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雄與關勝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后,決定先搞定陛下交代的任務。
至于王有仁是不是清白的。
他們一查便知。
“你先起來?!狈郯櫭嫉?,“去將本地的府衙志還有地圖都拿來?!?br/>
沒有確鑿的證據(jù)。
他們也不會貿然處理王有仁。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
“關兄,之前陛下到福源縣發(fā)現(xiàn)福源縣的錦衣衛(wèi)不作為,已經(jīng)整頓過一批。”
“沒想到這蘭慶府的錦衣衛(wèi)同樣是不作為?!?br/>
“你看咱們是不是看過府衙志后,明日再尋找女媧廟,咱們吃點東西后先去把這里的錦衣衛(wèi)辦了?”
趁著王有仁去拿府衙志的空子,樊雄看著關勝問道。
“可以?!?br/>
“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br/>
“今晚讓兄弟們先休息,咱們帶幾個人去拿人就行了。”
關勝微微一笑,對于肅清內部這種事情他也很樂意做。
錦衣衛(wèi)身為直接對陛下負責的特務機構,每個人成為錦衣衛(wèi)時都宣讀過宣誓詞。
懲奸除惡,效忠皇權。
是他們每個錦衣衛(wèi)的信念。
但是,當初郭天翊還是漢王,除了最早的一兩百核心成員外,后面吸收的錦衣衛(wèi)大多數(shù)都來歷參差不齊。
有一點,想要成為錦衣衛(wèi)必須武藝過人。
因此,很多游俠,甚至犯過事的人也成了錦衣衛(wèi)。
這些人,之前就時不時踐踏法律。
當手里有了權利后,就更加肆無忌憚。
“樊將軍?!?br/>
“關指揮使。”
“這是蘭慶府的府衙志。”
“記載了過去幾十年的資料?!?br/>
王有仁帶著幾名衙役來到了大堂,拿著許多竹簡還有書籍。
年代久遠點的,都是竹簡。
只有近些年的才換成了書籍。
“樊將軍,諸位遠道而來,下官已經(jīng)命人備好了飯菜...”王有仁搓著手,看著眾人道。
他知道,自己或許已經(jīng)攤上事了。
所以,他也想盡可能地巴結下樊雄與關勝。
“好?!?br/>
樊雄咧嘴一笑,并沒有拒絕。
吃飯的時候,樊雄也問了問王有仁蘭慶府錦衣衛(wèi)的問題。
提到錦衣衛(wèi),王有仁尷尬道,“樊將軍你有所不知,我們這里的錦衣衛(wèi)負責人叫牛志杰,此人貪財好色,經(jīng)常敲詐本官啊...”
“哦?”
“他為何要敲詐你?”
“難道你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他敲詐嗎?”
關勝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回應道。
“這...”王有仁放下了筷子,搖頭道,“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本官雖然納了幾房小妾,但本官也不算是多么壞,就是因為幾波賑災的糧食被搶劫,我才授人以柄啊...”
“這樣啊?!标P勝繼續(xù)道,“那你為何不向朝廷上折子?”
“大人?!蓖跤腥士嘈Φ?,“我們這里屬于東陵道,上面還有撫臺大人,下官僅僅是個鳥不拉屎地方知府,難達天聽啊...”
聞言,關勝與樊雄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這話他們倒是認同。
這里屬于偏遠地區(qū)。
大奉的情況就是中原地區(qū)都是關內。,
除了肥沃的中原地區(qū),都算是關外。
東陵道這樣的偏遠地區(qū),同樣是關外地區(qū)。
在關內,勛貴眾多,時不時還有皇親國戚去游玩,哪怕是負責一道的封疆大吏也不敢太過分。
但是關外就不一樣了。
這里山高皇帝遠。
別說是王有仁這樣的知府。
更偏遠地區(qū)的一個縣太爺都能過土皇帝般的生活。
王有仁這樣的官,在關外不在少數(shù)。
他們的官職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
就算管理一府之地,但想要將有些事情上達天聽,是很難的。
“對了?!?br/>
“你說劫了官府糧車的匪徒?!?br/>
“難道你沒有派兵剿匪嗎?”
關勝看了眼滿臉苦澀的王有仁問道。
“剿匪?”王有仁搖搖頭,出聲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伙匪徒神出鬼沒,匪首號稱過江龍,本官每次剿匪都損失慘重,而且他們對官府的情報太清楚了,光是因為剿匪犧牲的府兵撫恤金都消耗了蘭慶府大把財政...”
“對了。”王有仁繼續(xù)道,“本地最大的糧食販子是本地錦衣衛(wèi)牛志杰的親戚,本府想向他借些糧食,他都不借,而且此人囤貨奇多,越是缺糧他的價格越高...”
“原來如此?!标P勝眼中閃過一道殺機,他與樊雄對視了一眼,似乎已經(jīng)想通了一些事情。
有些話,王有仁沒有明說,但他們已經(jīng)聽了出來。
這里的錦衣衛(wèi),不但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
牛記糧行有問題。
這里的錦衣衛(wèi)負責人恰好又叫牛志杰。
而牛記糧行的掌柜,又是牛志杰的親戚?
更離譜的是,土匪對官府的動向清清楚楚。
那么,這個名叫牛志杰的錦衣衛(wèi)百戶,是真的該死???
眾人吃過飯后,樊雄讓大部分錦衣衛(wèi)都去休息,留了十幾名錦衣衛(wèi)研究府衙志。
隨后,樊雄跟關勝還有幾名錦衣衛(wèi)離開了府衙。
這里的錦衣衛(wèi)辦事處,空無一人。
“看來,王有仁說的是對的。”關勝冷笑道,“牛志杰喜歡去煙雨樓尋歡作樂,咱們可以去煙雨樓看看?!?br/>
樊雄“嗯”了一聲,道,“估計,牛記糧行的掌柜也在?!?br/>
“那么正好?!?br/>
“這不省事了嗎?”
關勝微微一笑,看著樊雄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哈哈哈?!?br/>
“也對。”
“關將軍,說起來咱們多久沒動過手了?”
“這牛志杰或許不好對付。”
樊雄摩拳擦掌,邊走邊說道。
“關某可不怕?!标P勝扭了扭脖子,道,“我還是喜歡當初跟著陛下南征北戰(zhàn)的日子,那段時間收拾各路諸侯,懲奸除惡,上陣殺敵,是我最快活的時候?!?br/>
“哈哈哈?!?br/>
“說得也是?!?br/>
“誰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呢?”
“你說...”樊雄看著關勝道,“咱們陛下,究竟有沒有在夢中與天帝品茶論道?”
“噓?!?br/>
“這事情肯定是真的?!?br/>
“不然陛下怎么會知道二龍戲珠的女媧廟?”
“說的也是...”
不一會,二人邊走邊聊,就來到了煙雨樓。
煙雨樓,是蘭慶府境內最豪華的煙花之地。
此刻。
煙雨樓的三層包廂內,牛志杰以及幾名手下還有幾個男子正在飲酒作樂。
每個人的身邊,都有兩個美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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