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買不買東西?”
一個聲音打斷了秦海的思考,抬頭一看,原來他們剛才轉身的時候剛好站在一個攤位前,開口的是攤位的老板,那是一個長著一張麻臉的青年,擺出一副苦瓜臉。不說臉長得像苦瓜,而是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沒還的樣子,讓人看了很不爽。
“還有,不要在一個失戀不久的人面前表現的那么親熱好吧?!甭槟樓嗄暌荒槻凰恼f道。
秦海和紫心蘭愣愣的對視了一眼,原來他們還保持著剛才秦海摟著他的姿勢,剛才一直都忘了。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兩人趕緊分開。
秦海抱歉的笑了笑,紫心蘭則是臉頰微紅的偏過頭。
“你們到底買不買東西,不買就別站著擋道?!甭槟樓嗄暧謫柫艘槐?。
殊不知這話卻把紫心蘭的火氣點起來了,“喂!你什么意思???!有誰規(guī)定不買東西就不能站在這里的,我們站著是給你面子,就你這小攤,你請我站我還不站呢!”
眼看雙方就要爆發(fā),秦海趕緊拉住紫心蘭,對著麻臉青年賠笑道:“別生氣,別生氣,我們買,我們買東西?!比缓鬁惖阶闲奶m耳邊小聲道:“我們是來偵查的,別引起騷動,低調,要低調。”
紫心蘭這才暫時壓下火氣,麻臉青年繼續(xù)不爽的看向他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不爽,大概是因為失戀吧。
秦海感到一陣心累,隨即看向青年面前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秦海只是粗略的掃了一下,“銀鱗穿甲獸的皮、赤影狼的牙齒、火箭鼠的爪子、白舌蜥蜴的眼珠···你們這雖然攤子小,但東西倒是挺齊全的,各種魂獸的都有。”這是一家專門賣魂獸材料的店,應該由哪個魂師傭兵團開的,他們獵殺魂獸不是為了魂環(huán),而是為了獲取魂獸身上的有用材料。
紫心蘭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又或是被麻臉青年氣到了,轉過頭看向別處。
“這個小哥懂得挺多嘛。居然都認識,莫非也是同道中人?”青年第一次露出些許表情。
“呵呵,沒有啦,只是我們家偶爾會收購一些這類東西,所以認得一些?!鼻睾5恍?。唐門的暗器,也會用到一些魂獸身上的部分,其實在唐門各堂之中這些運用十分廣泛,秦海早就耳熟能詳了。
“不過,這些質量都很一般啊?!鼻睾D闷鹨粋€爪子看了看,“大都是百年和十年魂獸,千年魂獸的都很少,而且,嗯,雖然取的手法還算熟練,但沒有好好保存,有些質量都下降了,這些在我們···我們家都不會要的。”
麻臉青年又恢復成一副苦瓜臉,“這好歹也是我們拿命換來的,愛要不要?!?br/>
其實秦海是真沒什么想要的,種類很多,但質量都不夠,沒什么大用。秦海又掃了一眼,突然,在桌子的一角發(fā)現一瓶紅色的液體,“這是什么?”秦海拿起瓶子看了看,其中的紅色液體在陽光在居然還發(fā)出淡淡的金色。
“你也有不知道的?”麻臉青年一臉淡然。
秦海沒有生氣,平靜道:“還請賜教?!闭f實話,秦海在唐門都沒有見過的東西,還真沒有多少,除非是很稀有的。
“這是···”
“三眼金睛猊的血。”紫心蘭脫口而出。
還沒說完的麻臉青年愣住了,沒想到這個脾氣很大的小妞居然會認識。
秦海轉頭看向紫心蘭,“你認識?”
紫心蘭盯著瓶中的血液,愣了一會兒,隨即又把頭偏向另一邊,“以前見過一次?!?br/>
秦?;瘟嘶纹孔樱哼€呈現很強的流動狀態(tài),“哦——原來是三眼金睛猊的血液,的確是很稀有的很少見的魂獸?!?br/>
“還是幼崽的?!甭槟樓嗄暄a充道。
“哦,是嗎?”秦海淡淡道,三眼金睛猊即使是幼崽,也是千年級別的魂獸,應該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到,但是,“但是,有什么用?。俊?br/>
“······不知道?!?br/>
魂獸的血液也是只是血液而已,和普通野獸沒有什么不同,幾乎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三眼金睛猊雖然很少見,但秦海并非沒見過,它的皮毛和利爪都很有用,但是血液,沒有什么利用價值,所以秦海從來沒見過。
“既然沒有用,為什么還要取它的血?”紫心蘭眉頭皺了皺,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這與你無關,要不要隨你?!甭槟樓嗄隂]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一臉不爽的看著,但是這樣反而讓紫心蘭感到更加生氣。
這次紫心蘭是真的忍不住想出手了,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先開口來一段狠話,一旁看著瓶子思考半天的秦海,突然開口道:“哥們,這東西我買了,多少錢?”
“啊?你發(fā)什么神經,買它干嘛?”紫心蘭驚訝道。
麻臉青年也是一愣,這是他從剛才以來第一次露出“不爽”以外的表情,“你···真的要買?”
“對,我要買。開個價吧?!鼻睾:芸隙ǖ恼f道。
“那,你給三個銀魂幣吧?!甭槟樓嗄杲o出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沒有刻意加價。
“那謝了?!边f給他三個銀魂幣。
“唉,等等!”
就在秦海準備離開的時候,麻臉青年突然叫住他。
“還有什么事,錢都給你了!”回應的卻是紫心蘭,她以為青年想臨時加價。
秦海平淡的雙眼看著麻臉青年。麻臉青年第一次露出笑容,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道:“我和我一個隊友打賭這東西賣不出去,但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買。我賭輸了,這個送給你?!鼻嗄陙G給秦海一小瓶東西。
秦海接過瓶子,看著里面的黃色液體,瞬間明白了,轉頭問道:“什么魂獸的?”
“萬年血虎獸的?!?br/>
“謝了!”
“對了,如果你們是要去獲取魂環(huán)的話,給你們一個建議,偷偷跟在之前經過的那隊人后面,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怎么做?!?br/>
“多謝提醒,我明白?!鼻睾Vx過麻臉青年,轉身走了。
一旁,一臉疑惑的紫心蘭看著親手手中的黃色小瓶問道:“這是什么?”
秦海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剛才還沒有聽明白嗎,“這是萬年血虎獸的尿液。”
紫心蘭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要它撒的尿干嘛?”
秦??此难凵褡兊糜行@奇,道:“你難道從來沒有去森林獵殺過魂獸嗎?”
紫心蘭的神情突然有些緊張,道:“要你管啊,我當然去過?!?br/>
秦海認真的看了看她,搞得紫心蘭一臉緊張,最后嘆了口氣道:“是嗎,是這樣嘛?!辈恢朗鞘裁匆馑?,隨后就開始解釋,“在森林中和魂獸戰(zhàn)斗是很危險的,因為會引來其他魂獸,而魂獸都有領域意識,就是說每一個特別是強大的魂獸都有地盤,而他只會在自己的地盤內撒尿,這是對其他魂獸的一種警示。而我們在戰(zhàn)斗區(qū)域的外圍撒上其他魂獸的尿液,就可以誤導其他的魂獸,使他們不敢靠近。明白了嗎?”
“哦,是這樣。”紫心蘭點了點頭。
“如果你要是問木將這種問題,一定會被他嘲笑到天荒地老?!鼻睾R荒樃愎值恼f道。
紫心蘭沉默了一下,平時他應該會馬山反擊才對。
秦海拍了拍她的肩膀,“進去森林之后一切聽我安排,你不用擔心,有什么事就來問我?!?br/>
紫心蘭默默的點了點頭。
回到旅館,秦海迎面而來的是一臉“我有話跟你說”的木將,和換了一身新衣服的葉蘭蘭。
秦海把木將撇在一邊,先看向葉蘭蘭,“蘭蘭,你們也出去了?”
“閑的無聊出去逛了逛。”木將一把拉過秦海,“你別無視,我有重要的話要和你說?!?br/>
秦海低頭看了一眼同樣穿著新衣服的木將,轉頭看了看坐在窗邊依舊一身黑色便裝的蕭七,問道:“你也忒小氣了,怎么也不知道給蕭七也買一套。”
木將一愣,轉頭看了看蕭七,無奈道:“這可不怪我,我給他買了他不穿?!?br/>
“那一定是你的眼光不行,人家不喜歡?!鼻睾WI笑道。
“怎么可能?!你居然懷疑我的眼光?”木將指了指葉蘭蘭,“蘭蘭的衣服就是我給她挑的?!?br/>
秦??戳丝慈~蘭蘭的新衣服,摸了摸下巴,裝作很懂的樣子,“很一般嘛。”隨后轉頭對紫心蘭道,“換上魂導器里面那件,讓他知道自己的眼光有多差?!?br/>
紫心蘭愣了一下,抬起低著的頭,“呃,啊?”
“啊什么啊?還不快去,把蘭蘭也帶上,你們可以互相對比用一下。”秦海佯裝霸氣。
葉蘭蘭以為秦海生氣了,趕緊站起來,抓住紫心蘭的手道:“心蘭姐,我也想看看你的新衣服,讓我看看吧?!?br/>
“啊?哦,好的?!卑胪瓢刖偷淖闲奶m兩人去了里面的房間。
木將盯著紫心蘭那件看似普通的衣服,咂舌道:“嘖嘖,居然買了兩件,你這么獻殷勤,是想干嘛啊?”木將一臉猥瑣的樣子,拍了拍秦海的后背。
秦海的表情卻恢復了嚴肅,“不想干嘛,都是為了任務,話說你還是先說你發(fā)現了什么吧?!?br/>
木將這才反應過來,“??!對了!我本來想跟你說···”
“噓——”秦海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后轉頭對蕭七示意道:“我們出去說?!?br/>
三人悄悄走出了房間,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聚在一起。
木將開口道:“我今天和蘭蘭出去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一行人,一共十九個,我覺得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那群人?!?br/>
“我知道,我也遇見了,能不能撿重點說?”
“你也遇見了?那好,我本來想跟蹤他們到住的地方,但是隊伍中突然有個人離開,我看那人面色匆忙,就跟了上去。最后······”
“你說的是真的?!”聽完木將的講述,秦海大驚道。
“絕對沒錯,我親眼所見?!蹦緦⒖隙ǖ?。
秦海摸著下巴,低頭來回轉悠了幾圈,隨后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明悟的笑容,“這樣一來,所有的要素就都集齊了。叫上蘭蘭他們,現在就來制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