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
舞蹈室里一片盎然的春意,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這層樓的空氣開關(guān)燒了,保安跑去報了物業(yè),這才想起來樓頂是有人的,連忙跑上來看看情況。
這一聲自然嚇壞了易含章,她慌忙地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著急地問顧亭云:“怎么辦,他會不會進來?”
顧亭云沒易含章那么慌,她幫易含章把衣服穿上,說:“別慌,他不會進來的?!?br/>
她安慰好了易含章,對門外的保安大聲問道:“師傅,樓下有電嗎?”
保安一聽,果然有人,說:“不好意思啊小姐,樓下都有電的,就這一層的開關(guān)不知道怎么回事燒掉了,物業(yè)已經(jīng)通知人來修了,馬上就好,你們是這時回去,還是留下來?留下來的話我催他們快點?!?br/>
顧亭云說:“我已經(jīng)打電話叫人來接我們了,麻煩師傅了?!?br/>
“好的?!?br/>
她掏出手機,打開電筒,易含章還坐在地上,看到燈光要照過來,連忙抱住身體:“你別照!”
顧亭云說:“你不是把衣服穿好了嘛……”
“別照!我……我有點心慌?!?br/>
“好好好,我不照,我照別的地方?!?br/>
顧亭云知道她害羞,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去,問:“你的包都在這兒,還有什么東西嗎?”
易含章抱著膝蓋挪到一邊,悶悶地說:“沒有了。”
“那休息一會兒,我們回去?”
顧亭云俯身把東西都收好,回頭一看,易含章竟然還是那副樣子坐著,不像是害羞,更像是生悶氣。
這笨蛋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她輕輕走了過去,跪下來,從后面抱住易含章,易含章知道是她,身子向后靠了靠,倚在她的懷里。
“還想繼續(xù)?”
顧亭云故意用手向下挪去,易含章連忙抓住她的手:“等會兒保安又來了,會看到的?!?br/>
“所以,我們還是回去,找一個安靜的,合適的,只有你和我的地方……”顧亭云側(cè)頭親了親她的臉,“你在擔(dān)心什么呢?覺得自己太沖動,或者是覺得我停下來是對你不感興趣,失望了?”
易含章沒吭聲,顧亭云心想,果然猜對了。她就是心思敏感,還愛想東想西。
“沖動又何嘗不是表現(xiàn)愛的一種方式,所以你不必介意我會對你有什么看法。”顧亭云還是決定小小的讓易含章吃一顆糖。她的手偷偷的溜了下去,趁易含章不注意的時候,探到了她腿中央柔柔地揉著。易含章“呀”的一聲,想拍開她的手,顧亭云卻趁機咬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次小小的,甜蜜的接觸,讓易含章足以全程捂著臉回到家。
顧亭云在前面開車,不時便向后視鏡看一眼。喜歡的人躺在后座上,臉上蓋著她的外套,不說話,也不動,可顧亭云知道她耳朵一定豎著呢,一問她有沒有覺得不舒適,或者說一句回去后就可以洗澡了,易含章就會在外套下張牙舞爪的抗議。
到家的時候,顧亭云把車停進車庫,打開后門,問:“你到底是準(zhǔn)備在車上睡呢,還是準(zhǔn)備我把你抱到樓上去?我先聲明,我不一定能一鼓作氣把你抱到樓上,要摔只能我兩一起摔了?!?br/>
易含章把外套掀開一條縫,細聲細氣的說:“我還是想不明白……”
顧亭云靠在車門前,抱起胳膊:“想不明白什么?”
易含章說:“想不明白,怎么剛好結(jié)束,燈就亮了呢,其實是你把燈弄壞的吧?”
“……”
這還真是冤枉她了,顧亭云說:“糊弄你多簡單,我把燈關(guān)了就行,需要跑去動空氣開關(guān)嗎?”
易含章想了想,覺得也是,把外套披在身上下了車,顧亭云怕她腿軟,想扶她一把,易含章卻特別不好意思的躲開她:“我自己能走?!?br/>
她堅持不讓顧亭云扶,顧亭云也就不扶,兩人到家時,易老太太還留在客廳里看電視,天子趴在一邊打瞌睡,易老爺子說:“剛好……你今天回來的早,你給我們說說你那個瓷磚到底怎么回事,小盧都快被你氣死了。”
易含章連忙搖搖頭。
易老爺子說:“說人話!老搖頭做什么?”
顧亭云連忙說:“您別生氣,含章的意思是說那些都是沖動下的決定,她今天有好好想過,不代言瓷磚了?!?br/>
易含章連忙點頭:“沒錯,就是小慧說的這樣?!?br/>
天子一聽,自己親媽連和尚送的瓷磚都不要,驚得跳了起來:“媽媽,你不代言瓷磚了,和尚還送你瓷磚嗎?”
易含章特別后悔自己為什么要編造如此一個拙劣的借口來搪塞自己聰明的女兒,再想起天子說的要見那個和尚,更是頭痛的不行,只有求救的看了一眼顧亭云。
顧亭云會意,走過去把天子抱起來,點點她的鼻尖:“怕和尚生氣了,不見你了?”
天子點點頭,趴在顧亭云耳邊,說:“我更怕和尚生氣了,不送媽媽瓷磚了,媽媽會難過?!?br/>
這還真是個懂事的小東西,顧亭云決定無論如何,易含章的這個窟窿,她得補上。
“其實你媽媽一點也不難過,和尚不送她瓷磚,她可以自己去挑喜歡的啊?!?br/>
天子問:“那餅干呢?”
顧亭云說:“你知道文化宮那里,有很多爸爸媽媽帶著小朋友去做餅干的,那里什么味道都可以做,只要你喜歡。你生日那天,我和你媽媽帶你去那里做餅干好不好?”
“好啊好啊?!碧熳优氖?,小孩子遇上快樂的事情后,糾結(jié)便煙消云散。她哪里還記得什么和尚餅干,就記得顧亭云說過,要帶他去做餅干。”
“這樣不好吧?!?br/>
把天子安撫好,兩人一起上樓洗澡,易含章有些自責(zé):“這樣不好,小孩子生活在童話世界里比較好?!?br/>
這個會送紅燒肉口味餅干的和尚和一般的通話相去甚遠,顧亭云說:“我又沒說準(zhǔn)備告訴天子沒那個和尚了?!?br/>
易含章說:“那你說,要怎么辦?”
顧亭云說:“求人哪有你這么求得。你應(yīng)該問,老公,我們要怎么辦呢?我們女兒和你一樣,這么聰明,你肯定有辦法的?!?br/>
“……”
兩人剛好走到二樓轉(zhuǎn)角處,此時正好沒人,顧亭云如此囂張的自稱自己老公,讓易含章一腳就準(zhǔn)備飛過去。
顧亭云連忙躲開:“哎,你家暴?。 ?br/>
“瞧你這人,真是不正經(jīng)透了!”
“你還要不要聽辦法的?!?br/>
“要!”
“叫老公。”
“不叫。”
“我走了。”
顧亭云轉(zhuǎn)身就向自己的房里走去,易含章急了,從身后抓住她:“你別走啊,說了再走?!?br/>
顧亭云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笑容:“其實叫叫又不掉塊肉,總比你死一批腦細胞好,你覺得自己想的出來辦法嗎?”
易含章著實苦惱:“我?guī)Ш⒆記]經(jīng)驗啊……好吧好吧,老公,你說。”
顧亭云見周圍沒人,飛快的湊過去,親了易含章一下:“多簡單,你那天就勉為其難,當(dāng)一天和尚唄。人家都說了,父母和孩子心里的童話世界是重合的,誰讓你當(dāng)初就不說個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