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半個月,檢查機構(gòu)的辦事效率很快。
韓冠斌涉黑、貪污案很快移交絲發(fā)機關(guān)。
庭審的時候唐凌和紀允兒都沒有去。
兩個人一起窩在暮景天城的公寓里,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書房里,紀允兒半闔著眼睛枕靠在唐凌寬厚的肩膀上。
即便是不用出去,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在書房里辦。
“唐凌,你真不用去聽審?畢竟這是跟盛世有關(guān)的事情啊。”
“不用,我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了?!?br/>
早在庭審之前,他就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
韓靜宜在一周前,將所有通過唐氏名義非法得來的財產(chǎn),全部上繳盛世。
總共加起來將近14億。
韓氏姐弟從隱形富人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這就是得罪唐凌的下場。
幾天前唐默還代表著韓靜宜,又來到暮景天城做說客。
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唐凌對韓靜宜網(wǎng)開一面,稍稍給她留下一點財產(chǎn)。
她記得當時,這個男人是這么說的:“對于韓靜宜,我沒有義務對她網(wǎng)開一面,如果父親可憐她,大可以你的名義將你名下的房產(chǎn)贈送給她,我絕對沒有意見?!?br/>
可他知道,唐默的所有財產(chǎn)都在唐氏的名下。
這些人,他的意志被消磨得很厲害。
并沒有像唐凌這樣,憑著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另立王國。
也就是說,出了唐氏,唐默其實就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
也許到了這個時候,唐默才幡然醒悟過來,覺得這么些年的時光真是白白耗費了。
這件事情鬧得也大,居然在唐氏內(nèi)部發(fā)生這種丑陋的斂財事件。
美國那邊不但不同意韓靜宜嫁入唐家,為唐默續(xù)弦,就連唐宅的大門,從此都別再想踏進一步。
韓靜宜最終是灰溜溜地打好包袱,在唐凌手下的監(jiān)督下,面如土灰的離開了唐宅。
唐默心疼她肚里懷著孩子,這一次十分強硬地將人接到了唐氏名下的一棟位于南城市郊的別墅內(nèi)。
還警告唐凌,讓他不要把事情做絕,把人逼急了。
不知道唐凌出于什么心里,破天荒的,唐默那一次走后,他還真就睜一眼閉一眼地任由唐默將人接走。
至于韓冠斌,有了上次那三人的當庭作證,再加上檢察院那位正直的檢察官江陵波的積極運作,終于將庭審提前開審。
相信這么一來,韓冠斌至少會被判處無期徒刑和死刑吧?
畢竟他還有韓靜宜和唐默在幕后支撐,唐默為了韓靜宜肚子里的孩子,也會竭盡所能的為韓冠斌東奔西走。
很快,唐凌擺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起。
唐凌暗了聲免提。
“陳涵,說......”
電話那頭果然響起了陳涵清脆干練的聲音。
“老板,庭審結(jié)束,他們果然是按照你的要求判處韓冠斌死刑,兩個月以后執(zhí)行?!?br/>
“......”
雖然是手機的免提,但是紀允兒同樣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陳涵說,是按照唐凌的意思判的。
雖說和她毫無關(guān)系,但她還是忍不住驚訝地問了一句:“唐凌,你這么恨韓冠斌?”
如果不是恨,明明可以判15年,或者是無期的,偏偏判了個量刑最重的死刑,還是沒有緩期的那種。
“因為他本來就很該死。”
男人按掉電話,環(huán)過肩旁,將她摟靠在懷中。
紀允兒安安穩(wěn)穩(wěn)地貼近他的心臟部位,細數(shù)他強勁而又有力的心跳。
“是不是除了這些,他又干過什么很混蛋的事情?”
從來不和人吵架爭論的她,實在想不出什么恰當?shù)脑~了。
相信韓冠斌本來不壞,所以不適宜用惡貫滿溢來形容他。
想來想去,就是只剩下“混蛋”一詞了。
唐凌低低地笑了一下,笑他的小女人太過單純。
按照儒家說法“人之初,性本善?!?,可是這句話在西方哲學卻是行不通的,套用在韓冠斌身上同樣也不適合。
西方人說:“人之初,性本惡?!鄙鷣硎菐е锬醯模枰筇煨猩苼砭融H自己。
這個韓冠斌在初到唐家時,也曾經(jīng)是個血氣方剛,志在四方的年輕人。
是怎么讓他改變的?
應該是日益膨脹的對金錢,對地位的欲望。
唐凌低笑過后,將紀允兒摟緊,下顎抵靠在她的頭頂,不疾不徐地說:“以他的一條命,抵上四條,已經(jīng)是很賺了......”
“四條?”
紀允兒一愣。
“不是兩條的么?”
“再加上那個流產(chǎn)大出血的女孩子,一共四條?!?br/>
這樣說來,確實是四條。
紀允兒將臉埋進唐凌的懷中,緩緩地蹭了蹭。
深呼吸,心中感慨萬千。
真的沒想到,這樣一個渣滓,竟然出自唐家。
不過好在,她的唐凌不是這樣的人。
紀允兒想到這里,坐在他大腿上的臀部被他清脆地拍了兩下。
“不準胡思亂想?!?br/>
別以為她悶不吭聲,他就不知道她的小腦袋里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把他也帶了進去。
其實他也沒有想到,原本只是想在經(jīng)濟上將他這些年偷撈的財產(chǎn)全部吐出來。
他在將盛世內(nèi)部整理出來的幾份財務文件,以及暗中調(diào)查出來的證據(jù)提交給檢察院的時候,一名叫做江陵波的檢察官將兩年前的一樁已經(jīng)結(jié)案的意外墜樓事件的報告放到他面前。
并且還指著這份文件,對他說:“唐總,從你剛剛給我的證據(jù)來看,我有理由懷疑兩年前這樁意外墜樓事件,是個人為的刑事案件,現(xiàn)在,不管你們唐家在A城的地位如何,我都會公事公辦,為死者聲張正義。”
他記得當時震驚的同時,對那人點頭贊許。
“如果你能推翻當年的定論,重新將罪犯繩之以法,我保證,唐家不會從中阻撓一絲一毫?!?br/>
......
9月,A城的天氣依然很悶熱。
原本應該回到美國繼續(xù)學業(yè)的韓汐顏,卻因為韓冠斌的入獄,變得意念消沉,魂不守舍起來。
當日韓冠斌被判刑,她直接暈倒在聽眾席上。
在姑姑的照顧下醒來。
醒來后就開始嗷嗷大哭起來。
家,已經(jīng)不是那個金貴富足的家。
她如今已經(jīng)變得連普通人家都不如了。
是不是從她回國,想要擠進唐家開始,就是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