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蕭沉運法將夢冷旋放了出來。
經(jīng)過龍玉蕭的洗甸,夢冷旋全身的鮮紅之色已除了去。
”怎么這么冷!”睜開眼,一陣涼風(fēng)撲面而來,冷得夢冷旋不覺攬身,她伸手摸摸自己濕透的面頰,輕聲問著一旁的蕭沉道:“師傅,這是怎么一回事??!”
蕭沉替她整理好耳邊的碎發(fā),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轉(zhuǎn)動了番:“你中了魅毒,所以我將你放入到蕭中去毒了?!闭f完,瞥了瞥她的神情。
夢冷旋站起聲,蹙著眉,似在回憶,但無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打敗千年異蝶后的事情了。
算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她心中這樣想著,手上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隨后又看了看蕭沉道:“師傅,你將我放入到蕭中去毒,為何要避開眾人呢!”
在四下打量一番后,夢冷旋眉宇的疑惑之色又盛了起來。她本就對于自己入蕭有絲疑惑,此刻看到面前之景,更是疑惑。
探究的語氣讓蕭沉思了思,他收好龍玉蕭,背轉(zhuǎn)身去淡淡道:“我之所以避開眾人,是因為我自己受了傷,想獨自處理?!痹缜八揪褪且驗檫@個原因帶夢兒離開眾人視線的,所以現(xiàn)在說,也不算說假話。
“你受傷了,傷在那?”聽到他說受傷二字,夢冷旋再也顧不上多想,一心只想看看他受的傷。
著急忙慌的模樣讓蕭沉扯了扯嘴,他看看四周,故作虛弱的指了指心口,“我拼命對抗千年異蝶,又為夢兒解魅毒,可到頭來,夢兒你竟還用這般懷疑的語氣同我說話!實在是讓我傷心。”
“我不是有意的,師傅?!笔挸猎捯袈湎拢瑝衾湫慵泵舆^了話,還順勢去扒拉他的衣口,要將他所指的受傷地方看上一二。
她的動作讓蕭沉嚯地想起一柱香前的事情來,他退后幾步,將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小聲道:“夢兒,我的傷好了,我們還是趕快去和淺斟醉他們集合吧!”
說完,低頭看了看胸口那片紅色。若是讓夢兒將這片紅色看了去,她鐵定東問西問,到時候自己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說露了嘴,那就不好了。
急忙躲避的動作讓夢冷旋有片刻怔愣,她慢慢收回手,輕輕回了個‘好’字。
跟在蕭沉身后,夢冷旋心間很是酸澀,因為她實在想不明白,蕭沉為何刻意的和她保持距離。
是自己又做了什么讓師傅不高興的事了嗎?
帶著這個疑惑,她的腳步越跨越大,已至于沖到了蕭沉的前面。
盯著她氣鼓鼓的模樣,蕭沉淺笑出聲,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襟,“夢兒,去絕情派不是這個方向。”
“不要你管!”雖大聲道出了此話,但她還是乖乖轉(zhuǎn)身跟著蕭沉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去。
蕭沉寵溺搖搖頭,幻出了長劍,將夢冷旋拉了上來。
另一邊。
在蕭沉和夢冷旋離去后,輕風(fēng)就帶著肖婉等人御劍來到了絕情派,此刻,大殿中正端坐著滿屋子的人,他們個個面色肅穆,眼神直勾的盯著上坐的輕風(fēng)。
雖然說輕風(fēng)將掌門令拿了出來,但是四位招行山的長老卻不認(rèn)同她。
“你一個外人拿著我派掌門令說要接管絕情派,不覺得甚是可笑嗎?”合上折扇,招行山的許長老站了起來。
原本,他就對輕落接管絕情派有意見,如今冒出來一個不是絕情派的女子說要接手絕情派,他自然是捉住機會好好反抗一番的,可是,他低估了輕風(fēng)的厲害。
只見他在說完這句話后,輕風(fēng)就如閻羅般閃到了他的面前,一臉狠意的瞪著他。
被寒冷氣息震懾住,許長老的氣息消了不少,他向后退了退,低聲問著:“你想干什么!”雖然說他心里勸說著不退,可是他的行動卻不受控制的做了出來。
這個女子身上所發(fā)出的氣息,當(dāng)真是讓人害怕。
“你是不是不服我。”看著大殿中的架勢,她此刻當(dāng)真是要做出殺雞敬猴的舉動來了。
聞聲,許長老面色一變,鼓足全部勇氣將身子探了出去,“我確實是不服你,不過,也不只我一個人不服你。”他說完,將目光掃視著大殿中所有坐著的人。
那些人對上他的目光,皆是點頭,但輕風(fēng)接下去的舉動,卻讓他們紛紛垂下了頭,只見輕風(fēng)在許長老轉(zhuǎn)移注意力之際,將幻出的大刀,一刀捅進(jìn)了他的身體中。
一時,許長老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得大殿中到處都是。
“輕風(fēng),你可知我是誰,竟然這般對我!”捂住傷口,許長老全身的火焰如噴火口的紅火一般,猛烈炙熱。
輕風(fēng)冷笑一聲,抽出刀,湊在他耳邊輕輕說著:“你是絕情派最早長老許蔥的孫子!”
輕言雖細(xì),但足以讓大殿中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他們目瞪口呆的盯著面前一幕,都不敢在言。
原以為,輕風(fēng)是不知道許長老的身份,所以才如此肆意而為,卻不想她是知道的。
許長老本名叫許榮,是絕情派最早長老許蔥的孫子,在玄界中也是說的上名號的人,畢竟,他的祖父曾經(jīng)是大戰(zhàn)中名聲顯赫的人物,而且,也還是協(xié)助絕情派最早掌門的元老級人物,在絕情的地位甚高。
輕落在位時,也都不敢動彈他絲毫的。
“你怎么知道我祖父的名諱?!边\功封住傷口的四周,許長老滿臉的不可置信。
絕情派中人雖知道他的身份特殊,但鮮少有人準(zhǔn)確知道他祖父的真實名字,連輕落在時,也只是稱呼他的祖父為許師傅。
輕風(fēng)收起刀,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晦暗不明,“我不但知道你祖父的名諱,我還知道你祖父的一切種種,包括他后面的背叛?!?br/>
許蔥雖然是絕情派的功臣,但絕對也是絕情派的罪臣,因為他后面終究是做了錯事的。
聞言,許長老面色凝重,他著急的看了看大殿中的人,隨后一把跪在了地上,“屬下許榮拜見輕風(fēng)掌門!”為了不讓她將過往之事說出,許榮不得不做出此舉。
盯著許榮的舉動,大殿中的人面面相窺,他們靜默半晌,站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心位置,齊齊跪了下來,“屬下拜見掌門。”
聞?wù)R聲,輕風(fēng)瞥了地下的一眾人幾眼,隨后回到主座的位置上,慢慢坐下,又慢慢的抿了一口茶,“落花,讓他們起來吧!”搞定這些長老和絕情派的重要人物,自己就可以坐穩(wěn)這絕情派掌門之位了。
眾人得令起身,都沒有抬頭打量輕風(fēng),輕風(fēng)撫撫額角,讓落花將他們請了出去。
待眾人全數(shù)離開后,她起身,端著茶杯來到了窗前,盯著那棵高大無比的古樹,心間泛出許許多多的思緒來。
這棵樹,好似沒變,又好似變了,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般。從前,在被輕落搶走絕情派掌門的位置時,她一心想要奪回來,可如今真的實現(xiàn)了,她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送走眾人的落花來到她的身邊,見她哀愁滿滿,只輕輕的將披風(fēng)圍在了她的身上,“主子,雖是夏日,但這派中的冷風(fēng)也還是要注意些的?!?br/>
輕風(fēng)回頭,沖著她溫柔的點了點頭,但當(dāng)眼神觸及到走進(jìn)來的淺斟醉后,一瞬間變了色,她跨步走回到茶桌前,揮袖坐了下來。
“你為何還沒離開絕情派?!彪m然說,她和淺斟醉達(dá)成了協(xié)議,但此時此刻,她是真的不想見到他。
打量著她臉上所有表情,淺斟醉將落花送了出去,而后邪笑著來到了她的面前,輕輕抬起了手,“明明長的這么美,為何要將這物印在臉上呢!”
聞言似有無限魔力,直怔得輕風(fēng)忘了動彈,她直直盯著面前的淺斟醉,直到他將自己印在臉上的桃花記去掉后,她才反應(yīng)了過來。
“你干什么!”狠厲拍開他的手,輕風(fēng)憤怒到了極點。
淺斟醉笑笑,再次用手撥開了她面前遮住容顏的秀發(fā),隨后出現(xiàn)的是一張絕美容顏,見此,他瞳孔驀地放大,一時間看呆來。
剛剛他之所以幫她去臉上的桃花記,完全是覺得她臉上的記號與她在窗前看美景的場景不符,所以才不顧她反對,去了桃花記。
“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所以讓你一直這樣盯著我看!”對于自己的容顏,輕風(fēng)一向是模糊的,畢竟,她從來不會照銅鏡。
“沒有,我只是看得入迷了些?!被剡^頭來,淺斟醉滿臉通紅的結(jié)巴著說完了此話。
輕風(fēng)盯了他一會,旋即走到他對面的位置,淺聲道:“你知道幫我去桃花記,意味著什么嗎?”最后一字落下,她垂頭扣了扣自己的手指。
淺斟醉不解,滿不在意道:“意味著什么?莫不是要我娶你!”你字說完,他踉蹌退后,因為,他在輕風(fēng)臉上看到了答案。
那答案是讓他害怕、讓他心悸的。
“我們臉上的桃花記,只有有緣人才會解除的了,而且解除之人,一定要答應(yīng)娶她才行!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嗎?”輕風(fēng)說完,深深嘆了一氣。