這里停留兩個月,但帝都中卻也有許多尚未完成的事情。
所以錢元先到了一個名為“東風商會”的地方。
東風商會遍布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不論是城市還是野外,不論是森林還是高山都有他們的分部。
只要花得起錢,他們可以在一天之內(nèi)把你的東西送到大陸的另一端,堪稱帝國第一的寄送商會。
站到了商會門前,錢元才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錢。
應該說錢元非常窮,但也非常富裕,他有混沌唯一的天劍,應該說是誅天絕道劍。
有一柄神兵榜上排名第九十八的秋雨,有魂經(jīng)有劍經(jīng),這些都是價值無量的財富,但可惜,這些不可能用來花費。
正在錢元一籌莫展之時,商會前的一張告示吸引了錢元的目光:
本商會于明日舉行妖名城拍賣大會,歡迎諸位道友前來參加。
錢元腦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那些名叫“”的書籍。
錢元心中一陣激動,是啊,他在天劍那里得到了不知多少劍訣劍技,隨意取出來一部兩部不就可以瞬間變成有錢人了嗎?
想到這里,錢元仿佛有了底氣,氣宇軒昂地走入了東風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