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绷婧完惏韵榷撕鋈积R呼了一聲。
只見兩道黑影一閃即逝,然而還不等他們觸及到趙辰的身子,一道無形的屏障就將二人擋住。
“怎么了?”武寰開口問道。
他的修為不及二人,看到二人突然暴起也是愣了愣。
柳擎皺眉道:“趙兄的情緒,剛剛突然消失了?”
“???”武寰眨巴了兩下眼睛。
柳擎所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明白,但當這些字組合在了一起,他怎么突然就聽不懂了呢?
對此柳擎只能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只要是活物,有著靈魂,那他便會擁有七情六欲存在。”
對于七情六欲的研究,整個大陸相比都沒多少人能出劍宗左右。
作為劍宗昔日的劍首,柳擎在這一條道路上的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即便是一些長老可能都不如他了。
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柳擎居然有一天會叛出劍宗。
而且叛出就叛出了,無論是柳擎本人還是劍宗都未給出個解釋來。
于是眾說紛談猜測什么的都有,最離譜的甚至離譜到柳擎欺師滅祖,睡了當代劍尊的妻子。
但即便到了這種地步,劍宗和劍尊本人都沒站出來說些什么。
唯有柳擎本人才會知道的是。
他叛出劍宗,無非是認為無情一道是錯誤的而已。
劍宗的功法很特殊,無論是斷情絕欲還是太上忘情,這兩種道路都是能夠走得通的。
柳擎也不是沒有辯訴過。
只是當他剛開口表達了這個意思,那些長老便震怒起來。
斥令他不要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斬斷情欲才是正確的道路。
而柳擎也是個犟種,各持己見的情況下他索性就叛出宗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但對于劍宗情欲一道還是有所見聞。
武寰撓了撓頭,這才道:“柳兄的意思是,趙兄所有的情欲在剛剛那一瞬全都消失了?!?br/>
柳擎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那陳兄呢?”武寰偏過頭朝著陳霸先望了去,“陳兄也是感受到趙兄的情欲在剛剛一瞬消失了?”
“你覺得可能么?”聽到這話,陳霸先不由翻了個白眼。
想要感受到他人的情緒之力,第一種辦法便是如柳擎那樣,修煉的功法具有特殊性。
至于第二種便是心思極為細膩之人,也能大致感受他人的情緒。
只是以他的性格,顯然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陳霸先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在剛剛一瞬我感受到了趙兄體內的氣息忽然發(fā)生了變化?!?br/>
“怎么說?”武寰挑了挑眉。
陳霸先想了想,繼續(xù)道:“四季之變化你應該明白吧,趙兄體內的氣息原本是屬于綿延悠長的那種?!?br/>
陳霸先所追求的乃是極致的霸道與毀滅,這也是霸刀宗所修。
對于生機之變,雖然和陳霸先追求的道路相對,但不意味二者就沒了聯系。
人之一生的基礎都是在幼年時打下,因為這個時間段氣息最為迸發(fā),即便遇到了阻隔很快也能恢復。
而到了壯年,氣息便向著盛夏轉變,意味著一切的機能抵達巔峰。
但巔峰能夠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一個普通人最多只有五到十年的時間,而修士則是能夠無限延長這個時間。
可一旦后續(xù)的靈氣不繼,氣血便會很快枯敗下來,身體的機能下降,這也是即便高一個境界的暮年老者卻拼不過一個壯年精壯漢子的原因。
到了這個地步,很多東西都已經無法依然常規(guī)的手段逆轉。
即便僥幸突破境界壽元增長,卻也永遠無法抵達巔峰,一身實力最多能用出十之八九已是頂天。
畢竟境界的增大大多銘刻在靈魂之中,而靈魂也是最為神秘的存在。
如果說修煉就像是建造房子,那境界的增長無非是在原本房子的基礎上擴建。
若不能像趙辰那般,每一次重生都能將靈魂中的磨損剔除,即便修為有了增長那破裂的地方依然還會存在。
只是較之現在的房子而言,原本的缺損早已變得不值一提。
先前那位萬家家主萬定軍便差不多處于這個階段了,若是服用那枚造化丹還有可能再茍活幾年。
若是僥幸之下還能夠突破境界,那么將這個過程再度延長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一旦無法在控制這個過程,那么還是會不可逆轉地朝著死亡走去。
只可惜萬定軍用那枚造化丹做局,和武國的皇室,那位大皇子做了一個不為外人知的交易。
這也意味著萬定軍不在會有任何的機會,他的天命也被他自己生生斬斷。
“那趙兄的氣息咋樣了?”武寰再度問道。
聽完陳霸先的這番解釋,他也不免有些擔心了起來。
雖說趙辰不會加入到他的麾下有些可惜,但這一路上如果不是趙辰他都不知死了有多少會了。
武寰多少也算是個快意恩仇的性格,自然不希望趙辰出事。
“我也不知道?!比欢惏韵葏s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他朝著趙辰的身影望了去,頗有些無奈地道:“趙兄體內的氣息極為混亂,以我現在的能力尚還無法看清?!?br/>
“那怎么辦?”這么一說,便是一旁的徐將軍也有些急了。
好不容易在趙辰身上看到能夠扼制那些怪物的能力,這眼看著希望就要沒了他心里多少有些難受了。
“不要急。”柳擎忽然開口道:“如今之際,也只有看趙兄自己的了?!?br/>
而就在眾人緊張之際,趙辰卻是閉上了眼,心神隨著那神秘圖卷的指引緩緩沉寂到了某處詭異空間。
“這是?”似是察覺到了什么,趙辰忽然愣了愣。
伸出右手五指攤開,看著自指尖蕩漾過,卻沒有絲毫觸感反饋的水流,趙辰也不禁蹙眉。
放眼望去,他似乎來到了一片水的國度。
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下,令人不免生出一種窒息感。
此刻趙辰就像是一個燈泡般,隨著皮膚之下透體而出的金光,將周遭五米以內的范圍照得透徹。
“似乎有些安靜了?!币粋€念頭升起。
恐怖的靈識自廣袤無際的識海傾瀉而出,然而令趙辰有些詫異的是,靈識竟也無法穿透那黑暗,只能在光輝照射到的地方盤旋。
“蒼玄。”趙辰忽然在心底輕呼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就連手指上的戒指都已不知在什么時候不翼而飛。
這般結果令趙辰皺了皺眉,卻是沒有多少的意外。
僅是思索的片刻,他便大致猜想到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只是?!壁w辰忽然抬起頭,朝著某個方向看去,那里黑暗涌動,后面會有什么誰也說不清。
但在那里,他隱約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波動。
“要不要去看看呢?”趙辰摩挲著下巴。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趙辰便驚愕地發(fā)現,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他朝那個方向飄去。
細細感知一番,卻根本發(fā)現不了這種力量自何處而來,而且也不受他控制。
既然無法抵抗,那趙辰索性也就躺平了,任由那股力量推動著他,閉上眼開始感知著這片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身子忽然一松,那股力量也消失了去。
而就在那股力量消失的那一刻,趙辰睜開了眼。
“這是?”然而當看清眼前之物的那一刻,趙辰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就在他的身前,一道像是直通天際的青銅巨門挺立著,兩邊的門面上雕刻著無數古老而又詭異的花紋。
而在巨門的四周,無數即便在這水中浸泡良久,依然還閃爍著金屬光澤類似樹根的東西挺立著。
最令趙辰忌憚的是,此刻的巨門虛掩著。
而在巨門開啟的那條縫隙中,一只如玉的骨手自其中探了出。
那之上升騰著的蒼古氣息,即便是有著金光保護趙辰還是有一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此刻的門中釋放著一種很是詭異的黑氣,順著那些不知從什么地方垂下來的樹根不斷朝著上方流淌去。
不出意外,這里便是蒼玄所說的,無量界海之下的那扇門。
只是這里的環(huán)境和趙辰預想的有些不同,在蒼玄的描述下,這里不應該這么安靜才對。
當年蒼玄深入無量界海,雖然這海中的生物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
而且那種生物的境界都是極高,第一次踏足此間的蒼玄雖然還未躋身大帝境,卻也差不了多少。
可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差一點就到不了這處地方。
與他相比,自己此刻到這個地方是否太順利了一點。
“是你的原因嗎?”趙辰蹙眉,似是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而隨著他的識海一陣震蕩,一團金光包裹著那張神秘古卷忽然破體而出。
若非這神秘古卷一直彰顯著威能保護他,恐怕便是還真不一定能夠尋到。
但隨著踏足這一處無量界海下的未知之地,趙辰終于是能感受到自己與那神秘古卷之間的絲絲聯系了。
但也僅限于將這神秘古卷取出,想要展開依然還是不夠。
“嗯?”就在查看這那神秘古卷的時候,一股窺伺感卻是突然出現在了趙辰的心頭。
他猛地抬頭,目光直直地朝著窺伺感的來源望去。
只是那個地方,就在青銅巨門的門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