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對鐘遠來說是得心應(yīng)手,畢竟學(xué)習(xí)了那么多年,自己想要什么樣的東西他心里非常清楚。
從設(shè)計到跟裝修隊探討再到開始施工,沒用上三天時間。雖然忙碌,但是他很開心,很充實,畢竟這是他長久以來的夢想。
雖然他的事業(yè)遍及全球,但是他卻不喜歡暴露于公眾之下,他瘋狂地工作,只為了把一切推上軌道,然后找到合適的負責(zé)人,放權(quán),自己享受生活。
這間小酒吧,就是他的生活。
看著他的小空間日益豐滿,鐘遠心中卻很平靜,沒有激動,甚至沒有什么波瀾,仿佛這一切就是應(yīng)該有的樣子。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檢查今天的報告。雖然不在公司,可是公司每天必須由負責(zé)人給他的郵箱里發(fā)一份報告,即使是沒什么事,也要告訴他:“今天沒什么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于迎來了開業(yè)的這一天。這里是他生長的地方,從小到大的朋友都紛紛前來祝賀。
其實,這些人在裝修的時候都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來過了,不過今天大家湊到一起,卻是異常的高興,他們中間,也有很多人是多年不見了,即使是在一個城市里。
大家在一起談天說地,根本不需要招呼,鐘遠樂得一身輕松,與朋友們說說笑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酒,真的是可以拉近人們距離的東西。如果距離本就很近,它還可以讓感情更深。
看著一桌桌的客人開始越來越嗨,鐘遠的笑容也又加深了一層。
調(diào)酒師王鑫,忙的不亦樂乎。畢竟是小城市,只靠葡萄酒根本維持不了一間酒吧。
鐘遠只是平平常常地用酒刀開了一瓶紅酒,就迎來了一陣尖叫聲,這樣的基礎(chǔ),哪會有人懂得喝紅酒啊,倒是啤酒和雞尾酒占了80%的銷售額。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更是一個挑戰(zhàn)。鐘遠覺得,在自己這里慢慢培養(yǎng)一批懂得葡萄酒的人,也是一件好事。而且,他有時間,也有足夠的耐心。
“遠哥!快來幫忙,杯子不夠用了!”王鑫這一嗓子,把鐘遠從遐想拉回了現(xiàn)實。
他急忙走進吧臺,開始洗杯子,一邊,王鑫還是不依不饒:“遠哥,要是每天都這么忙,我要求漲工資啦!”
“哈哈,放心吧”,鐘遠不緊不慢地說:“今天是第一天開業(yè),朋友們都來了,以后哪會天天這樣啊,如果真的這么火,我也受不了,我喜歡安靜的地方。”
王鑫只是開玩笑,他當(dāng)然知道今天忙碌的原因,可是鐘遠的話卻令他很費解,哪有當(dāng)老板的不希望自己的買賣好的?
當(dāng)然,鐘遠也沒有跟他提起過自己的生意。其實,他奮力打拼的那些年,早已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利用積攢下來的人脈和敏銳的商業(yè)嗅覺,生意越做越大,涉及的領(lǐng)域也越來越多。
每做成一間公司,他就立刻培養(yǎng)自己的接班人,然后把公司交給他,自己則回到老家過平靜的生活。
這一點,與他的年齡極為不符,一般來說,三十幾歲的人,正是為事業(yè)拼搏的黃金年齡,而他卻有著自己的想法,他認為錢只要夠花就可以了,人生只有一次,要盡量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給生命留下遺憾。于是,他毅然決然地回到這個他生長的地方,開了這間小小的酒吧。
還有一點,故鄉(xiāng)是他的根,在外面混得再好,也覺得不自在,用鐘遠的話來說,那是別人的地盤。
現(xiàn)在,他回來了,有多年的朋友,有摯愛的親人,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變得有力。
“鐘遠,快過來啊”!他的好朋友,陸景瑜一把把他從吧臺里拉了出來,一直把他拉到里面的卡座,這里坐著的都是他的好朋友,等他坐下,先是免不了的一頓灌酒。
在東北,這只能算是小場面,連酒局都算不上。大家就是為了開心,給朋友捧場。
在一片笑聲中,趙陽神神秘秘地問鐘遠:“哎,說實話,你小子在外那么多年,怎么沒帶回來一個女朋友?。俊?br/>
一瞬,整張卡座都安靜了下來,趙陽的這個問題,正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這個嘛……”鐘遠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沒什么特殊理由,沒那個緣分唄。”
“別扯淡了!大城市里大把的機會,你會放過?這里都是哥們兒,你就說實話吧!”趙陽的笑臉這時候顯得很猥瑣,猥瑣到讓人恨不得去抽他,但是大家根本沒有在意,因為他說的很有道理。
“其實……”鐘遠故作神秘地低下頭,緊跟著周圍的人也都湊近過來,關(guān)子賣的差不多了,鐘遠慢慢抬起頭,迎著一圈人的目光說到:“我在等哪天,帶個大明星回來給你們看看?!?br/>
“噗!”不知道是誰噴了一口酒,緊接著是哄堂大笑,干杯聲不絕于耳,鐘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他感覺自己真的好久沒有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過了。
笑聲傳到吧臺,一個女孩回眸一笑,剛好對上鐘遠的目光。鐘遠暗道一聲:“好漂亮!”那是一個俄羅斯女孩,看年齡,應(yīng)該是在本市的大學(xué)里留學(xué)的學(xué)生。
女孩很瘦,即使現(xiàn)在是冬天,她也是單衣單褲的打扮,只是座椅上搭著的貂皮大衣,讓人知道她可能也會怕冷?!仨恍Π倜纳@句話,用在一個外國人身上似乎有些不恰當(dāng),但是鐘遠此時心中想到的,確確實實就是這個。
這時候,同樣在吧臺喝酒的三個人,似乎在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地飄向那個俄羅斯女孩。
其中一個大漢,發(fā)現(xiàn)女孩的煙沒有了,便把自己手邊的中華推了過去,也不說話,直接沖女孩努努嘴,一副眼高過頂?shù)臉幼印?br/>
女孩微微一笑,把煙盒又推了回去,緊接著跟在吧臺里忙活的王鑫要了一支煙,若無其事地抽了起來。
這下,遞煙的人不樂意了,直接對那個女孩說:“怎么,這么不給面子啊?!迸⒅皇切π?,并沒有說話。這時候,另外兩個年輕一點的小混混模樣的人站了起來,走到女孩身邊,其中一個說:“哎,跟你說話呢,沒聽見?。磕苈牰袊挷??”
女孩轉(zhuǎn)過頭,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也沒有理由拿你們的煙抽。”
“挺有個性的嘛?!辩娺h一邊暗自贊嘆,一邊走了過去。
遞煙那個大漢的臉色突然變了,一拍桌子,沖著那個女孩大喊到:“操!今天這里第一天開業(yè),那個調(diào)酒的你他媽的認識???”
他這一突然發(fā)飆,那兩個小弟嚇得一縮脖子。
鐘遠趁機走過去說:“這位大哥,我們今天第一天開業(yè),當(dāng)然是不認識這位小姐,可來的都是客人,我們做服務(wù)的,客人要煙我們當(dāng)然不能不給,你說是不?”
“放屁!我們也是客人,跟你要一瓶酒喝,你也免費給嗎?”大漢不依不饒沖著鐘遠喊了起來。
這時候,周圍全都安靜了,大家都在看著這里,鐘遠的朋友正要過來,那個俄羅斯女孩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把擋在前面的鐘遠推到一邊,對著大漢吼道:“我就是不想抽你的煙,怎么樣!”
鐘遠暗道一聲不好,剛要說話,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大漢抓起旁邊的啤酒瓶對著女孩就扔了過去,兩人之間,只有兩把椅子的距離。
突然,鐘遠的腦子里,變色龍捕食的畫面一閃而過,同時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飛來的酒瓶!女孩尖叫一聲,腿一軟,坐在椅子上,大漢也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樣近的距離,居然會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