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月光,朦朦朧朧,穿過淺綠枝椏傾瀉在房間里,將地板點綴的斑駁陸離。
書鳶坐在床邊不動,窗外是柔和的月色,薄薄的,淡淡的。
夜色模糊下,她放飛思緒,將所有的希冀融在指尖上,融入掌心,握的死緊。
時間太晚,云老夫人不肯走,只是拗不過云陌,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走前與她聊了很多,沒有談及家庭的一絲一點,她知道的,分明是有意避開的。
淋浴間霧氣騰騰,水聲淅瀝,里面是她喜歡的人,也是她不敢全心全意表達愛意的人。
里面水聲停住,云陌一身淺色條紋病服,頂著光走出來。
書鳶從不敢試圖摘月,但是月亮奔她而來了。
云陌站在門口,隨意擦試著頭發(fā):“怎么不上去睡覺,想我抱你上去?”
他嘴角淺勾,噙著淡淡舒意。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仿若隔著萬千世俗。
書鳶從椅子上主動起來走了過去,步伐沉穩(wěn),帶著攻略城池的目的。
她以前的確不敢過分主動,因為害怕,但是現(xiàn)在她想努力努力。
因為喜歡,可迎萬難。
云陌見她臉色不對,眸色擔(dān)憂:“是不是困——”
書鳶低著頭,一頭撲進他的懷里,摟著他腰的胳膊繞的很緊很緊,臉埋在他胸膛處,像受了委屈的貓一般,偶爾來回蹭著。
她呼吸聲很重,聲音很沉:“借我抱一下,下次還你?!?br/>
云陌怔怔地盯著身前的人,手頓住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人都是你的,隨便抱。”
她把臉埋的緊,不言也不動,每一下的呼吸都很重,吸取著屬于他的泛著安全感的氣息。
他把下班擱在她頭頂,手放在她后腦上:“書鳶?!彼窃谒l(fā)絲上:“你怎么那么好,知道我想抱你,就投懷送抱了?!?br/>
書鳶放空的目光,碎進去零點燦爛星光,眼里有溫溫?zé)釤岬臇|西:“是我想抱你了?!?br/>
她坦誠相言。
云陌胸口很癢,他輕輕拉開她,俯身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言語不忸怩:“那我想親你?!?br/>
明明是詢問的言語,卻沒有一丁點詢問的意思,她還未從剛剛的驚心動魄中回神,唇就被蠻力噙住,輾轉(zhuǎn)廝磨。
他攻勢很洶涌,書鳶被迫揚著脖子,撐在身側(cè)的手有些抵不住。
云陌眼睛彎彎的,趁機扣住她的手,沒了支撐,她倒在病床上,處境更加危險:“云陌……”
書鳶呼吸有些艱難,無辜的眼底波光粼粼:“可以——”
她呼吸不過來了,覺得夠了。
云陌欺身而下,以吻封緘住她一切言語,他動作很輕很緩,溫柔憐惜到了極致。
窗外雪花初積,冬梅壓彎了花枝。
過了很久,書鳶掙脫束縛,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腦袋移到他耳畔,喘著粗氣:“云陌,可以了。”
云陌暗暗嘆口氣,停止一切旖旎動作,側(cè)躺在床上,把熱氣全數(shù)灑在她頸窩里,嗓音被情欲侵蝕,完全啞然:“好?!彼麗炛曅Γ骸安挥H了?!?br/>
書鳶仰著頭,鼻尖耳畔都沁紅了,手從他脖子上移到腰身,用很不滿的語氣撒嬌:“我嘴好疼?!?br/>
他的吻很熾熱,每一下都占有欲十足,卻也溫柔極致,容她拒絕不了。
云陌有一瞬呆滯一閃而過。
他抬起頭,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情欲,像兩簇火苗濃濃燃燒著,逼近星火燎原。
書鳶不自在,別開了臉,被他扣著臉掰了回來,指腹似有似無摩挲唇瓣,很腫:“嘴角破了,是我咬的嗎?”
她有種他睡完不認漳感覺,抿著唇不話。
云陌手臂撐在床上,笑的男色惑人:“剛剛膽子不是挺大,怎么不話了。”
書鳶眼角泛光,連帶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她低頭垂眸,掩飾羞澀:“還能是別人咬的嗎!”
“書鳶?!?br/>
“嗯?”
“抬頭看看我?!?br/>
書鳶抿著嘴唇,像是迷失了理智,沉溺在他造建的柔光里,順從乖巧的抬起頭。
身前,男人搭下的碎發(fā)微亂,離得很近,她似乎能聽到他不平穩(wěn)的呼吸,和亂的毫無章法的心跳。
云陌睫毛閃了閃:“我想告訴你一件事?!?br/>
書鳶手還搭在他肩上,氤氳的眸子微張著,迷離著:“什么事?”
他俯身,食髓知味地觸過那兩片微紅的唇瓣。
只是蜻蜓點水,虔誠一般。
“書鳶?!彼皇墙薪兴?,心里灌滿她:“我愛你。”
書鳶愣了一下,腦袋里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轟的炸開了,手指不受控制的緊握,失力一般垂了下來。
云陌見她不言,躺在她身側(cè),手指擠進她五指之間,微微側(cè)臉就能看見書鳶清秀的臉。
她睫毛挺著,眼神一動不動。
云陌把緊緊扣著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貼近心臟的地方,聲音沉著:“讓我替你撐一輩子腰,好不好。”
云陌聲音低沉且堅定,在她心底掀起一場驚濤颶浪
書鳶側(cè)了臉,對上他綴染上星河的烏眸。
他耐心很足,一字一句,似在立誓:“我這一生,除了國家,只對你一個人俯首稱臣。”
他沒有那么大義,往后,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她永遠排在第一位。
書鳶一直沒話,只是神色里都是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比世界上再多、再美好的誓言還要令人動容。
她抬手,順著他眉宇:“你會陪我一輩子嗎?”
云陌握著她的手更緊了:“我這一輩子,必須是你?!?br/>
窗外落雪了,臺沿上鋪上銀白色的一層,像棉絮一樣的雪,在風(fēng)中翩翩起舞。
書鳶手不老實的勾勒著他的眼睫:“如果有一,你發(fā)現(xiàn)我是個萬惡的壞人?!彼穆曇粝袷菑纳顪Y里騰起,酸澀又悲寂:“你還會喜歡我嗎?”
如果有一,他知道她曾經(jīng)失手害了人,身家清白的他,還會要她嗎?
云陌脊背繃的緊緊的,他知道她的什么,他抬手,握住她準(zhǔn)備收回的手,貼在唇上,細細吻著。
他沒有編造甜言蜜語,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他改變不了,他:“若你是萬惡的壞人,我就是上派來收你這個壞蛋的?!?br/>
書鳶的世界雪停了,燈亮了,她抬頭,看見前方黑暗的盡頭,有光在等著她。
她笑了。
這俗世,山高路遠,但總有人,為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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