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荒蕪野魂總共有五十三人,加上他們身邊有的帶著魂人,人數加起來超過了八十,這是他們唯一的優(yōu)勢。
這些荒蕪野魂的普遍實力都在厲鬼左右,有的甚至達到了惡鬼,算是很強大的一個團隊,但是這群鬼魂在想法上,卻只聽從李祥禮的,他們自己的獨立想法很少,像是一群正在學習著的孩子;不斷服從命令,在行動中不斷成長。
而在眾多鬼魂里面,最具備自己想法的是那個王蓉蓉與魚樂,他們的理解能力很好,一下子把我的計劃給領悟了。
說到最后,魚樂盯了我一眼,我沒有絲毫避偎,任由她注視著。
“按照我說的,你們這里的一些猛鬼也是有可能活下來的。就算不能保住那些弱的鬼魂,你們這些厲鬼惡鬼級別的,總該能自己離開吧。”我說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全力拼殺,對付戰(zhàn)陣的方法是入內破陣,傷亡幾何,就無法估算了?!?br/>
城隍府的鬼差大多都是厲鬼級別,城隍府培養(yǎng)它們?yōu)殛庨g效力;能當上鬼差的,在活著的時候,就是戰(zhàn)斗力非凡的人,特別是面前的黑甲守衛(wèi),每一個都是人才中的精英。
跟黑甲守衛(wèi)硬剛,除非是鬼術者的靈魂,要是普通的靈魂,必死無疑。
但生前是鬼術者的靈魂,死后大都投靠了城隍府,成為了黑甲守衛(wèi)。
鬼差有地方落腳,有機會轉世,還有一些行動上的特權,待遇那么好,誰愿意繼續(xù)成為荒蕪外圍的野魂呢。
在我持續(xù)的拖延下,外面的蓄力進攻越發(fā)激烈,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再過不久,屏障就會被破壞。
“你叫什么名字?”魚樂向我問道。
這是一個信號,魚樂已經認可我的想法,我可以繼續(xù)誘導她!
我沒有顯露自己內心的想法,這時候一定要穩(wěn)住,要想套路別人,就要連自己都要騙進去。
我淡淡地說道:“我叫夕聞語,這個屏障最起碼還能堅持半刻鐘,你們可以想想以什么方法進行突圍?!?br/>
魚樂的眼中泛起一道紅芒,手里的異化符文石正在融入她的體內。
魚樂喝道:“夕聞語,你真當我是傻子么。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話音一落,魚樂身上出現大量的紅色氣霧,腳步抬起之間,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
現在的魚樂整個人看起來紅衣飄飄,眼睛之中的紅芒像是入魔。
看著與我面對面,煞氣甚重的魚樂,我并沒有絲毫的擔心,身上禁錮還在,如果現在魚樂想要殺我,太容易;她沒必要散出大量的煞氣來嚇唬我;反過來,如果我現在表現得特別慌張,不像之前那么輕描淡寫,那魚樂才會真正殺了我。
“我不殺你,反正你也跑不了,我會把你永遠囚禁在這里,受冰冷之風吹得你魂飛魄散?!?br/>
魚樂的眼睛之中有迷神之法在施展,但我神色晴明,淡定如常。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外面的鬼差破壞了屏障。
屏障被破,造成了很大的聲勢,塵土飛揚,把所有人都遮掩了起來。
“殺!”荒蕪野鬼們紛紛拿出異化符文石,把符文石融入體內,向鬼差那邊沖殺過去。
李祥禮這一隊荒蕪野鬼,對于整個荒蕪外圍的野鬼來說,并非是戰(zhàn)斗力強大的一隊,但他們有著一個人的暗中操作,給予了李祥禮他們逃走的能力,所以李祥禮他們才敢在大城之中作亂。
同時也是這個人的原因,李祥禮他們擁有著一樣東西,這是一件整個荒蕪外圍都不具備的東西,符文石;每個隊員都有三塊符文石,一是防御的屏障,二是逃跑的空間跳躍,三是進攻的異化。
大量的紅霧身影自塵土飛揚的區(qū)域躍身而出,那一個個身影像是一條條狼狗,趴在地上,看起來極其兇猛。在這些異化的身影之中,只有少數的幾人能保持著站立式。
“斬殺異類!”鬼差們大喝一聲,聲浪滔天,讓在場的那些異化野魂都紛紛后退了兩步。
但是異化野魂也不是好招惹的,它們紛紛發(fā)出嘯天之聲,竟然真的是狼。
把人類靈魂化作異類,那符文石里具備著超越常理的力量。
一條條人形狼躍身而起,向鬼差們殺了過去。它們不僅化身了狼,智商也開始退去,明顯沒有之前人類形態(tài)那樣能自控。
黑甲守衛(wèi)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霍霍之間,向那些異類狼體殺了過去。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我在塵土之中,被一個魂人重新扛在了肩上,他們都在打架,沒工夫搭理我這個鬼魂。
我微微挪動手指,摸索著身上的匕首,在突然的偷襲之間,我身下的魂人瞬間被匕首消滅。
其實我早就能動了,只是覺得這里有寶貝,我才不愿提前地離去。
李祥禮這一支野魂小部隊,受命于一個叫誠哥的人去大城里作亂,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那些野魂搶來的東西必定對誠哥的整個團隊都有用。
而那些野魂現在在打架,他們在李祥禮、魚樂還有王蓉蓉的指揮下,正在與鬼差們進行辛苦的纏斗,傷亡的情況已經出現。那邊的情況緊張非常。
要知道敢對抗黑甲守衛(wèi),在城隍地域來說,等于是造反。要么從此擺脫鬼差的追捕銷聲匿跡,要么被黑甲守衛(wèi)斬殺在此。
野魂們打得很認真,他們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控制那些魂人,而野魂們搶來的所有東西,都是被他們的魂人拿著的。
這下子就便宜我了。
魚樂對于自己的禁錮十分得意,她怕是還不知道我已經掙脫控制,而且現在正在翻著整個團隊的后備箱吧。
陰石?我的了。
南魂果?我的了。
我只看著一片護著身上東西的魂人,感覺像是在游戲里看到了一個個精英怪,而且是百分百送我裝備的那種。
移魂卷軸?沒用,我有骨身,憑什么要移魂到別人的身上。
北民鎮(zhèn)千年記事,這本書我在骨王的記憶里見過,百年前骨王初初來到北民鎮(zhèn)的時候,還挺想看這本書的,但是后來這本書被一個陰間的王拿走了,骨王并沒有如愿看到書內的內容。
骨王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把那個地方的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特別是歷史上的一些記事。
我曾經暗地里嘲笑過骨王,又不是記者,了解這些事情有什么用呢。
但現在我不會嘲笑骨王了,北民鎮(zhèn)這個地方太過于獨特了,數量龐大的鬼術者、道法者還有陰陽師等等,都聚攏在這里。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陰間對待北民鎮(zhèn)的態(tài)度。
北民鎮(zhèn)擁有獨立的城隍地域。
要知道城隍地域只有省市級別的地方才會具備,而北民鎮(zhèn)這個小地方卻有一個獨立的城隍地域管理。
骨王在百年前來到這里,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骨王的到來驚動了陰間的王,這一切鐵定沒有那么簡單。
把書收好,我以后要看,這本書骨王都沒有見過,現在落在我的手里,可能就是一個籌碼;骨王王八蛋,等我的籌碼足夠了,勞資也要把你坑回來。
我一邊整理著有用的東西,一邊拿出陰石,動用著一種名叫收納的法術,以別人靈魂作為載體,讓靈魂成為容器,這是骨王記憶傳承里,用于煉制魂器的法門,我現在還不具備煉制魂器的能力,只有這么一個法門可以穩(wěn)定用好。
陰石被我揉搓在手里,陣陣陰氣波動散出,在一陣不穩(wěn)定之后,陰石變成了一個骨脈傳承特有的符文,把那些搶來的東西放進收納符文之中,一樣東西消耗一塊陰石,還好我在這里看上的東西不多,要不然的話,我搶來的陰石都不夠我拿來煉制符文。
最后把這些符文放進自己肚子之中。
不斷把那些魂人暗殺,然后開始搜身,對我有用的東西全藏起來,但那些陣圖、功法什么的,我就沒有在意了;我腦子里的東西比這地面上的還多,沒必要增加自己的負擔。
而那些禁錮著靈魂的魂人,我沒有招惹,沒必要救那些靈魂,跟他們又不熟的。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那邊有一樣東西對我們有用?!毕β務Z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順著夕聞語魂體所指的地方,看到了一件殘破的戰(zhàn)甲。
這戰(zhàn)甲有個雞毛用,我之前特意把它扔了的。
“這一群野魂竟然去到城隍府中,把這戰(zhàn)甲都給偷了出來;戰(zhàn)甲是我六十年前留下的,我可以激活它,現在它歸你了。”夕聞語盯著戰(zhàn)甲說道。
我把戰(zhàn)甲拿在手里,再度掂量了一下,如果這戰(zhàn)甲不是殘破的話,看起來還挺威猛的,但現在它爛成了咸魚一般,有什么用呢。
“這群野魂不僅把我的戰(zhàn)甲偷了出來,還有古爾、陳明烈的東西都偷了過來?!毕β務Z看著四周被我翻得雜亂的東西,自語了一句。
古爾我不知道是誰,但是陳明烈這個人我知道,陳果果的祖父,我曾經調查過陳果果的族譜,每一個與陳果果相關的人,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陳明烈也是鬼術者?”我向夕聞語問道。
夕聞語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的記憶不完全,與林火的記憶融合不徹底,很多時候我都以為自己是林火,你需要幫我收集一些骨頭才行?!?br/>
我沒有理會夕聞語的話,隨口問夕聞語一句,只是心里有一些疑惑,但這個疑惑是不關緊要的;我不可能為了解開自己的疑惑,去幫助夕聞語收集骨頭精髓。
誰知道夕聞語會不會挖坑給我跳,還是不幫他為好。
“那個名叫誠哥的指使者,在利用這些野魂收集曾經出現過的強者的魂器,野心很大,古爾在六十年前的戰(zhàn)魂排行里,可是穩(wěn)居前十的,我忽悠了他很久,他才跟我一起到陰間來,古爾跟我一樣已經魂飛魄散,那個誠哥費這么多心思,把這些武器搶走有什么用?這些魂器都是我要求鎮(zhèn)星天師做的,沒有了原主人只是一堆廢物,可能”
夕聞語喃喃自語著,但他的語言音量正好能被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