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晴朗,月正中天,柔美的明月把銀sè的光輝撒向這個美麗的江南小鎮(zhèn),又在小鎮(zhèn)中段的一條小河河面上投下一個搖曳明亮的月影,河的兩岸是錯落有致的酒家米店等商鋪子,小河之上則架著一座小石橋,橋的兩端連著一眼望不見盡頭的青石板路,這條路貫通了整個小鎮(zhèn)。
這里便是我的故鄉(xiāng)了。在這個寧靜而祥和的夜晚,我獨自一人站在那彎石橋之上,看著遠(yuǎn)遠(yuǎn)的幾點漁火,聽著潺潺的河流之聲......我在等一個人,她叫東方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心愛的人。
我和她就是在這座小橋上認(rèn)識的。我還記得那天天下著雨,學(xué)堂里下了學(xué),我一個人撐著傘回家,走到小橋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她沒有帶傘,便用一只手遮在眼的上方,另一只手抱著書,輕靈的跑著,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愛。
我心想好歹也是同窗,就送她回家好了。路上我問她叫什么名字,她說她叫東方白,我說挺特別的名字。
之后我還到她家坐了一會,她很熱情的請我喝茶。就這樣我們認(rèn)識了,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們常在一起玩,一起讀書,有好東西一起吃,闖了禍就一起挨打受罰,我說我們兩個這么好結(jié)為義兄弟吧,她笑著說好啊,于是我們就在學(xué)堂院子里的梨花樹下,擺了香案,拜了把子。
其實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也是非??鞓返???墒怯幸惶欤虑閰s發(fā)生了點變化,那天我一時淘氣,想跟她開個玩笑,就把她推到小河里,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好兄弟竟是一個美麗的佳人,難怪我老覺得她秀麗靦腆跟個姑娘似的。
想起平rì兩人勾肩搭背的情景,我一時之間覺得很不好意思,既不知如何跟她道歉,又擔(dān)心她會恨我,討厭我。
然而她并沒在意這些,只是央告我說,千萬別告訴別人,我說這個自然,咱們不是最好的兄弟嗎。
我問她為何要女扮男裝,她告訴我說,因為她的父母重男輕女,她想證明,男人做的事,女子一樣可以做,她想讀書,可是學(xué)塾里不收女子,她只好扮成男人了。
我說原來如此,并保證一定會保守秘密。雖然從此以后,我不敢過分親近她,但是她在我心里卻也變得越來越不一樣了。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抬眼望去,驀然間,她,就站在橋的另一端,她沒有穿著生員穿的寬袍子,而是穿了條綠sè襦裙,外面套了一件月白sè長衣,遠(yuǎn)看時,青絲及腰,形神幽美,近至細(xì)看,更覺明眸秀眉,櫻唇玉面,行動莊重,談吐若仙,即使穿著平淡的裝束也沒有辦法掩埋她驚人的美麗。
我一時呆了,半天才醒悟似的笑著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想對她說:“你今天好漂亮?!笨墒俏覅s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忽然變的很冷漠,我的笑容也因此僵住了。
“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她快哭了,雖然隔著一段距離,我卻隱約看到她眼中閃爍的淚光。
“你怎么這么問,我最愛的人就是你了?!蔽伊ⅠR接口答道,心里面又猜想著: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是嗎?哪這你怎么解釋?”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把古琴,那個是我給盈盈買的,我的心開始慌亂了。
“既然你最愛的是我,你為什么要跟盈盈糾纏不清?”她在質(zhì)問我,天下女子皆是一般,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心里有第二個女人。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好嗎?我只當(dāng)她是好朋友......”我的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好朋友?呵,我和你不也是好朋友嗎?我不要聽你的解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彼檬治嬷炫苤x開了,再也沒有回頭。
“東方姑娘,你聽我給你解釋啊,我當(dāng)她是好朋友也只是因為她的琴彈的很好,她怎么可以和你比呢?”我奮力的追趕著,很想追上去跟她解釋,告訴她我最愛的人就是她,然知道為什么,怎么也追不上,最后我無力地看著她越來越遠(yuǎn),終于消失。
我絕望的想:東方姑娘,茫茫人海,我該到那里才能找到你呢。后來我來到揚州府的大堂。
府衙大堂之上,衙役,執(zhí)事分兩班立于左右,府老爺就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面,他的一側(cè)坐著錄供畫押的師爺,另一側(cè)是陪審副職。
而東方姑娘則身著白sè囚衣,被兩個衙差押著跪在公堂的地板上。這是怎么回事?
東方姑娘為什么被官府抓了起來,她一個柔弱女子,犯了什么罪要被抓起來?
難道僅僅是因為女扮男裝去讀書嗎?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東方白,你可知罪!”府老爺俯首問道。
“我何罪之有?”她一如既無的傲氣,根本連看都不看那位大人一眼。
“哼!你又何必抵賴?你敢說四海鏢局四大鏢頭及鏢局上下百余口的死與你無關(guān)?”府老爺yīn陽怪氣的問道。
“你憑什么說與我有關(guān)?”她抬頭反問道。
“憑什么?本官會冤枉好人嗎?這四位就是四位鏢頭的子女,他們就是證人!”府老爺指向跪在另一側(cè)的大小幾個孩子,大的十五六,小的只有四五歲。
東方姑娘白了一眼,又看向堂前的大人,輕蔑的笑道:“那又怎樣?!?br/>
“大膽,好個心腸惡毒蠻橫無禮的婦人,竟敢藐視本大人?!备蠣斠娝葻o懼怕之意,又拒不認(rèn)罪,不禁惱怒,將驚堂木大力一拍,可謂是聲威并俱,他站起身來,高聲道:“我告訴你,如今,你認(rèn)不認(rèn)罪都不重要了。本官宣判,四海鏢局滅門一案,俱為東方白一人所為,人證物證俱在,是鐵證如山,毋須再審?,F(xiàn)時已深秋,當(dāng)即刻綁縛法場,午時問斬?!闭f完他投下一枚令牌,眾衙役應(yīng)了一聲便拖著她離開了。
我高呼冤枉,東方姑娘這么善良的女子怎么會是殺人兇手呢,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我,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她也一直盯著我看,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對我說:“這下,你高興了吧,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說的,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怎么會希望你被抓,被殺呢?!蔽移戳嗣膿u頭。
卻始終無法回避她的眼神,看著她無助仇恨委屈的眼神,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真的好想替她去死,我好想被殺頭的是我不是她,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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