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目光,如同刺芒,
鳳紫能夠深刻的感受到,不過,也僅僅是如此,
鳳紫再沒有、也不能有更多的反應。
因為鳳紫知道,如果她回頭安慰顧一凡,只會給他帶去更多的傷害。
從顧一凡的房里出來,離得更近的是易濯的房間,所以,鳳紫接著便去了易濯的房間里。WWw.lΙnGㄚùTχτ.nét
其實,經(jīng)過這一晚上的時間,最受煎熬的人,應該就是易濯了。
一個絕對服從他的主子的人,突然做出背叛的行為,他的心里定然不好受,
就像一個人陡然轉變了他固然的習以為常的習慣,總會感到很多的不適,甚至無所適從。
對于易濯,鳳紫心里無疑是有些內疚的,
易濯無法選擇他自己的身世,甚至連拒絕攝政王的權利都沒有,所以,易濯對她下過毒之類的事情,鳳紫不能責怪于他。
可是,她對待易濯,卻從一開始就帶有目的,
不論是對他忽冷忽熱,還是虛偽以待,鳳紫都是帶著明顯的目的。
尤其,易濯對她的心意,
鳳紫是永遠無法回應的……
果然,
還沒進門,
鳳紫在房間外面,就能透過窗戶,看到坐在房中低著頭靜靜的獨自坐著的易濯。
就像遺世獨立的一朵蓮花,安靜,又顯得那般孤寂。
鳳紫的心突然一下揪得緊緊的,差一點就要紅了眼眶。
易濯本就是個可憐人,在焚天宮那種滅絕人性的地方,他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鳳紫無法想象。
但如今,他又為了她,背叛了他過去的一切,就仿佛在這個世界上他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鳳紫低頭看著地面,好一會兒,才抬頭,
輕輕的敲了敲門,鳳紫故作活潑的開口道,
“易濯,早上好!”
“皇太女,你怎么來了?”
聽到鳳紫的聲音,易濯頓時起身,
打開房門,看見鳳紫的臉,易濯的眼角不禁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
方才他想的那些集聚郁悶的事情,好像瞬間都隨之消散。
能夠這樣看著她,便足已。
“今天起得早,就四處轉轉”
看了一眼易濯后,鳳紫的眼睛左右轉動著,有些無措,
她覺得好尷尬,都不知道該看著哪里,
明明是她來找他,此時鳳紫卻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了,
若說特意一大早的過來安慰他,那樣顯得太過矯情,若要像想以往一般說些冠冕堂皇的話,那就更令人難受了。
“嗯……”
易濯終于忍不住臉上綻開一抹猶如初開的花苞一樣的笑容,
原來真實的皇太女有這般有趣之處。
“怎么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看見易濯的笑容,鳳紫既欣慰又有些氣惱,如果不是因為易濯給她走了這一步棋,她又怎么會覺得不自然,覺得尷尬?!
不過,易濯笑起來是真的很美就是了。
被鳳紫拔高的調子一提醒,易濯頓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儀,
“咳……請進,皇太女”
也許是終于告別了過去,又也許是與鳳紫相處久了,被影響,潛移默化,易濯彎腰做請的姿勢,都有一些像鳳紫,
而這,易濯自己并沒有察覺。
但鳳紫,乍一看,就差點沒忍住要爆笑出聲。
易濯素來給人的印象,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孤傲的、圣潔的蓮花,
此刻,他卻更貼近了,更活潑了。
“易濯,你昨晚沒休息好吧,黑眼圈都出來了,這樣可不行,我們下午還要去騎馬”
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喝茶的鳳紫,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心態(tài),女孩子話多的本性展露無遺,
她望著易濯沉沉的眼眶,忍不住就吐槽起來,
長得這么漂亮的人,多了兩個黑眼圈,真是不合適,這種熬夜,對黑眼圈來說簡直太奢侈了。
“……是”
黑眼圈?
是什么?
皇太女的意思是此刻他的臉看起來很丑嗎?
被鳳紫一說,易濯不禁心里有些忐忑,
昨夜一宿沒合眼,是因為他心中確是無法寧靜,卻沒考慮到,會一大早就被皇太女看見他這般疲乏無神的模樣。
如此一想,易濯便不能靜下心來,
他的手不自覺的便想要遮面,不想讓皇太女看見自己丑陋的樣子。
“先用些早點,就再補個覺吧,下午我們一起去南山馬場”
鳳紫假裝沒注意到易濯的反應,只是淺笑著隨意的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撤退。
對易濯,她也沒想特意說些什么,只是想讓他能稍稍的放松下來,不必繃得那么緊。
而顯然,鳳紫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易濯因為鳳紫的話,不由的便在意了他沒有休息的疲倦的面容,只能乖乖的去睡覺,不再想其他的事情。
五分鐘后,
紫府的后院,突然傳來一陣陣慘厲的叫聲,
“啊!啊!??!……”
寧子琰緊張兮兮的抱著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似乎都要被瞪出來,
昨天穿在身上大紅色的喜袍還未脫下,頭發(fā)睡覺睡得雜亂得像個雞窩,加上拼了命的尖叫的樣子,活脫脫的就是個耍瘋的瘋子。
“……”
尼瑪!
嚇死寶寶了!
鳳紫雙手捂著耳朵,眼睛斜著看向一旁,白眼翻了一個又一個,
這小屁孩鬼叫什么?!簡直比見到鬼還叫得大聲!
她只是想逗他起床,才惡作劇了一下而已。
“主子,你怎么了?!……”
朱總管踏著寧子琰的尖叫聲,破門而入,臉上寫著大大的擔心兩個字,
但一看到寧子琰的床榻上多出來的一個人,朱總管頓時很知趣的閉了嘴,后退了幾步,并非常懂味的將門又關好了。
“朱總管,你別走!你別走啊……這個……這個變態(tài)皇太女……”
寧子琰喋喋不休的訴說著,好不可憐,
然,好像沒有人在聽,只換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所以最后,他只能用嗔怒的眼神,使勁的瞪著眼前的罪犯,鳳紫,好像只要他這么用力的瞪著她,就用眼神將她殺掉。
這個變態(tài)女人怎么會在他的床榻上?!
難道……難道昨晚她等他睡覺了,就偷偷的跑到他榻上來了嗎?!
不要臉??!
他只是個小孩子啊?。聡聡隆?br/>
朱總管不是還說會保護他的嗎?怎么都不將這死女人趕出去?!
這么想著,寧子琰果真忍不住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好了,起床了”
鳳紫瞄了一眼寧子琰那一幅像是受盡凌辱的、羞憤難當?shù)臉幼樱P紫就想找塊豆腐撞死寧子琰,
這小鬼頭,她真不該理他,就應該離他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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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